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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1章 四方云动

    第601章 四方云动

    两个身受重伤的捕快被人拖了过来。

    他们伤的还真是蛮重的,原本坐在肥玉叶左手边的那个捕快,被杨沅一脚便踢断了三根肋骨。

    此时他一喘气儿就呕血,向他问话时,更是呕个不停。

    坐在杨沅左手边那位,不仅小腿被肥玉叶给一脚踢折了,他的双眼还被肥玉叶的银针射破了眼珠。

    此刻银针虽已拔下,他却成了瞎子。

    好在,他人虽瞎了,心却未盲,在被拖过来之前,就赶紧把手上那枚戒指摘下,急急藏进了袖袋。此时目不能视,四周情况不明,他可不敢乱扔。

    他们两个心里都清楚,咬死了自己是被杨沅偷袭的,那就是因公负伤,如果说出实情,至少也要坐牢。

    因此二人面对询问,一口咬死了是杨沅和肥玉叶突然发动袭击,他们随后就遭到了劲弩袭射,这是里应外合,试图越狱。

    至于那个中了自己毒针的人究竟是怎么回事,二人一推二五六,只是辩称不知。

    “所以,你这手上的一圈伤痕又是怎么回事?”

    那个瞎子正手舞足蹈,一脸激愤,突然便被木恩扼住了手腕。

    他的手被迫举了起来,一根手指上赫然有一圈深深的印痕,隐隐有血丝泛现。

    他在囚车上时,戴上毒戒意图暗杀杨沅,却一针磕在杨沅的枷梏上,把毒针折断了,手指也因此勒破了肌肤。

    这瞎子听了顿时色变,手?我的手怎么了?

    这时他才感觉手指上有隐隐的痛感,之前因为小腿被踢断,痛楚难当,手指上的小小痛感竟被他完全忽略了。

    木恩冷冷放开他的手腕,喝道:“搜他的身!”

    很快,一枚只微露一小截折断针芒的戒指,从瞎子袖袋中被搜了出来。

    韩荐松韩副提举扭头向邢捕头问道:“邢捕头,你们是奉谁之命押运疑犯回衙受审的?”

    邢捕头又不傻,事到如今,自然明白发生了什么。

    他慌忙解释道:“卑职等是奉东厅刘通判之命,从临安狱押解疑犯回衙。哦,他们……,他们四人直属东厅,和卑职不一样的。”

    韩副提举没有理会他的解释,而是对木恩道:“提举,咱们应该先去临安府,免得那位刘通判做些什么手脚,给咱们后续的查办凭添了麻烦,您觉得呢?”

    邢捕头听的心头发冷,刘以观好歹也是临安府衙的二把手啊!

    这位的语气,这可是直接就把刘通判当成嫌犯了。

    上头的斗争,已经如此激烈了吗?

    木恩颔首道:“韩副提举所言有理。来人,把一应人犯稍作救治包扎,全部押回皇城司狱,严加看管。吴一尘……”

    下三指挥使吴一尘连忙上前,道:“卑职在!”

    木恩道:“你带人继续勘验现场,不可放过任何一点细微线索。”

    “卑职遵命!”

    “韩副提举,咱们走。”

    “提举请!”

    ……

    杨沅府上,燕捕头领着一群捕快,直闯了进去。

    “长公主殿下恕罪!”

    燕捕头抱拳而入,身量虽然不高,却走出了曹孟德睥睨天下的气势。

    因为他认为,杨家要完了!

    “卑职等奉临安府刘监州之命,要求立即见一见薛冰欣、冷羽婵、乌古论盈歌三女。”

    鹿溪站在阶上,沉着俏脸道:“那是我杨府内眷。”

    “卑职等怀疑她们刚刚参与了渡子桥头劫囚大案,如果殿下不让她们出来一见,只怕这事儿,你们侯府就说不清楚了。”

    鹿溪吃了一惊,道:“渡子桥头劫囚?何人被劫?谁劫囚了?”

    燕捕头把头高高昂起,道:“此案尚在勘办之中,殿下不是朝廷中人,更非相关司法衙门,无权过问。还请立即让薛……”

    “我们在这里!”

    花厅里呼啦啦走出一群人来,莺莺燕燕,群雌粥粥。

    今天临安府会审,杨家这些女人都在花厅聚集听信儿呢,这时一听消息全都出来了。

    燕捕头道:“冷羽婵是哪位!”

    冷羽婵长腿一迈,就看到了他的面前,俯视着只到她胸部的燕捕头,冷冷地道:“我就是!”

    燕捕头本来就是昂着头、仰着脸儿的,正对上俯视下来的一双眼神儿。

    他急忙退了两步,这才拉开距离,定睛一看,不由倒吸一口冷气。

    这女子身材修长,光是一双长腿,怕是都高过他的肚脐眼儿……

    事发时他就在桥头,那三个女子身材最高的都也没这么高,太明显了啊。

    “薛……薛冰欣又是哪位?”

    燕捕头的声音都结巴起来。

    “我在这里,怎么了?”

    薛冰欣也踏前了一步。

    燕捕头开始感觉不妙了,这腰身……,这女子都显怀了啊。刘通判你这不是坑人嘛。

    他吃吃地道:“那么……乌……乌古论盈歌,又是哪位?”

    阿蛮扶着大腹便便的盈歌向前走了一步,傲然道:“我家夫人在此!”

    “此中,此中或许是有些误会。”

    燕捕头额上冷汗涔涔,对鹿溪抱拳道:“卑职还另有要务在身,查验已毕,这就……这就回府衙禀报。”

    “慢着!”

    鹿溪脾气再好,这时也恼了。

    再说,这个捕头说什么劫囚?

    现在他跑到我家来查验三位妹妹身份,明摆着被劫囚的人就是二哥。

    可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二哥计划之中,并不包括劫囚啊。

    二哥不是要在今日会审时,一举翻案么?

    究竟是谁突然跑来救走了二哥?

    此人虽是好意,如此一来,岂不坏了二哥的大计?

    鹿溪放心不下,她想第一时间了解案情的发展,如今临安府既然找上门来,正是借口。

    鹿溪便道:“你们查验过了?只怕查的不太仔细吧?就不怕她们几人怀里揣的是个枕头?”

    燕捕头结结巴巴地道:“不会不会,春衣单薄,看的出来。再说卑职缉拿匪盗、侦缉勘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

    鹿溪冷笑道:“你放心,本宫可不放心。既然你们临安府怀疑我杨家大逆不道,闹市劫囚,那这事儿还务必要查验个清楚了。姐妹们,我们走,去临安府让他们查个明白,还我杨家一个公道。”

    “走!”

    杨家众女一呼百应,跟着鹿溪向外就走。

    几个孕妇挺胸腆肚地走在最前面,像个威风凛凛的大将军。

    “殿下殿下,各位夫人……”

    燕捕头急忙追上去,在心中大骂:“刘以观,刘黑鲶,老子被你坑苦啦……”

    鹿溪领着一家人走出府门,府中管事忙着去准备车马。

    斜对面,洛药师带着小学徒颜青羽站在石阶上。

    “公主殿下,这是要出门啊?”

    “哦,原来是洛先生。”

    鹿溪对他浅浅点头,隔空交谈了几句,燕捕头站在一旁,慌的跟什么似的。

    不一会儿,一辆辆牛车备齐,杨家诸女分别上车,浩浩荡荡直往临安府而去。

    燕捕头带着一班捕快,赔着笑脸,满面窘迫地追在车旁,就像是一路清街开道似的。

    ……

    雷峯塔下,地宫里面。

    二人被百里冰那般捆绑着,已经叫人极是难堪了,偏生……

    肥玉叶原本想“装死”的,可是实在是装不下去了。

    从身到心,她都“装”不下去了。

    肥玉叶脸庞火辣辣的,咬了咬嘴唇,终是忍不住,羞窘地道:“侯爷,你……”

    杨沅不等她说完,就尴尬地解释道:“我也控制不住,它……不听使唤啊。”

    肥玉叶暗啐了一声。

    自从服了百里冰那药,她手软脚软的全无气力。

    他可倒好,该有力气的地方没了力气,那里倒是全然不受影响。

    这事已经非常难堪了,若是再就这事掰扯一番,如果说的出口。

    而且杨沅已经做了解释,肥玉叶实在不好就这事儿再做理论,只好羞红着脸装鸵鸟。

    只是,那种异样的感觉实在是越来越强烈了,导致她的身体也发生了异样的感觉。

    肥玉叶生怕杨沅有所察觉,若真被他察觉,羞也要羞死了。

    她忍不住稍稍扭动了一下身子,想让双方的接触错开一些。

    只是稍稍一动,身后便传来“嘶”地一声,喷在颈上的气息愈发灼热。

    原本不动还好,这一动弹,给它腾挪出了伸展的空间,一下子抵了个结实。

    肥玉叶修长的颈项一挺,宛如中了箭的天鹅,全身僵硬,动也不敢动了。

    身后,杨沅尴尬地道:“玉叶姑娘,你……你不要再动了。”

    肥玉叶又羞又气,赶紧找个话题,化解这份尴尬。

    肥玉叶道:“你我被困于此,只怕朝廷还会以为我们是作贼心虚,指使同伙劫囚救人,这罪名一旦落下来,我们可就辩解不清了。”

    “倒也没那么容易,我们不在,这案子便审不下去,打口水仗是有可能的,一时之间,却也落实不了我们的罪名。”

    杨沅倒不担心,上边许多大佬都没下场呢。

    原本他们就是指使下边的小弟出马,自己垂拱于后。

    这样真出了什么不可挽回的事儿,也好及时切割,撇清自己。

    现在他失踪了,缺了当事人,案子定不下来,那些幕后之人又不想错过这个机会,那就只能赤膊下场。

    他们的能量,自然不是一个临安府加上大理寺、皇城司派出来的两个陪审官所能比拟的。

    说不定这桩案子,就能以“缺席审判”的方式继续推动,最终给他定下罪名。

    如果,他真的被掳去北国的话,这还真能成功。

    所以,他只要能尽快脱困,这一出被掳的肥戏反而成了好事。

    可是,如何尽快脱困呢?

    杨沅忽然想到一个办法,不禁惊喜道:“我倒是想到一个办法,或可使你我脱困。”

    他这一感惊喜,身子便是一动,肥玉叶现在也敏感的很,娇躯禁不住便是一颤。

    反过来,这一颤又给了杨沅一种异样的滋味。

    不过,两人现在都抱着一种“掩耳盗铃”的心态,只是装聋作哑,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肥玉叶沙哑地清咳一声,才咳了一半,身体的颤动就让她咳也不敢咳了,只是哑着嗓子道:“什……什么办法?”

    耳畔传来杨沅的声音:“我有一篇功法,名曰‘蛰龙’。”

    肥玉叶脑袋“轰”地一下,蛰龙,蛰龙,不就是干娘说的可以返老还童、青春永驻的那门功法?

    杨沅继续道:“你我若是双修的话,相信可以凭这功法,将药力驱散,使你我恢复行动能力。”

    肥玉叶紧张的无以复加,只是期期艾艾地道:“真……真有这般神效?”

    杨沅道:“应该错不了,此功法有叫人脱胎换骨之奇效。以前我曾受过致死的重伤,修练此功法,也很快就痊愈了。虽然,我只用它治疗过外伤,但这种内门功法,应该也能驱除体内之毒。”

    肥玉叶心乱如麻。

    要答应他么?

    蛰龙功青春永驻的效果,她是从干娘身上亲眼见证过的,没有哪个女人能抗拒这样的诱惑力。

    何况,她对杨沅本就有好感。

    只要没有厌恶感,这样的暗室相亲,紧密接触,就足以动摇一个人的意志了。

    更何况还有那功法神奇能力的诱惑?

    只是……只是为了脱困才……,好不甘心呀。

    早知难逃这一“劫”,当初不如认了宋老爹为义父呢。

    杨沅道:“只不过,这功法有些……呃,有些不太好说的怪异影响,而且它是双修功法,双修……,你懂的吧?”

    肥玉叶面红耳赤,低声道:“不必细说了,我……我听干娘说过的。”

    杨沅听了,不由眉头一挑,难怪在师师那里时,这丫头会大胆偷窥,原来师师告诉过她?

    哎呀,师师有没有传她这门功夫,如果已经传了给她,我倒是省了很多言语。

    杨沅赶紧问起,肥玉叶正在又慌又怕,道:“干娘……只传了我上篇……”

    杨沅道:“既然如此,我可以传你下篇,只是……你既然知道它会产生的影响,还须你同意才是。”

    杨沅心想,这功法邪门的很,我一人修习,同样修练了这门功法的女人离的近了都会受其影响。

    如今需要与她手掌相握,肢体相缠,彼此更加亲近,神交的冲击力会更加强烈,也不知她愿不愿意。

    肥玉叶心乱如麻,心中只想,难不成,我今天真要吃了这根“千年何首乌”不成?

    好像……好像也不太吃亏。

    啐,我在想什么,怎么就不亏了?

    哎呀,不对,我们……我们俩绑成这样子,根本……根本没办法合体吧?

    难不成,他说的是等那百里冰回来,给我们解开绑缚之后,才……

    杨沅在她耳边道:“玉叶姑娘,你愿意吗?”

    肥玉叶咬了咬嘴唇,幽幽地道:“事到如今,你还叫人家玉叶姑娘,未免生分了。”

    “呃?那我……”

    肥玉叶心想,一旦与你双修,我还做什么姑娘?

    她便低声道:“你……你叫人家玉叶就好。”

    杨沅喜道:“这么说,玉叶你同意了?”

    肥玉叶觉得自己的脸皮子一定已经发紫了,不禁烫,还涨得慌。

    她咬着嘴唇,轻轻点了点头,忽又觉得他应该看不到,便低低应了一声:“好!”

    杨沅喜道:“既如此,我先将下篇功法传你。”

    杨沅想着,先将功法与她解说一篇,然后就可以与她一起行功运法。

    如今虽然受药物影响,调动不起多少气力,但是以双修之法,勾动彼此气机,应该能把内息调动起来,进而达到驱散药力的效果。

    肥玉叶可不知道杨沅的想法里,并不需要她真个去做些什么,虽然那意识似真似幻,与真的感受也没多大区别。

    听他说要先传自己心法,那么吃何首乌的事就可以先拖拖,玉叶不禁暗暗松了口气,轻声道:“好。”

    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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