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武侠修真 > 济公传奇 > 第九百八十五章 窦桂娘秘谋除逆,尚结赞狡计劫盟

第九百八十五章 窦桂娘秘谋除逆,尚结赞狡计劫盟

    却说田希鉴既被拿住,无可辩罪,即由史万岁牵入帐后,将他勒死,诸将面面相觑而脸上失色,还有何心情饮酒?

    李晟顾语诸将道:“我奉天子命,来此诛逆,诸君无罪,何妨痛饮数杯。”

    诸将闻言,于是镇定了一下心神,勉强喝尽两三觥,便即起座告别。

    李晟即同诸将士入城,揭示田希鉴罪状,并言除田希鉴外,不复过问,将士方才帖 然。

    李晟乃令右龙武将军李观,代为节度,使嘱田希鉴之妻李氏扶榇回籍(带着田希鉴装着尸体的棺材返回故乡),然后从容还镇,表达朝廷。未免难为侄女。

    会闻浑瑊等进军讨伐李怀光,屡战不利,朝臣议赦李怀光罪,遣宦官尹元贞谕慰河中,惹得李晟义愤填膺,上奏力劾尹元贞,请即治罪,并自愿率兵讨伐李怀光。

    唐德宗因吐蕃屡扰,不便易帅,乃别命马燧为河东行营副元帅,援应浑瑊。

    马燧以晋、慈、隰三州,为河中咽喉,即遣辩士说他反正。

    于是晋州守将要廷珍,慈州守将郑抗,隰州守将毛朝扬,皆举地归降。

    朝廷有旨令马燧兼镇三州,马燧曾举荐康日知为晋慈隰节度使,因地失无着,未曾莅任,至是仍让与康日知。

    唐德宗乃令康日知镇守,马燧乃拔绛州入宝鼎,与李怀光部将徐伯文相值,掩杀一场,射死徐伯文,斩敌首万余级,复分兵会合浑瑊,且逼长春宫,连败逆军众,进围宫城。

    李怀光诸将,相继出降。

    吕鸣岳也勾通结款马燧,秘密约为内应,不料为李怀光所闻,杀死吕鸣岳。

    马燧乃与诸将谋道:“长春宫不下,怀光必不可获。但长春宫守备甚严,亦非旦夕可拔,我当亲自往谕,令他来降便了。”马燧径造城下,呼守将答话。

    守将乃是徐庭光,曾与马燧相识,登城看见是马燧,便率将士罗拜城上。

    马燧料他意屈,便仰语道:“我自朝廷来此,可西向受命。”

    徐庭光等复向西下拜。

    马燧复宣谕道:“公等皆朔方将士,自禄山以来,为国立功,已四十余年,何忍为灭族计,若肯从我言,非只免祸,富贵也可立致呢。”

    徐庭光尚未及答,马燧又道:“尔等以我为谎语吗?尔若不信我言,何妨射我!”

    话音刚落,马燧遂披襟袒胸,待他射来。与李抱真释憾,也用此计。

    徐庭光感动哭泣,守卒无不流涕。

    马燧复语道:“怀光负国,于尔等无与,尔等但坚守勿出便了。”

    徐庭光等应声许诺,马燧乃回营。

    次日马燧与浑瑊、韩游瓌进捣河中,留骆元光屯兵城下,行至焦篱堡,守将尉珪,即率领七百人迎降,余戍望风遁去。

    马燧正欲渡河,忽然得元光传来急报,说是:“徐庭光尚然不服,屡加诟詈。”

    马燧乃再返长春宫,问明原委,系徐庭光只服马燧,不服骆元光,因而复带着数骑,呼徐庭光开城。

    徐庭光开门迎入,由马燧慰抚大众,众士兵皆欢呼道:“我辈复为王人了。”

    马燧即上表推荐徐庭光,朝廷有诏令试殿中监,兼御史大夫。

    浑瑊顾语僚佐道:“我始谓马公用兵,与我相等,今乃知胜我多了。”浑瑊却也虚心。

    马燧既降服徐庭光,遂率全军济河。

    李怀光闻官军大集,举烽召兵,无人肯至,就是部下将士,也自相惊扰,忽然有人喧声道:“西城擐甲了。”

    又忽然有人哗噪道:“东城捉队了。”

    又过了半刻,将士都改易章饰,自署太平字样。

    李怀光见此混乱局面,不知所措,遂自刭而死。

    朔方将牛石俊,斩断李怀光的首级出来投降。

    马燧麾众入城,捕杀李怀光亲将阎晏等七人,余俱不问。

    独骆元光为徐庭光所辱,怀怒未释,竟然把他一刀杀死,乃入城见马燧,顿首请罪。

    马燧见状,大怒道:“庭光已降,汝敢擅杀,还要用什么统帅?”

    说至此,马燧即顾视左右,欲将他推出斩首。

    韩游瓌忙趋入道:“元光杀一降将,欲将他处死,公杀一节度使,难道天子不要发怒吗?”

    马燧乃叱退骆元光,不复加罪。

    河中兵尚有万六千人,尽归浑瑊统辖,即令浑瑊镇守河中,自是朔方军分守邠蒲,不再北返了。

    先是李怀光之子李璀,曾云随父俱尽,唐德宗很是怜惜,不欲令死,且命他再赴河中,劝父归顺。

    李璀往劝不从,未便复命。

    适陕虢兵马使达奚抱晖,鸩杀(毒杀)节度使张劝,自掌军务,邀求旌节。

    唐德宗召李泌入朝廷商议,李泌自请赴陕,相机办理,乃授李泌为都防御水陆运使,经理陕事。

    李泌辞行时,唐德宗与语道:“卿至陕州,试为朕招谕李璀,毋使彼死。”

    李泌答道:“璀若果贤,必与父俱死,假使畏死偷生,也不足责了。”

    及李泌既至陕,河中平复,李怀光已经缢死,李璀亦手刃二弟,自刎身亡。事为唐德宗所闻,很加悲悯,且念李怀光旧功,不应无后,特查得李怀光之外孙燕氏,赐姓为李,名曰承绪,令为左卫率府胄曹参军,继李怀光后,并归李怀光身首,命李怀光妻王氏收葬,赐钱百万,置田墓侧,用备祭享。加马燧兼侍中,浑瑊检校司空,余将卒各有赏赉。就是进讨淮西的将士,亦调回本镇,各守圻疆,算作与民休息,不再用兵的意思。

    是时李泌已邀同马燧,偕赴陕州,陕军不待抱晖命令,出城远迎,抱晖料不能抗,亦只好出来迎谒。

    李泌偕马燧入城,毫不问罪,但索簿书,治粮储。

    有人谒见李泌告密,李泌皆不见,军中镇静如常,乃召达奚抱晖与语道:“汝擅杀朝使,罪应加诛,唯今天子以德怀人,泌亦不愿执法相绳,汝且赍着币帛,虔祭前使,此后慎无入关,自择安处,潜来接取家属,我总可保汝无虞了。”

    达奚抱晖不禁涕泪哭泣,唯唯而去,陕州遂定。

    李泌复凿山开渠,自集津至三门,辟一运道,以便转漕,数月告成。

    会关中仓廪告竭,禁军脱巾索饷,喧扰不休,亏得韩滉运米三万斛,解至陕州,由泌令从新运道转给关中。

    唐德宗李适大喜,语太子李诵道:“我父子得生了。”随即遣中使遍给神策六军,军士皆呼万岁。若非信任韩滉,乌能得此。

    时关中连岁旱荒,兵民多有菜色,及粮既运至,麦又继熟,市中始见有醉人,相率称瑞,这也可谓剥极才复呢。

    朱滔闻河陕皆平,非常恐惧,上表待罪,嗣即忧死。

    将士奉刘怦知军事,刘怦奏达朝廷,词极恭逊,乃命刘怦为幽州节度使。已而刘怦又病逝,诏令刘怦之子刘济知节度事,且调曹王皋为荆南节度使,韦皋为西川节度使,曲环为陈许节度使,招抚流亡,安辑四境。

    唯李希烈尚负固称雄,倔强不服,贞元二年正月,遣将杜文朝寇襄州,为山南东道节度使樊泽所擒,三月复发兵袭郑州,复为义成节度使李澄所破,李希烈兵势日衰,到此也积忧成疾,奄卧床中。他有一个宠妾,本姓窦氏,小字桂娘,系汴州户曹参军窦良的女儿,貌美能文。

    据说窦桂娘自幼聪明过人,才色绝世,年稍长,慕名求婚者盈于门庭,皆被婉言谢绝。窦桂娘攻读诗文,精益女工,闭门不出。蔡州流传着“”欲娶窦良女,如喝天河水”的歌谣。

    李希烈进入汴州,得闻桂娘艳名,即遣将士至良家,强劫窦桂娘以去。

    窦良欲允,不忍女儿受辱;欲拒,不忍爱女受害。进退维谷,哭天不应间,窦桂娘泰然道:“”爹爹不用担心,桂娘报国之日到了,儿此去必能灭贼,使爹爹得邀富贵。”也是一个奇女子。

    及窦桂娘见了李希烈,并不峻拒,竟任搂入帏中,曲尽所欢。历史总是惊人相似地重演,像花甲的商纣王得胜后沉醉在年轻而媚人的战利品妲己的狐媚里,饱经征战颠簸的李希烈对充满青春活力又美丽智慧的窦桂娘爱逾珍宝,册为伪妃。窦桂娘以色相媚,以才相炫,更让不可一世的李希烈智力归零。

    窦桂娘以色相媚,以才相炫,复以小忠小信,笼络李希烈,因此李希烈遇有事情,无论大小机密,均为窦桂娘所知。

    唐德宗李适曾动员全国各战区兵力,攻击李希烈。泾原战区(今甘肃泾川)的出征部队经过长安时,本希望得到赏赐,唐德宗李适却舍不得出钱,那些带着眷属准备领到赏赐回家养生的士兵,因绝望而愤怒,爆发兵变。唐德宗李适急下令赶运二十车金银财宝,可是,恩典来得太迟。叛军攻入长安,拥立大臣朱泚当皇帝,唐德宗李适仓皇逃到梁州(陕西汉中)。幸而忠于朝廷的军队很快收复长安,朱泚被部下杀掉。

    在唐政府军的攻击下,李希烈的部将纷纷归顺朝廷。李希烈兵败返回蔡州,郁闷之极,抱怨军中无良将。

    李希烈奔归蔡州,窦桂娘语李希烈道:“妾观诸将中非无忠勇,但皆不及陈光奇,闻光奇妻窦氏,甚得光奇欢心,若妾与联络,将来缓急有恃,可保万全。”

    李希烈闻言称善,遂令窦桂娘结纳窦氏,互相往来。

    桂娘小窦氏数岁,因而呼窦氏为姊,日久情昵,肺腑毕宣。

    窦桂娘因乘间语窦氏道:“蔡州一隅,怎敌全国?迟晚总不免败亡,姊应早自为计,毋致绝种。”

    割据时代本就是丑陋的群盗图,你打我杀是家常便饭。这个部将把司令杀了,自己当了司令,坐椅还没暖热,又被部下所杀,朝廷已经糜烂,没有力量制约,连一句话也不敢多说

    窦氏颇以为然,转告陈光奇。陈光奇乃谋划诛杀李希烈,常欲伺隙下手。

    凑巧李希烈身体有疾,陈光奇遂秘密嘱咐医士陈山甫,投毒入药。

    李希烈服药下去,毒性发作,顷刻暴亡。十载枭雄,一女子即足了之。

    李希烈之子秘不发丧,欲尽诛故将,代以新弁,计尚未决,适有人献入含桃,窦桂娘复进白道:“请先遗光奇妻,且足免人疑虑。”

    李希烈之子依她所嘱,即由桂娘遣一女使,赉赠窦氏。

    窦氏见含桃内,有一格形色相似,却是一颗蜡丸,外涂朱色,心知有异,俟遣还女使后,与丈夫光奇剖丸验视,中藏一纸,有细小蝇楷云:“前日已死,殡在后堂,欲诛大臣,请自为计。”

    陈光奇即转告僚将薛育,薛育道:“怪不得希烈牙前,乐曲杂发,昼夜不绝,试想希烈病剧,哪有这般闲暇?这明是有谋未定,佯作此状,倘不先发难,必遭毒手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陈光奇即与薛育各率部兵,闯入牙门,请见李希烈。

    李希烈之子仓皇出拜道:“愿去帝号,一如李纳故事。”

    陈光奇厉声道:“尔父悖逆,天子有命,令我诛贼。”遂将李希烈之子杀死,并及李希烈妻,且枭李希烈尸首,共得头颅七颗,献入都中,只留窦桂娘不杀。

    唐德宗以陈光奇诛逆有功,即命为淮西节度使。

    偏李希烈的旧将吴少诚,佯与陈光奇同意,暗中却欲为李希烈报仇,不到两月,竟纠集众人杀死陈光奇,连两个窦家少妇,一股脑儿迫入冥途。

    可怜窦桂娘拼着性命为朝廷尽了力,朝廷并不能保护她。桂娘杀了李希烈,宿愿已偿,按说可以远去,但她却留在蔡州,削发为尼,被吴少诚所杀,未免令人扼腕叹息。

    窦桂娘是被当作烈女记载下来的,有唐代大诗人杜牧写的《窦烈女传》。后来的《隋唐演义》给窦桂娘安排了一个圆满的结局。说她被德宗皇帝接走,做了长公主的干女儿,应了她临走时说给父亲的话,使父亲得邀富贵。

    都说女人最易为情所困。桂娘以一女子身,为李希烈宠信之极,而竟能始终如一,竭力实现自己的诺言,真是不可多得之奇女子,为巾帼中标一异采,难怪杜牧为之立传了。

    且说,陈光奇一家被杀,唐德宗竟又让吴少诚接任节度使,割据局面继续,真是导人椎刃,贻祸无穷。伏笔不尽,直注到宪宗时淮蔡之役。

    义成节度使李澄病死,其子克宁也秘不发丧,墨缞视事,增兵守城。

    宣武节度使刘玄佐,就是刘洽改名,他却出师境上,使人告谕李克宁道:“汝敢不待朝命,擅做节度,我当即日进讨了。”

    李克宁乃不敢袭位,静待诏敕。

    唐德宗命工部尚书贾耽,继任义成节度使,出镇郑滑,郑滑自李澄反正后,改称义成军,耽既到任,李克宁乃去。

    刘玄佐归镇,适韩滉过境,约为兄弟,联袂入朝,曲环亦凑便同及至都中,正值西寇告警,李晟受谤,朝右讹言四起,又似有变乱情形。

    为何因?原来吐蕃因索地不与,屡次寇边,唐德宗令浑瑊、骆元光移军屯守咸阳,接应李晟。

    李晟遣部将王佖,率骁勇士兵三千人,往伏汧城,授以密计道:“虏过城下,勿遽出击,俟见有五方旗,虎豹衣,必是虏兵中坚,若突起掩杀,必获大胜。”

    王佖领计而去。果然吐蕃统帅尚结赞,盛气前来,麾下亲兵旗饰,一如李晟所言。

    王佖杀将出去,尚结赞惊走,猝 死千余人,退屯数十里。

    尚结赞语部将道:“唐朝良将,只李晟、马燧、浑瑊三人,我当用计除他,方可得志。”乃转而攻入凤翔境,禁止掳掠。

    直至凤翔城下,尚结赞大呼道:“李令公召我来,何不出来犒师?”这明是反间计,若非张延赏在内,也是容易瞧破。

    守将当然不答,他却经宿退去。

    李晟复派遣蕃落使野诗良辅,与王佖合兵追击,又攻破吐蕃部众,攻入摧沙堡,毁去吐蕃蓄积,然后班师。邠宁节度使韩游瓌,又邀击虏兵,夺还所掠货物。

    尚结赞西窜归国,嗣乘天气严寒,复入陷盐、夏、银、麟四州,尚说是李晟召他进来。

    李晟有两个女婿:一为工部侍郎张彧,一为幕僚崔枢。

    张彧自恃通显,看枢不在眼中,偏李晟却格外优待,张彧未免介意。

    给事中郑云逵,尝为李晟行军司马,被李晟诃责,亦挟有宿嫌。最与李晟有宿怨的,乃是左仆射张延赏。

    张延赏系故相嘉贞之子,曾因父荫任参军,累官至西川节度使。德宗初年,吐蕃寇剑南,李晟率神策军往征,击退虏兵,班师还朝。张延赏正往镇西川,见李晟挈一蜀妓随行,竟嘱吏夺还,李晟亦曾渔色耶?

    李晟因是挟恨。至唐德宗出奔奉天,张延赏贡献不绝,转趋梁州,仍然如故,乃召延赏为中书侍郎,同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