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歌假装路过,混入人群后一会就听明白。
城主府里有安全屋。
如果城主提前躲进安全屋,是有很大几率能在这种散乱的炮击下活下来。
墨歌想起镜月嚎的那嗓子。
这么大的警报声,只要她不傻,就绝对会躲进里面避免报复!
想了想,墨歌挤出人群。
他随机找到一名既倒楣又幸运的兵痞敲晕,然后换上联合政府军队的衣服。
然后才再次挤入人群,这次他直接挤到前排。
因为身上衣服,也因为现场极其混乱,没多久,他就被领导很自然地“征召”入挖掘的队伍中。
以墨歌现在的力量,一旦添加,挖掘效率立马显而易见地翻上数倍。
站在废墟旁边的几个领导很快就发现这个事实。
同时也锁定正在快速铲土的墨歌。
“恩?这速度和力量,居然是个超凡?”
“看来是个老实人,否则也不会傻乎乎地进来干活。
“要不是老实,早该找关系调去归司了。留在军队那种地方有什么前途?”
“恩,所以说傻人有傻福,你看,现在机会不就来了?”现场最大的领导,办公室主任突然发话。
“您的意思是?”
“我们不能让城主在安全屋过夜。嗯,最好是能让她在家中正常时间入睡。我去给这小子鼓舞一下。”
说完,这位办公室主任就深一脚浅一脚地朝墨歌走过去。
他走到墨歌跟前,却发现对方没有看自己。
他微微皱起眉头,有点嫌弃,却还是强忍着不适,用手拍在墨歌的肩膀上说道。
“小子!活干得不错!很卖力嘛!涟漪城就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没有没有!我也想早点见到城主。”墨歌扭过头随口说道。
这也是他为什么混进来的原因————都是碎泥沙,自己一个人挖,哪有一堆人一起挖快?
“哈!这样吗?”办公室主任温和地笑笑,内心却一阵鄙夷。
对墨歌“老实”的印象全部推翻。
区区一个大头兵,也敢凯觎城主?
可下一刻,他就看到墨歌的脸。
虽然沾着泥沙,却明显能看到眉清目秀,一表人才。
好————好象也不是没资格走上那条青云路啊?
于是他嘴边的承诺就换了一个:“恩,加把劲。我会特意对城主说明,让你有机会调入秘书处的。”
他揶揄地笑一下:“办公位置就在城主隔壁,到时候,好好努力!”
墨歌眨眨眼。
虽然听不懂,但他理解这是在画大饼,于是答谢。
身边其他人一脸欣羡地看着墨歌,多希望这个一步登天的机会是自己的。
虽然领导没对他们说什么,但所有人都纷纷加快手脚。
对于这种事,墨歌乐见其成,也默默随着人群加大幅度。
“哐啷!”
也没多久,就有铁锹触碰到什么东西,闪出一阵火星。
领导们没有管那个被震到受伤的倒楣蛋,直接冲过去一阵细看。
“对!是安全屋!所有人,加油!快好了!全部挖出来就能收工回家!”
目标就在眼前,原本已经称得上飞快的速度再次加码,也没几下功夫,整个安全屋就露出地面。
从外面看,安全屋有点象是铁皮货柜。
只是整体黝黑粗壮,在火把的照耀下还有奇妙的纹路丝丝反光。
安全屋已经挖出来,但挖掘救援的大部分人都没走。
只是除了墨歌,其他人都被以安全的名义赶出外圈。
内圈只剩下这帮领导和一脸懵逼的墨歌。
一个贵族从地上捡起一个小铁锤,走到安全屋的门口处按照某个节奏轻重不一地开始敲击。
“叮叮当,叮叮当————”
仿佛已经把墨歌当做自己人,那位画大饼的办公室主任在旁边解释。
“为了防止音波之类的超凡攻击,这个安全屋制造的时候掺入特殊材料,能隔绝声音。只有在特殊地方用特殊的节奏敲击,里面才能听见。嗯,希望城主没有休息。”
办公室主任叉着手,脸上依然是温和的笑容。
象是已经看到人生未来,并对那个景象比较满意的中年男人。
可过了很久,那道只能从里面打开的门都依然紧闭。
场上所有人的脸色都沉下来。
城主镜花在安全屋内,正望着房间中心的一个小雕像瑟瑟发抖。
她听得到门口代表安全的敲击声,却根本不敢过去。
听到镜月的那一声咆哮,她就彻底慌到失魂。
哪怕逃进这间镜家祖上载下来的安全屋,也没让她多放心。
因为镜月也知道这套安全节奏。
她的实力不济,能当上城主完全是因为哥哥不小心让她毁容的愧疚补偿。
再加之镜月年轻时候的空间能力潜力十足,不想被困在窄小的涟漪城,才形成这么一个兄妹情深的场面。
可现在,所有的温情脉脉都已经被撕去。
在镜花眼里,也就只有这个用好几件圣器换来的小雕像能让她有一点点安慰。
只有在这光芒的笼罩下,镜月才无法瞬移进来。
离开这里,她每时每刻都要小心一把突然递到脖子边的利刃。
可不开门,又要在这里呆多久才行呢?
看着墙角存储的食物和饮水,镜花陷入沉思。
墨歌又等了一会,突然一拍脑袋。
他感觉自己好象被郝佳传染了。
居然会因为想看看镜花出来后,从趾高气昂到一脸绝望的表情,就在这里傻等。
摇摇头,把这个可怕的念头甩出脑袋,他向前走去。
办公室主任一阵先是皱眉,然后才露出理解的笑容。
他走前一步,再次将手摁在墨歌肩上:“哎!小伙子。你过去干嘛?那节奏你又不懂””
。
墨歌扭过头:“不用懂,我有自己的方法。”
“你能有什么办法?差不多得了,不用这么积极的。哎,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墨歌。”
墨歌没理他,提着刚才挖土的铁锹就继续走到安全屋墙边。
“墨歌?”办公室主任低着头。
莫明其妙的,他感觉这个名字很熟悉,却又想不起来。
再过片刻,他才想起,这不是城主府里念叨了一天那个名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