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武侠修真 > 济公传奇 > 第六百九十六章 英台暗示梁山伯

第六百九十六章 英台暗示梁山伯

    却说梁山伯说祝英台耳垂的红色痣,祝英台听了,叹了口气,说道:“只可惜了,如果梁兄的心同你的眼睛一样尖锐便好了。心眼,心眼,山伯兄呀,你有眼无心。”

    梁山伯听见祝英台这样评价自己,于是疑问道:“为什么这样说?”

    祝英台担心梁山伯心生不悦,于是微微狡辩说道:“试才风吹入耳,你听得不大清楚。”

    祝英台又说道:“梁兄,夜深无聊,我们互相给对方讲讲故事可好。”

    梁山伯听了祝英台这样说,点了点头说了声好。

    祝英台说:“那梁兄先给我讲个故事吧。你讲完,换我讲。”

    梁山伯听了祝英台这番话,想了想,然后就讲了个故事来。

    梁山伯徐徐说来:“据说,在汉光武帝刘秀在位的建武年间,广汉郡遭遇了严重干旱时,太守亲自前往山川祈雨,却未能见效。当时一个叫谅辅的五官掾,为了拯救百姓,毅然在庭院中自我暴露,向天发出誓言:“我是广汉郡的重要大臣,未能及时进谏,导致天地阻隔,万物凋敝,百姓苦不堪言,这些过错全在我一人身上。如今太守已深刻反思,为人民祈福,然而上天尚未被感动。我在此郑重承诺,如午时仍无降雨,我将以身殉职,弥补自己的罪过。”随后,他堆积柴草,准备自焚。正当午时之际,天空乌云密布,随即大雨滂沱,整个广汉郡得以滋润。世人因此赞扬他的至诚之心。当地百姓在他祈雨的地方立了块忠雨碑,碑文详记此事。每次遭遇旱情,百姓都会在此聚集祈雨,无不灵验。”

    梁山伯说完这个故事,然后对祝英台说:“该贤弟给兄讲故事了。”

    祝英台琢磨了好一会儿,也徐徐说来:“战国时的宋康王,有个舍人韩凭,娶了何姓人家的女儿做妻子,何氏长得很美,被宋康王心怀觊觎,将何氏夺过去占有了。韩凭心怀怨恨,宋康王把他囚禁起来,并定罪判韩凭服城旦这种苦刑。韩妻何氏暗中送信给韩凭,故意使语句的含义曲折隐晦,信中说:“久雨不止,河大水深,太阳照见我的心。”

    不久宋康王得到这封信,把信给亲信臣子看,亲信臣子中没有人能解释信中的意思。大臣苏贺回答说:“久雨而不止,是说心中愁思不止;河大水深,是指长期两人不得往来;太阳照见心,是内心已经确定死的决心。”不久韩凭就自杀了。

    韩妻于是暗中使自己的衣服朽烂。有一天,宋康王和何氏一起登上高台,韩妻何氏于是从台上往下跳自杀;宋康王的随从想拉住她,因为衣服已经朽烂,经不住手拉,何氏跳下去摔死了。韩妻何氏在衣带上写下的遗书说:“宋康王希望我顺利地活着,我却希望顺利地死去。请把我的尸骨赐给韩凭,让我们两人合葬在一起。

    宋康王大怒,没有理睬韩妻何氏的请求,让韩凭夫妇同乡之人埋葬他们,让他们的坟墓遥遥相望。宋康王说:“你们夫妇二人,恩恩爱爱,没有终结。假如你们二人能使坟墓合起来,那我就不再阻挡你们。”就在一夜之间,有两棵大梓树分别从两座坟墓的顶端长出来。不到十天就长得有一抱粗。两棵树树干弯曲,互相靠近,根在地下相交,树枝在上面交错。又有一雌一雄两只鸳鸯,长时在树上栖息,早晚都不离开,交颈悲鸣,凄惨的声音感人动情。宋国人都为这叫声而悲哀,于是称这种树为相思树。相思的说法,就从这儿开始。南方人说这种鸳鸯鸟就是韩凭夫妇精魂变成的。”

    祝英台说完这个故事,刚好也把砚台里的墨块研磨好了。祝英台在桌上铺着纸张,执笔写文章,一边写一边心中暗想:我祝英台怎么爱上你这个书呆生梁山伯呢?如果你有马文才一半的小心眼,我就不用那么多辛苦了。草桥亭的相遇是缘份的开端,也是命运之轮悄然的开始,是幸福还是痛苦?冥冥之中又会如何。

    祝英台把文章完成之后,梁山伯也把文章写好了。他们二人将所写的文章互相交换欣赏。

    梁山伯称赞祝英台的文采词句温文尔雅,才思敏锐。又夸祝英台的字体娟秀妩媚他(她)所挥毫的书法秀媚之极,似仿簪花,有当代卫夫人的风范。

    簪花小楷乃是由卫夫人(卫铄)在晋代创立,其书法风格以柔美清丽着称,字形紧凑、笔画圆润,融合了楷书的方正与女性特有的柔美气质,形成了独特的“簪花格”风貌。

    该字体笔力内敛而筋骨分明,既继承了钟繇的端庄典雅,又融入了女性特有的柔美,书写时点画圆润、结构舒展,整体风格清雅。

    祝英台听梁山伯夸自己的字体娟秀优美,心里暗想:就你看出来字体仿若簪花,其他的都看不出来吗?

    梁山伯对祝英台说道:“英台,你所作之秋月篇,字体秀美,书法堪为秀媚,格仿簪花。如果非山伯亲眼所见,还以为是出自像谢道韫那般的温婉才女所作之篇。”

    梁山伯又说:“英台的文章用词温婉,宛如珍珠。”

    祝英台听了梁山伯的一番话,蛾眉微蹙,故意说道:“梁兄,如果我是女儿身那又如何呢?”

    梁山伯听到祝英台此言语,嘴角扬了扬,微微笑了一下,说道:“英台贤弟若是女子,定然是亭亭玉立,秀美非常,一颦一笑,自成风度。可是贤弟怎么会是女子?”

    祝英台听了,笑了笑说:“我都说了如果,如果你是一点都听进去吗?如果我是女子,梁兄会怎样待我?”

    梁山伯听了祝英台这番话,微微发愣地看了看祝英台,好一会儿才回答说:“那我们结拜异姓兄弟,就变成结拜为异姓兄妹了。”

    祝英台听了梁山伯这一言,心中暗暗叹息:梁山伯呀梁山伯,可怜你满腹文采,为何生着这么一个榆木脑袋,难道直到现在你还不明白我的心意。

    祝英台想到这里,手里拿着梁山伯的文章,说道:“山伯兄所作之篇,淡雅旷远,非泛泛之笔,书法上的构造,似乎是模仿王右军之书法。”

    “英台好眼力”梁山伯赞道。

    祝英台离开座位,走过去打开了窗户,看着明

    “落日出前门,瞻瞻见子度。

    治容多姿鬓,芳香已盈路。

    芳是香所为,治容不敢堂。

    宿昔不梳头,丝发披两肩。

    婉伸郎膝上,何处不可怜。

    自从别欢来,奁器了不开。

    头乱不敢理,粉拂生黄衣。

    崎区相怨慕,始获风云通。

    玉林语石阙,悲思两心同。

    见娘喜容媚,愿得结金兰。

    空织无经纬,求匹理自难。

    始欲识郎时,两心望如一。

    理丝入残机,何悟不成匹。

    前丝断缠绵,意欲结交情。

    春蚕易感化,丝子已复生。

    今夕已欢别,合会在何时。

    明灯照空局,悠然未有期。

    自从别郎来,何日不咨嗟。

    黄檗郁成林,当奈苦心多。

    高山种芙蓉,复经黄檗坞。

    果得一莲时,流离婴辛苦。

    朝思出前门,暮思还后渚。

    语笑向谁道,腹中阴忆汝。

    揽枕北窗卧,郎来就侬喜。

    小喜多唐突,相怜能几时。

    驻箸不能食,塞蹇步自里。

    投琼着局上,终日走博子。

    郎为傍人取,负侬非一事。

    摛门不安横,无复相关意。

    绿揽追题锦,双裙今复开。

    己许腰中带,谁共解罗衣。

    欢愁侬亦惨,郎笑我便喜。

    不见连理树,异根同条起。

    感欢初殷勤,叹子后寥落。

    打金侧玳瑁,外艳里怀薄。

    别后涕流连,相思情悲满。

    忆子腹糜烂,肝肠尺寸断。

    道近不得数,遂致盛寒违。

    不见东流水。何时复西归。

    谁能思不歌,谁能饥不食。

    日冥当户倚,惆怅底不忆。

    揽裙未结带,约眉出前窗。

    罗裳易飘飏,小开骂春风。

    举酒待相劝,酒还杯亦空。

    愿因微觞会,心感色亦同。

    夜觉百思缠,忧叹涕流襟。

    徒怀倾筐情,郎谁明侬心。

    侬年不及时,其於作乖离。

    素不如浮萍,转动春风移。

    夜长不得眠,转侧听更鼓。

    无故欢相逢,使侬肝肠苦。

    欢从何处来?端然有忧色。

    三唤不一应,有何比松柏?

    念爱情慊慊,倾倒无所惜。

    重帘持自鄣,谁知许厚薄。

    气清明月朗,夜与君共嬉。

    郎歌妙意曲,侬亦吐芳词。

    惊风急素柯,白日渐微蒙。

    郎怀幽闺性,侬亦恃春容。

    夜长不得眠,明月何灼灼。

    想闻散唤声,虚应空中诺。

    人各既畴匹,我志独乖违。

    风吹冬帘起,许时寒薄飞。

    我念欢的的,子行由豫情。

    雾露隐芙蓉,见莲不分明。

    侬作北辰星,千年无转移。

    欢行白日心,朝东暮还西。

    怜欢好情怀,移居作乡里。

    桐树生门前,出入见梧子。

    遣信欢不来,自往复不出。

    金铜作芙蓉,莲子何能实。

    初时非不密,其后日不如。

    回头批栉脱,转觉薄志疏。

    寝食不相忘,同坐复俱起。

    玉藕金芙蓉,无称我莲子。

    恃爱如欲进,含羞未肯前。

    口朱发艳歌,玉指弄娇弦。

    朝日照绮钱,光风动纨素。

    巧笑蒨两犀,美目扬双蛾。”

    梁山伯听到祝英台这番优美的轻吟浅唱,略感好喜而奇,于是问道:“贤弟唱此歌,山伯未曾闻,但此歌优媚,应为女子有感而所作,为何吟此女歌?”

    祝英台回答道:“梁兄说得甚对,这歌叫子夜歌,据说是一个叫子夜的女子所作。此曲,是我在家中和九妹听见家里的织布的女工唱的,诗歌以棉丝织成布匹来比喻有情人结为匹偶。这位女子本指望两情相悦,将会有个美满的结局,没料到男子负心,留给她的是一缕织不成匹的乱丝,一个残缺不全的梦。本篇将女子与男子对待爱情的态度作了对比。女子的爱情象北极星一样坚贞不移,男子的心则象太阳朝东暮西。言辞之间充满了激忿之情,表达了对男子变心的谴责。”

    梁山伯听后,问道:“贤弟家中有妹子?”

    祝英台回答道:“仁兄不晓,我家中有个小九妹,与我乃是双生,聪明伶俐,人人钦佩。会描龙绣凤,会琴棋书画;生得秀美令人怜。我到杭州求学,九妹一心也想同往,无奈爹爹固执,不许九妹男装打扮入学堂。”

    梁山伯听后,说道:“难怪难怪,原来贤弟家中有妹妹与你双生。怪不得贤弟眉清目秀,俊得很。”

    话说此处,梁山伯感觉自己好像有点轻浮,于是把话题一转,说道:“男女都是父母生,男子能读书求学,女儿家自然也可以读书求学,只是这个世俗太封建了,因此扼杀多少才子文人!”

    祝英台说道:“男尊女卑是荒唐,自古多有女子不让须眉的,中华才女层层涌。庄姜乃是华夏第一的女诗人,着有诗经。汉代的才女卓文君,善音律。班婕妤精通文诗,蔡文姬留下动人心魄《胡笳十八拍》,苏若兰以自思念留下《璇玑图》,当朝的才女谢道韫,又名扬四海,谁说女子不如男儿郎。好比男子是山,女子是水,无水不能养山中万物,寸心也可炼成刚强。”

    梁山伯听了祝英台的一番讲解后,微笑赞道:“贤弟真是高论,妙论,世间男女分尊卑便是不公。”

    祝英台闻言,点了点头,说:“梁兄为天下女子打抱不平,小弟为家中小妹向梁兄鞠礼了。”说罢,双手抱拳做行礼状。

    梁山伯见状,只是笑了笑,没再说什么。过了一会,他们把案子上面的笔墨纸砚收拾好。然后各自躺回各自的榻上,各自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