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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四章 墨镜下的秘密4

    我找到了新的玩具。找到了新的生活动力。

    我把手下所有的产业与他共享,加上他家的产业,让他一夜之间,成为人人羡慕的商业新贵。

    集团在他的带领下,股价节节攀升。财经杂志的封面上,他西装革履,意气风发,标题是“商界最耀眼的黑马”。

    所有人都说,他是百年难遇的商业天才。

    只有我知道,那些决策,那些布局,那些看似天才的灵感,都来自我。

    每天晚上,他回到家,我会陪他复盘当天的工作。我会“不经意”地提出建议,会“偶然”地分享一些“小道消息”,会“无意间”帮他分析竞争对手的弱点。

    他越来越依赖我,越来越信任我。

    有天晚上,他抱着我,声音里带着醉意,“没有你,我什么都不是。”

    我抚摸着他的头发,轻声说:“那就永远不要离开我。”

    “不会的,”他吻着我的额头,“我这辈子,都是你的。”

    我笑了。

    这才是最完美的链子。

    不是束缚,不是强迫,而是让他心甘情愿地,主动戴上。

    让他以为,他是我的王。

    却不知道,我才是那个,坐在王座后面,操控一切的人。

    他的成功,他的荣耀,他的一切,都是我给的。

    他越成功,就越离不开我。

    他越耀眼,就越需要我。

    这才是真正的掌控。

    这才是真正的,爱。

    然而,我错了。主动戴上的链子,钥匙却不在我的手里。他随时能解开。只是他在等,等一头雄狮离开领地。

    他开始向我抱怨,老头子干预他的决策,他的自由越来越少,有忙不完的工作,和开不完的会,还有老头子时不时的命令。

    他开始和我商量一个甜蜜的计划——生个孩子。

    只要有了孩子。老头子就会分散注意力。只要有了孩子,我们的生活更甜蜜,只要有了孩子,我们之间的羁绊就会更深。

    我笑了,笑的眼泪横流,那是幸福的泪水。母亲,你知道么?我也要当母亲了。

    可是,事与愿违。我不能生育了。

    医生冰冷的话语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我所有的美梦。“林马女士,由于您之前的……手术,子宫受损严重,自然受孕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我坐在医院的走廊里,手里攥着那份诊断书,指关节泛白。

    之前的手术……那是为了处理掉那恶心的肉瘤。那个母亲亲手送我上的手术台,亲手签下的字。我一时间有些混乱了,那年,我是十八岁还是十四……

    他回到家时,我正坐在黑暗的客厅里。

    “美萍?”他打开灯,看到我苍白的脸色,走过来想抱我,“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抬起头,看着他那张英俊的脸,那张我曾经以为完全属于我的脸。

    “我不能生孩子。”我的声音在颤抖。

    他愣住了。

    那一瞬间的沉默,比那两年的等待还要漫长。

    我看到他眼里的光,闪烁了一下,然后熄灭了。

    “没关系,”他很快恢复了镇定,拍了拍我的背,“没关系。我们不需要孩子。只要我们在一起,比什么都重要。”

    他抱紧了我,但我感觉不到他的体温。

    那天晚上,他睡得很沉。我看着他熟睡的侧脸,想起了他最近的变化。

    他不再像以前那样,事事都向我汇报。他的手机设置了新的密码。他出门的次数变多了,回来的时间越来越晚。

    他说老头子干预他的决策,说他要自由。

    可现在,他不需要自由了。

    因为那个“甜蜜的计划”,那个“孩子”,成了他新的借口,新的挡箭牌。

    我摸了摸自己的小腹,那里曾经有过一个小小的生命,被我的母亲亲手扼杀,而且还剥夺了我做母亲的权力。

    我以为我是那个驯兽师,手里握着链子。

    可现在我才发现,我才是那头没牙的狮子,而且是我,亲手折断了自己的獠牙。

    “母亲,”我在心里默默地说,“我错了。我不该以为,只要把别人都赶走,他就会留下。我不该以为,为他铺平道路就是,为了他好。我应该像你一样,卑微的祈求爱情。”

    第二天早上,顾延之像往常一样去上班。出门前,他吻了吻我的额头,说:“美萍,晚上有个重要的会议,可能晚点回来。”

    我微笑着点头:“好,我等你。”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我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很久没有联系的号码。

    “帮我查一个人,”我说,“查他最近所有的行程,所有的联系人,所有的……秘密。”

    谎言就像泡沫,一碰就碎。

    我以为,我会像从前一样掌握一切。可没想到。事与愿违。

    他的把柄我没找到。我的故事却被他翻了个底朝天。

    那个被我安排去分公司的秘书,原来是他安插的眼线。那个去“进修”的苏晴,早就和他达成了某种交易。就连那个被我送走的“很远很安静的地方”的人,也都成了他的证人。

    他什么都知道。

    他知道我是如何一步步清除他身边的“障碍”,知道我是如何用手段逼走那些对他示好的人,知道我那些所谓的“巧合”背后,藏着多少算计。

    他甚至知道,我不能生育的真相。

    就因为那个叫“爸爸”的男人出狱了。他找到母亲,无耻的要求复合。甚至说要两个人一起照顾父亲。呵呵呵,多么可笑啊!

    是我的疏忽,我以为,我有了新的玩具,已经不想再关注他们了。没想到,他们的反击居然在这里。时间,甚至比我想象的还要早,他居然一年前就开始调查我了。

    想想也是。恋爱让人智昏。我怎么就没想到呢?他,那么大的家族,岂会接受一个不明不白的女人?

    那天晚上,他没有像往常一样晚归。他早早地回到家,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美萍。”他抬起头,眼神平静得可怕,“我们谈谈。”

    我走过去,坐在他对面。那份文件,是我的“罪证”。

    “你早就知道了?”我问,声音出奇的冷静。

    “从很久以前就知道了,”他说,“我一直在等,等你自己露出马脚。”

    “那你为什么不揭穿我?”

    “因为我也在利用你,”他笑了,笑得让我感到陌生,“利用你的手段,清除那些真正对我有威胁的人。利用你的产业,壮大我自己的势力。美萍,你以为你是驯兽师,可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你才是那个被驯服的野兽?”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一阵眩晕。

    原来,那些我以为的掌控,那些我以为的胜利,不过是他精心设计的局。

    他让我以为我是女王,让我以为我握着链子,让我以为我拥有他的一切。

    可实际上,我只是他手里的一把刀。一把用来清除异己,用来达成他目的的刀。

    现在,刀已经钝了,没有用了。

    “所以,”我深吸一口气,“你想怎么样?”

    他把那份文件推到我面前:“签了它。”

    是一份离婚协议书。

    “净身出户?”我笑了。

    “不,”他摇摇头,“我会给你留一部分,足够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但我的公司,我的产业,我的未来,都和你无关了。”

    “为什么?”

    “因为你太危险了,”他说,“我不能让一个随时可能失控的人,留在我身边。”

    我看着他,看着这个我曾经以为完全属于我的男人。

    我已经说不出任何话来。财富,金钱,对我来说没有用。我知道我的价值,我只值八千八。

    哦!不。身份不一样了。我现在的价值又变了。

    二百万。

    他给了那三个人二百万。

    或者说,他们又把我卖了,卖了二百万。

    我跌坐在冰凉的地板上,手里攥着那份离婚协议书。

    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母亲,我错了。

    我以为我找到了新的玩具,新的生活动力。

    可实际上,我只是找到了一个新的牢笼。

    而这一次,被关进去的人,是我。

    他的眼神冰冷,可是嘴角却还带着笑。我跪爬到他的脚边,祈求他,求他,分给我一点爱,没有他的爱,我活不下去。

    我不要财产,只要他想要,都可以给他。我可以不要名分,只要他还能爱我,我可以离婚。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他。

    我不能像母亲那么傻,离开父亲,去到南方,住在那潮湿的房间,和老鼠和蟑螂作伴…

    不,我不可以挑。只要能有他的爱,就算和老鼠蟑螂作伴也可以。

    “其实,我也舍不得你。”他伸手捏起我的下巴。嘴角带着笑,眼神却没有温柔。“但是,你太可怕了。除非……”

    那天以后,商海里没有了女强人马美萍,他身边也没有了贤内助。可是,山顶别墅里却多了一条狗。一条被铁链拴起来的母狗。

    这也很好,他没有加不完的班,没有开不完的会。他会每天都来,来折磨我。

    他用皮鞭,用钢针,用烟头…

    他说他需要发泄坏情绪,只有他在外面受的委屈发泄出去,剩下的就是对我的爱。

    铁链磨破了我的脖颈,血肉模糊,却勒得我喘不过气。我曾以为,我是那个挥舞鞭子的人,可现在,鞭子落在了我的身上。

    “美萍,疼吗?”他蹲下来,用烟头烫我的胸口,看着皮肤滋滋作响,眼神里满是快意。

    我咬着牙,不说话。

    他笑了,笑得像个孩子:“你知道吗?我最喜欢的就是看着你痛苦的样子。以前你总是那么冷静,那么自信,那么掌控一切。现在,你终于……属于我了。”

    他抚摸着我的头发,就像抚摸一条真正的狗:“只要你听话,只要你不再想那些有的没的,只要你乖乖地待在这里,做我的狗,我就不会伤害你。”

    我看着他,看着这个我曾经以为完全属于我的男人。

    原来,这才是他的目的。

    他不需要孩子,不需要继承人。他只需要一个,完全属于他,完全受他控制的人。

    而我,成了他最好的选择。

    “汪。”我叫了一声。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开心了:“好孩子。这才是我的好孩子。”

    他解开铁链,把我抱在怀里,像抱着一只真正的宠物。

    “美萍,你知道吗?”他在我耳边轻声说,“这才是真正的爱。”

    “只有当你彻底失去自由,彻底失去自我,你才会……真正地属于我。”

    我闭上眼睛,任由他抱着我。

    原来,我错了。

    我以为我是那个驯兽师。

    可实际上,我才是那个,被驯服的野兽。

    而他,才是那个,真正的……主人。

    我从未真正的掌控过我的人生,我也没有得到过爱。

    直到那一天,他累了。

    用温柔的手,把我绑在铁架上。轻柔的抚摸我的头发。

    “美萍。我好累。”他的眼神里透着疲惫,让人心疼。

    “主,主人。”我声音颤抖,不知道是害怕还是期待。

    “我给你带来了一份礼物。”

    “礼,礼物?”

    “嗯?说谢谢!”

    “谢谢主人。”

    “真乖!”他笑的很开心,伸手摸摸我的头发。

    “进来吧!”他朝着门外呼唤一声,很快就有两个人出现在门口。我不敢置信的看着他们。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等我恢复意识时,一道钻心的疼痛,出现在背上。

    那个叫“爸爸”的男人,正拿着皮鞭,用力的抽打着我。而他,好整以暇的坐在沙发上,喝着红酒,欣赏着这一切。

    好疼啊,真的好疼啊!明明同样的鞭打,为什么会这么疼,因为没有爱么?这样看来,他,果然是爱我的。他的鞭打会让我觉得舒服。

    可是,母亲你为什么要哭呢?这一切,不都是你造成的吗?你为什么要哭?这不过是迟来了十六年的鞭打啊!你不满意吗?

    “啪!”又是一鞭,抽在我早已血肉模糊的背上。

    我趴在地上,冰冷的地板贴着我的脸颊,让我清醒了几分。

    “爸爸”……那个男人,他手里的鞭子,和十六年前一模一样。

    那时候,我也是这样趴在地上,背上也是这样的疼。

    母亲在旁边哭,哭得撕心裂肺,却不敢上前阻拦。

    “你这个贱人!”那个男人骂着。

    “都是你这个赔钱货!”他一脚踹在我肚子上。

    “我让你跑!”又是一鞭子抽在背上。

    “你还敢打老子。”又是一脚。

    他的拳脚还和当年一样啊!

    他喝醉了打我,输了钱打我,心情不好也打我。我接待不好他的“朋友”还是打我。他说,我是他的狗,他想打就打,想骂就骂。

    我恨他。

    我恨透了那个叫“爸爸”的男人。

    所以,我发誓,我要逃离这里,我要成为人上人,我要让所有人都怕我,我要……亲手毁掉他。

    十四岁那年,我终于逃了出来。

    我改了名字,变成了马美萍。

    我拼命地学习,拼命地工作,拼命地往上爬。

    我用尽了所有的手段,终于,我成了商海里人人畏惧的“女强人”。

    我有了钱,有了权,有了……报复的资本。

    我策划了一切,我折磨了他们,可是我没有得到解脱,也没有得到快乐。

    直到遇到了他。

    可实际上,他只是……另一个“爸爸”。

    他用同样的方式,把我变成了他的狗。

    他用同样的手段,让我彻底臣服。

    他让我明白,无论我逃到哪里,无论我变成什么样子,我终究……逃不掉。

    “啪!”又是一鞭。

    我疼得浑身颤抖,却忍不住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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