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武侠修真 > 济公传奇 > 第八百零八章 恶后杀贤王,昏君戮胞弟

第八百零八章 恶后杀贤王,昏君戮胞弟

    却说陈始兴王陈伯茂,乃是陈蒨第二子,光大二年十一月,皇太后命令罢黜陈伯宗为临海王,又下令道:“陈伯茂轻薄,从幼时起,就辜负了皇上严训,后来越加放肆凶狠狡猾。常以为自己位居太弟,应该秉承国权,不约束自己的年岁德行,愈加狂妄急躁,图谋引祸作乱,煽动宫廷,招惹凶险,怨望台阁,继位君主丧失道德,由此祸端,凡凶德之事,他都作谋主。。此实出于无奈,言而倍增悲叹”。

    此时,六门之外有别馆,是诸王加冠婚娶场所,名为婚第,由此命伯茂出宫居住。中途遇强盗,死于车中,其时十八岁。

    门吏当然报闻,由朝中颁令索捕,过了数日,不得一盗,都下才晓得乃是陈顼所派遣了。

    是时,已是光大二年仲冬,距来春不过月余,内外百官,俱请陈顼登位。

    陈顼佯为谦让,故意迟延,到了次年元旦,始就太极前殿,御座受朝,改元太建,仍复太皇太后为皇太后,皇太后为文皇后。立妃柳氏为皇后,世子陈叔宝为太子,次子康乐侯叔陵为始兴王,奉昭烈王前谭遗祀,三子建安侯叔英为豫章王,四子丰城王叔坚为长沙王。所有内外文武百官,当然有一番封赏,不及细表。

    越年,皇太后章氏去世,谥为宣太后,丧葬才毕,临海王陈伯宗,忽然暴亡,年仅十九岁,在位不满二年,史家号为陈废帝。

    试想这暴亡的原因,自有形迹可寻,毋庸小子絮述了。含蓄得妙。废帝皇后王氏,已降为临海王妃,由陈主陈顼下诏抚慰,令故太子至泽袭封王爵,妥为奉养。至泽年仅四龄,晓得甚么孝事,不过一线未绝,还算是新主隆恩,这且待后再表。

    且说陈主陈顼窃位年间,便是齐主高湛稔恶期限,恶贯满盈,当然告终。

    自高湛为太上皇,所有执政诸臣,如赵彦深、元文遥、和士开等,揽权如故,河间王高孝琬,见时政日非,每有怨语,且用草人书奸佞姓名,弯弓屡射。

    当由和士开等入白上皇,谓高孝琬不法,妄用草人,比拟圣躬,昼夜射箭。

    齐主高湛正忧虑身体多病,听到此言,不觉一时怒起,又因为当时有童谣云:“河南种谷河北生,白杨树端金鸡鸣。”

    和士开即指河南北为河间,金鸡鸣三字,隐寓金鸡大赦意义,谓谣言当出自高孝琬,摇惑人心。

    北齐主高湛即拟召讯,可巧高孝琬因缘巧合得到一颗佛牙,放在家里,晚上放出光芒。昭玄都的法顺请求让他看一看,他不答应。高孝琬用槊悬幡,置佛牙前。高孝琬所为,亦多痴呆。北齐主高湛得知后,立刻派人去高孝琬的家里搜检,得查出槊幡数百张,高湛目视此物为造反压胜的工具,因使武卫将军赫连辅玄,召入高孝琬,用鞭乱挝。

    高孝琬呼叔饶命,齐主高湛怒叱道:“汝何人?敢呼我为叔?”

    高孝琬道:“臣神武皇帝嫡孙,文襄皇帝嫡子,魏孝静皇帝外甥,为甚么不得呼叔!”

    北齐主高湛闻言,怒且益甚,竟用巨杖击打高孝琬之足,扑喇一声,两胫俱断,高孝琬晕死。

    齐主高湛命将尸骸拖出,稾葬西山。高孝琬之弟安德王高延宗,乃是高澄第五子。哭兄甚哀,泪眦尽赤,并为扎草人比做高湛,且鞭且问道:“何故杀我兄?”

    又是一个愚人。不意复为北齐主高湛所听闻,令左右之人将高延宗牵拉入宫,置地加鞭,鞭打至二百下。高延宗已经僵卧无声,高湛怀疑他已经死了,乃令舁出,高延宗也是命大,竟得复苏,高湛亦不再问。

    秘书监祖珽,希望秉政,条陈赵彦深、元文遥、和士开等罪状,令好友黄门侍郎刘逖呈入。

    刘逖不敢转呈,赵彦深等已有所闻,先向上皇处自陈。高湛命人捉拿祖珽穷诘,祖珽因和士开等朋党弄权,卖官鬻爵等事。前日结交和士开,今日又攻击和士开,也是小人情性,往往如此。

    北齐高湛又动恼道:“尔乃诽谤我!”

    祖珽答道:“臣不敢诽谤,但惜陛下有一范增,不能信用。”

    高湛藤目道:“尔自比范增,便目我为项羽么?”

    祖珽复说道:“羽一布衣,募众崛起,五年成霸业,陛下借父兄遗祚,才得至此,臣谓陛下尚不及巷羽!”这数语益触高湛怒意,令左右之人把祖珽捆缚拿住,用土塞口,祖珽且吐且言。也想卖直,实是狂奴啊。

    高湛命人对祖珽加以鞭打二百下,然后发配甲坊。嗣复徙往光州,置地牢中,夜用芜菁子为烛,目为所薰,竟而导致眼睛失明。

    左仆射徐之才善医,每当高湛生病,必召令诊治,随治随痊。

    和士开欲代徐之才位置,出徐之才为兖州刺史,高湛果然令和士开为左仆射。不到一月,高湛疾病复发,遣急促追征徐之才,徐之才未至,高湛已经濒危。于是召和士开嘱咐后事,握手与语道:“幸勿负我!”替汝至胡后寝处格外效劳何如?言毕遂殂。真是自作自受,把能照顾自己健康的医生迁到外地,一味信任奸臣和士开,也是死有余辜。

    时年,北齐的天统四年十二月辛未日(569年1月13日2),高湛驾崩,年仅三十二岁。

    越日之才乃至,和士开伪言上皇病愈,遣还兖州。

    一连三日,秘不发丧。

    黄门侍郎冯子琮,为胡后之妹夫,入问和士开意见。和士开道:“神武、文襄丧事,皆秘不即发,今至尊年少,恐王公或有贰心,故必经大众议妥,然后发丧。”

    冯子琮说道:“大行皇帝,传位今上,朝贵一无改易,何有异心?时异势殊,怎得与前朝相比!且公不出宫门,已经数日,升遐事道路皆知,若迟久不发,朝野惊疑,那时始不免他变了。”

    独不怕汝姨姊加嗔么?和士开于是下令发丧,追谥上皇为武成皇帝,庙号世祖。高湛在位五年,为太上皇又四年,年只三十二岁。

    太上皇后胡氏,至是始尊为皇太后。胡氏与和士开相奸,高湛死后,胡氏此次更加的毫无顾忌,好与和士开日夕言欢,偏偏被冯子琮说破,不得不举行丧葬,令和士开出宫办事。

    太尉赵郡王叡,与侍中元文遥等,又恐冯子琮倚胡太后援靠,干预朝政,因此与和士开会商,出冯子琮为郑州刺史。

    当时北齐朝廷权贵,除了和士开、赵彦深、元文遥之外,尚有司空娄定远,开府三司唐邕,领军綦连猛、高阿那肱,度支尚书胡长粲,俱得柄政,齐人号为八贵。

    赵郡王高叡,大司马冯翊王润,安德王高延宗,润与高延宗,注皆见前。与娄定远、元文遥等,并入白齐主高纬,请出和士开就外任。看官,试想和士开系皇太后的私人,哪肯听他外调,自取寂寞?

    齐主高纬生性昏懦,当然拗不过胡太后,所以众论纷纷,始终不得邀准。

    这个时候,胡太后出御前殿,觞宴朝贵,赵郡王高叡,挺身出奏道:“和士开为先帝弄臣,受纳贿赂,秽乱宫掖,臣等义难杜口,所以冒死直陈。”

    胡太后怫然道:“先帝在时,王等何不早言?今日欲欺我孤寡么?且饮酒,勿多言!”

    高叡词色益厉,脱冠投地,拂衣而出。娄定远、元文遥等,亦皆离座自去。

    翌日高叡等复至云龙门,令文遥入宫弹劾和士开,三入三返,终不见从。

    左丞相段韶,使胡长粲传太后谕旨道:“梓宫在殡,事太匆匆,欲王等三思后行!”

    高叡等乃拜命散归。胡长粲复命,胡太后喜道:“成全妹母子家,实出兄力!”

    原来胡长粲为胡后之兄,故如是云云。何不谓成全假夫妇,实出兄力!

    胡太后及齐主高纬召问和士开,和士开道:“陛下甫经谅闇,大臣皆有觊觎;今若出臣,正是翦陛下羽翼。何不传语叡等,但说文遥与臣,并经先帝任用,可并出为州吏,待山陵事毕,然后遣行。”

    两宫皆以为然,如言颁敕,授和士开为兖州刺史,文遥为西兖州刺史。待至奉葬已毕,高叡等促和士开就道,胡太后又欲留住和士开,谓俟百日卒哭后,方令赴任。总之不肯舍去。

    高叡不肯许,复入内苦争,胡太后令酌酒赐高叡。高叡正色道:“今论国家大事,何曾为酒一卮!”

    言讫趋出,当下令娄定远等,监住宫门,不准和士开复入。和士开窘极无聊,乃特采美女二人,珠帘一具,亲自送给娄定远。

    娄定远见了美女,心里甚喜,便问和士开来意,和士开道:“在内久不自安,今得外调,实如本愿,但乞公等保护,长为大州,已感德不浅了!”

    娄定远信为真言,送出门外,和士开复道:“今当远出,愿入内辞觐二宫。”

    娄定远许诺,和士开遂得入内,向二宫前跪陈道:“先帝升遐,臣愧不能从死!窃看朝贵意旨,仍将行乾明故事,乾明系废帝殷年号。臣出后必有大变。臣受先帝厚恩,愧无面目相见地下!”

    说至此,伏地恸哭,胡太后与齐主高纬,并皆泪下。一是恐失所欢,一是恐不保位。

    亟向和士开问计,和士开说道:“臣已得入,尚复何虑?但教数行诏书,便可了事。”

    胡太后忙令和士开草诏,出娄定远为青州刺史,责赵郡王高叡无人臣礼,即日颁发出去。

    当时,有宦官知道胡太后的意思,对高叡说道:“太后的意思既然这样,殿下何必苦苦反对!”

    高叡说道:“我受先帝遗命,责任不小,如今皇帝年幼,怎能让奸臣留在君主旁边。”

    便再次去见胡太后,苦苦陈说。胡太后赐酒给他,高睿正色道:“我今天来是谈国事的,不是为了喝酒!”说完起身离去。

    当夜,高叡梦见一个身高一丈五尺之人,手臂有一丈多长,从门口向床前走来,用胳膊压住他,很久才放开。

    他醒后叹道:“大丈夫的命运到今天就完结了。”担心胡太后派人谋杀。

    天亮后,高叡不顾妻子劝阻,执意入朝,并道:“自古忠臣都不怕死,我应当以死报国,怎能让一个妇人颠覆国家。再说,和士开是什么东西,敢如此猖狂。我宁可用死了去服侍先皇,也不忍心看着朝廷颠覆。”

    赵郡王高叡接得诏书,不由的愤闷万分,勉强过了一宵,翌晨即冠带入谏。

    妻子等人统皆劝阻,高叡勃然道:“社稷事重,我宁死事先皇,不忍见朝廷颠沛呢!”遂拂袖径行。

    高叡走到皇宫门口时,有人劝道:“殿下不要入宫,恐怕会有变故。”

    高叡说道:“我上不负天,死也没什么遗憾的。”于是入宫面见胡太后,仍不同意胡太后所言,被兵士押送到华林园。

    刘桃枝在雀离佛院将高叡杖杀,年仅三十六岁。当时大雾三天,朝野无不痛惜,,中外称冤。愚直之咎。

    和士开仍复原任,依然出入宫禁,好与胡太后长叙幽欢。

    娄定远见风使帆,还归和士开原赂,且加送珍玩,巴结士开。和士开方不念旧恶,彼此相安。

    且说在天嘉五年(564年),傅翕大士照样营斋,转颂法华经二十一遍。这一年,还在会稽铸宝王像十躯。自后五年,凡设六会如前。

    傅大士的一生,就是这样“计筹度人,对机立教”,广植善根,弘扬正法,“贪嗔痴”三业俱清,“根尘识”一丝不挂,立语言以垂教,示色相以参禅。

    在光大二年(568)的时候,佛门傅翕大士七十二岁。冬,嵩头陀入灭。翕心自知之,遂集诸弟子曰:“嵩公已还兜率天宫待我。我同度众生之人,去已尽矣,我决不久住于世。”作《还源诗》十二章。

    太建元年(569年)四月二十四日,大名鼎鼎的南梁三大士之一的傅大士离开人世,终年七十三岁。

    后来在太建五年(573年)的时候,陈宣帝下令南朝着名骈文学家徐陵为傅大士撰写碑文。乃是后事。

    领军高阿那肱素与和士开素来友善,又曾经入侍东宫,希旨承颜,是他能手。

    齐主高纬格外加宠,特擢升为尚书令,封为淮阴王,另进前东宫侍卫韩长鸾为领军。又有宫婢陆令萱,前坐本夫骆超谋叛罪名,没入掖庭,巧黠善媚,得胡太后欢心。想是做和士开的牵头。高纬幼冲之时,常使陆令萱保抱,呼为乾阿你,渐渐的倚势弄权,独擅威福。至高纬得受禅,竟封陆令萱为郡君。

    陆令萱之子名提婆,随母入宫,与高纬朝夕戏狎,亦得拜官受禄。

    母子蟠踞宫禁,势焰无比。和士开、高阿那肱俱老着脸皮,愿为陆令萱义儿。高纬之后斛律氏,有从婢穆黄花,生得轻盈妖艳,荡逸飘扬,高纬爱她秀冶,时令入侍。

    穆黄花知情识意,乐得移篙近舵,卖弄风骚。

    齐主高纬被她勾引,哪里按捺得住,便把她引入床帏,颠鸾倒凤,备极绸缪。

    自经过这一番云雨,益邀宠眷,特赐她一个佳名,叫作舍利。想是视做佛上圆光。此后便收为嫔御,擅宠专房。

    陆令萱欲借为奥援,很与相昵,穆氏亦呼她为养母。也是惺惺惜惺惺。你称我赞,争向齐主高纬前说项,齐主高纬竟封陆令萱为女侍中,穆舍利为弘德夫人。

    陆令萱之子提婆,与穆舍利称兄道妹,就乘此冒姓为穆,穆夫人又替他揄扬,得为开府仪同三司。还有陆令萱弟悉达,也得夤缘进身,一岁三迁,居然与提婆同官,位至开府。

    前秘书监祖珽已经蒙齐主高纬赦出地牢,得为海州刺史,至是复思干进,因贻书悉达道:“赵彦深心腹阴沉,早欲行伊霍故事,仪同姊弟,岂得平安?何不早用智士,为自全计!”

    悉达转语陆令萱,陆令萱复转告和士开。和士开因祖珽有胆略,亦欲引为谋主,乃蠲弃前嫌,借德报怨,特与陆令萱同白齐主高纬道:“襄宣昭三帝,皆不能传子,今至尊独在帝位,统是祖珽一人的功劳,珽德行虽薄,谋略有余,缓急可使,且双目已被熏盲,必无反心!”

    齐主高纬正怀念祖珽,听了此言,急颁赦敕召入,许复原官。

    陇东王胡长仁,乃是胡太后之兄长,不悦和士开,和士开即暗中进谗言,出调胡长仁为齐州刺史。

    胡长仁心里怨愤,谋遣刺客去杀和士开。偏为和士开所知,向祖珽计议,祖珽引汉文帝杀薄昭之事,作为援证。

    当下由和士开转白胡太后,一道诏令,竟将胡长仁刺死在州廨。宁可杀亲兄,不可死情郎?

    且进和士开录尚书事,改封为淮阳王。命兰陵王高长恭为太尉,琅琊王高俨为太保,赵彦深为司空,徐之才为尚书令,唐邕为左仆射,冯子琮为右仆射。

    冯子琮素依附士开,既得重任,不由的自大起来,一切录用,不向和士开预商。

    和士开未免介意,只因冯子琮为胡太后亲属,一时不便除去,独琅琊王高俨,乃是齐王高纬胞弟,素得父母爱宠。

    高湛在日,尝欲废高纬而立高俨,事不果行。

    高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