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历史军事 > 红楼:开局嫡子,权倾天下 > 第1章:归人
    腊月二十三,小年夜。

    神京城,荣国府西角门外,两盏灯笼在寒风里摇晃着,门房老王头揣着手,缩在窄小的门房里打盹。

    忽听得马蹄声由远及近,他揉着眼睛探出头,只见一辆青布尔玛车停在阶前,车辕上跳下个穿着道袍的少年,约莫十三四岁年纪,身形挺拔如松,眉目清俊,身负一柄古朴长剑。

    正是贾珝。

    “这就是荣国府么?”

    贾珝抬头看着那座巍峨的朱漆大门,以及门匾上“敕造荣国府”大字,不由感叹道:

    “果然气派。”

    门房打量着他这身寒酸打扮,皱眉喝道:“哪来的野道士?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快走快走!”

    “劳烦通传一声,就说贾家二爷贾珝,奉师命归府。”

    门房愣了一下,随即嗤笑:“贾家二爷?贾家二爷是衔玉而生的宝二爷,今年才八九岁,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冒充贾家子弟?”

    说完,挥了挥手,“快滚,不然我喊人了!”

    正说着,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正是王熙凤带着赖大等人往外走,年关将至,各处庄子铺子的年例都要料理,她是府里管事的,忙得脚不沾地。

    见门房与人争执,王熙凤一挑眉毛,“怎么回事?”

    赖大认得那门房,斥道:“叫你守门,你倒跟人吵起来了,惊了琏二奶奶,你有几条命?”

    说完又冲贾珝道:“你是何人,来此作甚?”

    贾珝见那妇人一身富贵打扮,猜着是府里管家太太,便拱手一礼:“贫道自青玄观而来,奉师命归府。”

    门房忙道:“他说他是贾家二爷,赖大爷,这人疯了!”

    “什么?贾家二爷?”

    赖家是贾府世代老仆,赖大做了十来年荣国府总管,自然是记得旧事的,他仔细打量着少年面孔,神色渐渐变了。

    王熙凤见他神情不对,低声问:“怎么回事?”

    赖大附耳几句,她脸色也跟着变了。

    却说这荣国府里,早年间确实还有过一位二爷。

    贾政与王夫人的嫡次子,贾珠、元春之弟,单名一个“珝”字,论序齿,府里现下这位衔玉而生的宝二爷都得叫他一声二哥。

    只是这位二爷出生时,天降异象,惊动了一位游方高人,说他命格过旺,克家宅安宁,若不寄养于世外之地,必早夭且累及亲族。

    起初贾母与贾政都不信,谁知那几年荣国府的运势果真波折不断,贾珝自己也三天两头生病。后来那高人再度登门,贾母便点了头。

    贾珝被高人带走,对外只说是体弱多病,送去南边老家静养,渐渐便无人提起了。

    王熙凤嫁进府里这么些年,也只隐约听底下老人提过一嘴。

    如今这位被送出去十来年的二爷,竟活生生地回来了?

    王熙凤与赖大对视一眼,不好擅自做主,她冲门房道:“你先看住他,我进去回话。”说完,转身往府里走。

    赖大只好让人把贾珝引到门房侧厅坐着,倒也不曾怠慢。

    贾珝也不急,端了茶盏慢慢喝,心中思量着。

    七年前,他坐飞机去神京述职,一闭眼一睁眼,人就到了青玄观,成了个五六岁的小道童。

    一个白胡子老道自称他师父,说他俗名贾珝,自幼寄养在此,从前的事一概忘了,往后就安心修道。

    贾珝这才明白,自己穿越了。

    前世在名利场打拼半辈子,应酬、算计、沉浮,累得够呛,上天能给个清闲的机会,何苦再回去争?于是他便安心留在青玄观,跟着老道读书写字、修道习武,七年下来,老道倾囊相授。

    直到三个月前,老道忽然病重,撒手人寰。

    临死前,老道说:“贾珝,为师的任务完成了。你是荣国府贾政与王夫人的嫡次子,自幼被为师带走,如今为师去了,你该回府了。记住,日出扶桑,光照雷门,你命格极贵,有震荡乾坤之志,不可姑负了。”

    那一刻贾珝才知道,这里竟是《红楼梦》的世界。

    他本以为自己穿越的只是个寻常古代,既来之则安之,平淡一生便罢。可一想起《红楼梦》里那些暗线伏笔——异族叩关,神州沦落,复巢之下安有完卵?

    自己躲在山野,真能一世安稳?

    为师父守了三月墓,他便背上长剑,问道北上。

    一路走来,乱民、灾荒、官府盘剥、豪强横行,所见所闻,果然与书中隐隐勾勒的末世图景一一映射。

    天下将乱,无人可以独善其身。

    贾珝正想着,就听见外间一阵急促脚步,以及一道苍老的妇人声音:“我那苦命的孙儿在哪儿?”

    门帘掀开,一个满头银发的老太太拄着拐杖快步进来,身后跟着王夫人、邢夫人、王熙凤等一众女眷,还有两个丫鬟小心搀着。

    正是贾母。

    贾珝收起思绪,不敢怠慢,连忙起身,上前两步,掀袍跪下,端的行云流水,声音清朗道:

    “孙儿贾珝,承师命归家,给老太太请安。老太太、太太、母亲,安!”

    贾母借着丫鬟挑起的灯光看清了跪在地上的少年,七年未见,当初那个病恹恹的小童,如今已长成这般仙姿玉骨模样,眉眼之间看得出几分贾政的轮廓,也有几分象他大哥贾珠。

    她眼框泛红,颤颤巍巍伸手去扶道:“好,好,回来就好……”

    王夫人早已哭得泣不成声,贾珠早逝,她以为贾珝也早不在人世了,如今儿子突然回来,她欢喜得几乎站不住脚,上前一把抱住,哭得说不出话。

    王熙凤见状,含笑道:“老太太、太太可莫要哭坏了身子,二爷回来了是天大的喜事,该高兴才是。”

    贾母忙擦了眼泪,点头道:“凤丫头说得对,该高兴。”

    贾珝扶着贾母坐下,温声说道:“孙儿十年来未能尽孝,累老太太和母亲牵挂,心中愧疚难安。”

    贾母拉着他的手不愿松开,连声问他是怎么来的,吃了没有,路上可安好。

    贾珝前世名利场上沉浮,自以为心硬如铁,此刻被贾母拉着手嘘寒问暖,竟也一时心潮起伏。

    前世他出身低微,家人无力托举,只能只身一人摸爬滚打,半生打拼功成名就,回头时亲人早已化为黄土。如今此世,血脉相连,这般关切,竟让他久违地生出几分归属来。

    “珝儿如今回来,是长住,还是……”贾母试探着问,她从心底不愿这个孙儿再回去修道了。

    “师父已经仙逝,孙儿此番回来,便不走了。”贾珝道。

    “李天师竟……”贾母闻言略吃一惊,又点点头,“也好,往后就在家里好好住下,把亏的补一补,凤丫头,让人去把东跨院那间大书房收出来给珝哥儿住。”

    她说着,拍了拍贾珝的手,“你大哥去了,宝玉还小,环儿又是个庶出的,府里越发没个顶事的人。亏得你回来,珠哥儿那里也是个交代。”

    贾珝点头应下,心中明白,贾母说的是贾珠——那个早逝的嫡长子,府里至今没有真正的继承人。

    眼下的荣国府,贾政从五品员外郎做着闲差,贾赦只会吃喝玩乐,贾珍那边宁国府更是乌烟瘴气,而所谓的“宝二爷”今年才八九岁。

    贾家的顶梁柱,一个也无。

    原来的书里,贾家若不是出了个贾元春封妃,恐怕连表面上的体面也撑不了几年。

    而眼下,天灾频发,乱民四起,时间已经站在了悬崖边。

    徜若贾元春封妃仍是必然,那封妃之后就是省亲,省亲就要建大观园,大观园一建,便是走上穷途末路。

    贾珝想到这,心中有些急迫,他必须尽快弄清楚朝堂局势,以及现在故事发展到哪一步了。

    “老太太,信香疲乏,还是先让珝哥儿歇息,明日再说话也不迟。”王夫人心疼儿子,总算止了哭,替他张罗起来。

    贾母点头道:“可是老糊涂了,珝哥儿一路辛苦,还不快去从库里拿几匹好料子,先把衣裳做起来,让厨房备上一桌好席。这孩子,竟穿着道袍就回来了……”

    吩咐了一圈,她又对贾珝道:“往后断不许再做道士打扮了,你是荣国公的曾孙,正经的贾家子孙,明日便让人给你裁新衣裳。”

    贾珝含笑应了声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