“呼！呼！”
就连现在二十九点的体质，墨歌也忍不住手有点抖。
拉弓还好，主要是太快了！
看到榴弹，到它们落下，也就只是两秒不到的时间，要快速拉弦，还要紧张地瞄准。
最后射中快速移动的榴弹。
只能说完全不容易。
墨歌有点怀念楚涛。
要是他在，这些榴弹虽然无法丢回去，但起码不用担心。
过了好一会，天空没有再次出现炮弹，墨歌焦灼地等着，突然听见郝佳大吼：“你那边什么情况？”
墨歌扭头望过去，郝佳正一手拉着门，一边朝这边招呼。
“你怎么不进去？”
“废话！要是你他娘的倒了，我不得将你拖回来？”郝佳扯着嗓子大喊。
他朝着地下室内部扫几眼，又转过头来：“这里挺厚实的，要不你也进来，把门一关，谁能拿我们怎么办？”
“不行，这样的话，我们就被包在里面了。直反不是没有能对付这里的武器。”墨歌盯着天空，一步步往后退到地下室入口。“要是没有提前准备，我们就全部成地老鼠，一锅熟了。”
“起码那也是死在一起，不是吗？”
墨歌诧异地望他一眼。
这是郝佳说出来的话？
郝佳声音低沉地解释：“醒过来的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思考，最后发现其实能死在亲人朋友身边，也挺好的。”
“你不是为了不死才成现在这幅样子的吗？”
“我只是想变强，没想过不死！结果现在即不强，还没亲人。我有点后悔了。”
“下次再说吧！我们大概熬过去了。”
墨歌再次望向天空。
虽然不知道直反为什么这么久都没动手，但既然有空档，他打算反击。
“哐哐！”
墨歌一拍郝佳的胸口：“先别想那么多，这里交给你先扛住，我去彻底阻止他们！”
几乎是瞬间，他脑海里面的动手顺序就出来了。
首先是直反，无论是保护队友还是自己，他们都非死不可。
然后是城主，他娘的，这中间要没有镜花插手，墨歌能把榴弹炮吞下去。
最后才是不知道为什么还没死的镜月。
涟漪城半空中一只影鸦朝下张望。
空中的飞鸟很多，直反部队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些鸟雀。
墨歌刚要分辨出方向，然后就看到身下几十米有榴弹飞过。
他差点就第一时间回去拉弓。
可是很快，他就发现这些榴弹不是朝着涟漪山，而是平民区去的。
影鸦望着那远比攻击涟漪学院还要多的榴弹砸进一片别墅群中间。
——
随着建筑缓缓倒塌，一大片尖叫声响起。
久久才有几个身上或红或白的人跌跌撞撞着冲出来。
也有人面对房子，当街跪在地上。
“为什么是平民区？打偏了吗？”
墨歌还在思考着。
突然，他听到一阵极为怨恨的声音咆哮着响起，声浪甚至激得空气出现一片涟漪。
“好！很好！果然是我的好城主！我要死，你别想活着！”
根本不需要思考，墨歌瞬间就明白。
这是城主在利用直反干掉自己的哥哥。
可她根本不明白现在的镜月是什么状态。
某种角度而言，面对直反，它比自己都还要更游刃有馀。
虽然很想去看城主热闹，但墨歌还记得，直反现在才是心腹大患。
顺着刚才榴弹大概的来源方向，影鸦倾斜着翅膀，顺着夕阳的晚风滑翔。
只是片刻，他就找到直反的驻地。
这里所有的仓库已经打开，密密麻麻的人群在各种器械中间蠕动。
墨歌正要利用谬论二跳跃过来，却看到一团黑色的烟雾在人群中猛然扩散。
原本喧闹的人群先是一静，然后就彻底沸腾起来。
有人也不管身边的人是谁，掏出武器就开始攻击。
也有人快速逃离。
但更多的人是快速操作手上的器具。
“嘭！”
“咻！”
“砰砰！”
各种各样的热兵器被激发出去。
瞄准的方向则是天南地北。
无数的炮弹落在城里。
其中足足有四分之一的弹药是落在城主府。
影鸦快速拉高才勉强躲过这些稍稍擦碰到就会死的危险源。
墨歌也没想到，镜月的报复如此狠辣。
对于联合政府来说，城里的百姓死伤无数都算小事。
可直反浪费的弹药是绝对的大事。
以城主引发敌人报复的因果关系，墨歌估计，哪怕她在这一轮攻击中苟活下来，估计也会被行省处死。
随着几颗不明导弹在原地引爆，很快，直反驻地就没剩几个能动的活人。
墨歌也看到那张黑色火焰已经蔓延到全身的电椅。
涟漪学院内，墨歌睁开眼睛。
他才发现，自己已经被拉进地下室，苍瑶等人正围在自己身边。
“外面怎样了？”穆枭第一时间询问。
他听到完全传来无数炮声，有点惴惴不安。
“镜月和镜花闹翻，现在直反部队已经基本死干净。”
墨歌回答。
众人脸上露出喜色。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城主兄妹闹翻，会导致直反死亡，但他们知道，自己不用呆在地下室了！
墨歌召唤出幽魂马：“你们可以看看外面的情况，如果封印解开，不要久留，立马往琉璃城的方向走，在城门口附近等我！”
“你放心！有我呢！”郝佳“哐哐”地拍击自己的胸口。
只是一个瞬间，墨歌就消失在地下室，出现在直反驻地。
除了要确认镜月的死亡，他还要净化黑火。
否则它们有可能会烧到整个城市消失。
墨歌看到，电椅上的黑火已经开始落地，正缓慢燃烧着直反士兵的尸体。
电椅的椅背已经彻底消失，只留下椅面和椅脚。
“百年镜家，居然是这样落幕的，你会不会觉得很可笑？”
仿佛是看到墨歌靠近，镜月奄奄一息的声音响起。
墨歌想到外面涟漪城到处蔓延的惨叫和哀嚎，摇摇头：“可不可笑不知道，倒是挺可恶的。”
“哈哈哈！是吗？”镜月发出毫不在意的笑声，“我这里还剩一点能量。原本是打算用来晋升的，可我现在快死了。送给你，也当做是我们镜家的延续吧！”
“延续？你们镜家还是断根比较好。”
墨歌掏出谬论三。
心里第一次有点遗撼郝佳不在。
自己怎么都说不出那么贱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