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鬼八刀,可能就是最好的选择。”
“那时候,人们不相信这世间有什么神啊鬼的。所以,就改了个名字,叫“破锋八刀”,还配上八招刀法。都是有来无回的招式。”
“唉!”许教官长叹一声,放下手臂,刀身下垂,感觉那刀好似有万千斤重。
“破锋八刀也好,神鬼八刀也罢。叫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谁在用,为什么用,为谁而用。”
许教官回过头,看着杨凡,又看看他手里的唐刀。
“用什么刀,也不重要。”
“我以意志为刀锋,以信念为基石,信仰是方向。不让自己遁入魔道的是心底对美好的期望。身体,生命?不过是这一刀的养料……”
“小子。你用拔刀斩杀过人了吧!”许教官死死的盯着杨凡的眼睛,像要看透他的灵魂。
“许教官,我…”杨凡冷汗直冒,手抖的好像筛糠一样。
“握紧刀!”许教官一声暴喝,强行让杨凡冷静下来。
“心志不坚者,不可持刀!”
“你杀了人,但还没有疯魔。看来你心中还有信念,还有希望。不管那是什么,都要好好守护,用你心中的刀!现在……”
许教官再次转身,背对杨凡。
“看好了!”
“这一刀,是这样用的!”
许教官双手持刀,气息镇压风雪,宛如从天而降的巨掌下压。方圆二十米内,已经不是心里上感觉压力,而是真的感觉,身体如在百米瀑布之下,压的连手都抬不起来。
“喝——”
一声宛如洪钟大吕的声音,让人心头狂震,呼吸都为之停滞。
“杀!”
许教官双手持刀,高高举起,腰背挺直。
当刀锋举到最高的时候,含胸收腹,全身的力量和精气神,灌注于刀锋之上,随后落下。
一道灰白色的刀芒,朝着那四名白帝的士兵斩去。
杨凡眼睛瞪的大大的,不敢置信的看着那宛如实质的刀芒,快速的划过两个人的身躯。
被灰色刀芒划过的人,就像一张彩色照片,变成黑白一样,中刀的瞬间失去色彩。
许教官一个健步冲了出去,刀分左右,另外两个人,也是各领一刀。四道灰色的气息缠绕到斩鬼刀的刀身,好像给刀口上,加了一层锋芒特效,并没有再往上延伸。
“看明白了吗?”许教官用力甩了一下刀锋,像是甩掉刀身上的血珠。
杨凡合上嘴巴,用力吞咽一下口水,缓解自己干涸的嗓子。可还是,发不出声音。
“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重要。听进去,记住多少,才重要。”许教官持刀而立,看向北方………
后面的战况就没什么好说的了,直-20T倾泻完弹药,也把白帝的人,从长城隘口赶了出去。
许教官接回自己外孙女朱莹(女宿)的尸身,就回到直升机上,返回大后方去了。
硝烟未散,残阳如血。
黑石城的废墟在暮色中静默,像一座巨大的坟墓。远处,那架5-直20T直升机巨大的旋翼声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铅灰色的天际,只留下螺旋桨搅动气流的余音,和满地狼藉。
陈鸣飞靠在断墙上,大口喘着粗气,肺部像被火烧过一样疼。他看着眼前这片被鲜血浸透的土地,耳边是伤员的呻吟和幸存者压抑的哭泣。
“清理战场……”他嘶哑着嗓子,下达了第一个命令。
幸存的龙鳞队员和几个还能行动的普通人,默默地开始收拾残局。他们从敌人身上搜刮着还能用的弹药和物资,然后将己方阵亡者的遗体一具具抬到一起。
彭虎高大的身躯依旧保持着射击的姿势,眉心那个血洞触目惊心。几个队员红着眼眶,合力将他抬了起来。十二生肖的队员们,有的残缺不全,有的面目全非,只能凭着衣物和随身携带的物件辨认。
“辰龙……子鼠……丑牛……”
每念一个名字,就有一具遗体被小心翼翼地抬走。
他们走向城外,走向那座巍峨的长城。
长城脚下,雪原被鲜血染红,又被炮火翻搅,变得泥泞不堪。
幸存者们用冻土和积雪,在长城脚下挖出了一个长长的深坑。没有棺材,没有墓碑,只有他们这些活着的人,和最深沉的敬意。
一具具遗体被放入坑中。彭虎在最前面,他像一尊守护神,即使死去,也面朝敌人来袭的方向。十二生肖的队员们,则紧紧挨在一起,仿佛生前并肩作战,死后也要永不分离。
陈鸣飞站在坑边,看着战友们被一捧捧冰冷的冻土覆盖。他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一点声音。他想起了那个总爱咋咋呼呼的子鼠,想起了沉稳可靠的辰龙,想起了总是默默擦拭武器的丑牛……
他们再也听不到元宵节的炮响了,也再也吃不到家里的汤圆了。
“兄弟们,走好。”陈鸣飞最终只挤出这么一句话,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长城无言,风雪呜咽,仿佛在为这些无名的英雄奏响挽歌。
掩埋好战友,队伍的气氛沉重到了极点。
“飞哥……我……我腿没知觉了……”
一个微弱的声音响起,是黄皓。他被时迁和另一个队员用门板抬着,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全是冷汗。
邱天提着医药箱快步走了过来,刘大龙也跟在后面,脸色凝重。
“都让开。”邱天蹲下身,用剪刀剪开黄皓已经被鲜血浸透的裤腿。
伤口在腰侧,子弹打穿了防弹插板的边缘,钻进了身体里。伤口周围的皮肉已经发黑,血还在不停地往外渗。
邱天用手指小心翼翼地探查了一下伤口,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子弹……卡在腰椎上了。”邱天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怎么样?能取出来吗?”陈鸣飞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邱天摇了摇头,摘下满是血污的手套,用力揉了揉眉心:“这里没有任何医疗设备,没有麻醉,没有止血钳,更没有手术条件。贸然动手术,只会让他大出血而死。就算侥幸活下来……”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腰椎受伤,就算活下来,也极有可能终身瘫痪。
黄皓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他艰难地转过头,看向陈鸣飞,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飞哥……我是不是……要废了?”
“放屁!”陈鸣飞猛地吼了一声,眼眶瞬间红了,“你他妈给老子撑住!我们马上就走,去前面的城市,那里有医疗点,有最好的医生!你不会有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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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很大,像是在对黄皓说,也像是在对自己说。
刘大龙走过来,拍了拍陈鸣飞的肩膀,沉声道:“飞哥,别激动。黄皓的伤确实很重,现在最重要的是稳住他的伤势,不能让他再恶化。我们得尽快走,去‘磐石’城,那里是我们预定的撤离点,应该有医疗条件。”
“磐石”城,是他们之前制定的撤离计划中,一个中转站。
“走!现在就出发!”陈鸣飞咬着牙,一把抓起黄皓的手,“耗子,听到了吗?我们回家!”
黄皓的眼眶也红了,他用力点了点头,声音虚弱但坚定:“嗯……回家……”
队伍再次集结。
幸存者们互相搀扶着,抬着伤员,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向着“磐石”城的方向,艰难地跋涉。
风雪更大了,呼啸着卷过空旷的雪原,将他们的脚印一一抹平。
长城在他们身后,渐渐变成一个模糊的影子,最终消失在风雪之中。
它沉默地注视着这一切,注视着这些用血肉之躯,在它脚下筑起最后一道防线的勇士们。
陈鸣飞走在队伍最前面,他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他知道,黄皓的伤,可能永远也好不了了。
他也知道,这场战争,他们失去的,远不止是几个战友。
但他们没有退路。
身后,是万家灯火,是无数像姜美琪、像刺杀女那样,需要他们保护的平民。
前方,是未知的危险,是漫天的风雪。
他们只能向前走。
带着伤痛,带着牺牲,带着对逝去战友的思念,用最后的力气,去守护那一点点,名为“希望”的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