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拖上台,双手反剪,跪在地上,那件曾经象征权力的制服已经被扒了下来,只剩下一件沾满油污的背心。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带证人!”法官(由孙建军担任)一声令下。
一个瘦骨嶙峋的老妇人颤巍巍地走上台。她指着赵得柱,声音颤抖却尖利:“就是他!上个月,我孙子饿得哭,我去求他给一口发霉的米,他说……他说让我晚上去他屋里‘谈谈’,就能给米!我不肯,他就让人把我打了出来!我孙子……我孙子就是那天晚上饿死的啊!”
老妇人说着,突然扑上去,一口咬在赵得柱的肩膀上。鲜血瞬间渗了出来。
台下的民众先是死一般的寂静,紧接着,愤怒的火焰被点燃了。
“打死他!这种人渣!”
“我也见过他抢女人的粮食!”
“我家男人就是因为多看了他一眼,被他手下打断了一条腿,后来感染了死了!”
怒吼声如潮水般涌来。赵得柱吓得浑身发抖,裤裆里渗出黄色的液体,他在地上疯狂磕头,鼻涕眼泪流了一脸:“冤枉啊!饶命啊!我也是听上面的命令!我不想死啊!我有钱,我有金条,我都交出来!”
楚梓荀站在二楼的阳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幕。他没有戴墨镜,眼神冷冽如刀。他对身边的林震说:“看到了吗?这就是旧秩序的脓疮。不挤破它,新肉长不出来。”
宣判的那一刻,没有长篇大论。只有四个字:死刑,立即执行。
当枪声响起的瞬间,赵得柱像一滩烂泥一样倒在了血泊中。
广场上的喧嚣在那一秒戛然而止。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似乎不敢相信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赵阎王”,就这样变成了一具尸体。
紧接着,是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随后是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许多人跪在地上,向着高台的方向重重地磕头。那一刻,压在人们心头的大山,崩塌了一角。
随后的几个小时里,陆续有十几个来自周边县城的匪首、恶霸被押上台。他们中有的试图狡辩,有的叫嚣着“张海龙会踏平这里”,还有的痛哭流涕乞求宽恕。
但凤凰会的判决只有一个字:杀。
每一声枪响,都像是一把锤子,狠狠地砸在旧世界的棺材钉上。
公审结束后,人群并没有立刻散去。那种震撼还在每个人的胸腔里回荡。
在广场角落的一个临时茶水摊旁,几个原本打算离开的流浪汉正聚在一起抽烟。
“妈的,真狠啊。”一个独眼龙吐出一口烟圈,手微微有些抖,“以前听说凤凰会讲究仁义,我还以为他们是软蛋。没想到,杀起人来比那些土匪还干脆。”
旁边一个抱着孩子的年轻母亲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那不是杀人,那是替天行道。你没看见刚才那个老太太哭成什么样了吗?跟着这种敢动真格的人,咱们才有活路。要是让刚才台上那些人继续管事儿,咱们早晚也是个死。”
“也是。”独眼龙掐灭了烟头,眼神变了,“本来我和隔壁二狗子商量着,今晚趁乱溜走去投奔别的安全区。现在看来……还是留着这条命,在梧桐城挣口饭吃吧。至少在这儿,没人敢随便抢我的干粮。”
另一边,季月梅带着人事部的工作人员正在现场进行登记。她惊讶地发现,原本冷冷清清的“志愿者报名处”,此刻竟然排起了长龙。
“我要报名!我会修车!”
“我会种地!以前生产队的拖拉机就是我开的!”
“我也要加入巡逻队!刚才那个匪首太坏了,我要亲手抓坏人!”
一个个平时沉默寡言、唯唯诺诺的幸存者,此刻眼中闪烁着久违的光芒。那是一种被尊重、被赋权后的光芒。他们意识到,在这个新的“梧桐城”,他们的声音是被听到的,他们的苦难是被看见的。
当然,并非所有人都是欢欣鼓舞。
在城市的阴暗角落里,一些原本依附于旧势力的小混混、眼线,正瑟瑟发抖地躲在废墟后面。看着远处广场上飘扬的凤凰旗,他们感到一种彻骨的寒意。
“老大没了,咱们的靠山也没了。”一个小混混哭丧着脸,“听说‘夜枭’正在按名单抓人,下一个会不会是我们?”
“跑吧,还能咋办。”另一个稍微年长的叹了口气,“这地方变天了。以后想再像以前那样混日子,怕是没门了。”
夕阳西下,公审大会留下的血迹已经被冲刷干净,但那股震慑力却深深地刻进了这座城市的骨髓里。
楚梓荀站在窗前,看着楼下逐渐恢复平静的街道。路灯(虽然是临时的发电机供电)一盏盏亮起,食堂的烟囱里飘出了晚饭的香气。
“怕吗?”黄娟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后,递给他一杯热水。
“怕。”楚梓荀接过水杯,诚实地回答,“我怕做得不够,也怕做得过火。但有时候,为了让大多数人活下去,你必须弄脏自己的手。”
他转过身,看着窗外万家灯火初上的景象,轻声说道:“今天之后,梧桐城才真正算是站稳了脚跟。接下来的,才是真正的硬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