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没错。他可能以为你对他有兴趣,所以想通过□□的办法来引诱你,等你陷入爱河……”
不知道为什么,说到“陷入爱河”这四个字时他觉得好怪。
“总之他就可以甩了你,在感情上报复你,让你感受到崩溃。”
夏渔沉默片刻,诚恳地问:“这样真的会报复到我吗?都法外狂徒了,为什么就不能干脆点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呢?”
宿游:“……”
您的关注点真不一样。
瞧她这副模样,只有她玩弄别人感情的份,不可能会有人报复得了她。
宿游回答她的问题:“那个人也许可能打不过你,所以放弃和你正面对抗。”
“噫,好阴险。”
“也很没有脑子。”宿游点评,“都法外狂徒了,居然还认为能从感情上报复别人了,我高中都不会相信这种事。”
夏渔很赞同,真法外狂徒就要正面对抗。
宿游顺便看了一眼连珩玉和她的消息记录,他指着她最新发的消息:“这是……?”
夏渔夺过手机,把那两条消息记录删了。
她转移话题:“对了,你们知道连强健被杀一案吗?”
她在网上搜不到详细的内容,只知道他死了,凶手没被发现。
宿游和傅松声都不了解,他们一个是警校生,一个还在当狙击手。
于是他们看向年长的任义,任义听她谈到这个案子,他点头:“我知道,当时我正在首都进修,正好碰上了。”
“报案人是霁教授,他认为是买凶杀人。”
买凶杀人?怎么可能,她明明看到了连珩玉。
“没有查他的儿子们吗?”
任义:“他们都不在首都,他的长子连珩玉甚至在国外。”
因为和连强健有仇的人都有不在场证明,所以大家一致认同霁教授的推论——有人买凶杀掉了连强健。因为没有抓住那位杀手,所以至今没有破案。
啊?国外?
夏渔瞳孔地震:那她看到的是谁?
*
抛开连珩玉的事情,当务之急还是教唆案。
根据侧写,大家整理出一个名单,都是和平市乃至全国排得上名号的大人物。
里面的人数众多,需要警方一一摸排。
夏渔分到了一些人,全是她认识的。
霁恣青的名字也在。
傅松声解释说:“公平起见,霁教授对此没有意见。”
既然本人都没有意见,她就不担心了。正好她也很在意他的身份。
不过在此之前,她先去看了陈年旧案。
那天柯忆的话给了她启示,和平市一周一次案件的频率或许会留下很多尚未解决的案件。夏渔从里面把它们找了出来。
同事给它们分了类,有杀手犯下的案件,有黑恶势力那边混战产生的案件,有知道凶手但他们早已逃往国外的案件,剩下的就是什么都不是的案件。
最后一类不好细分,就只能按照时间顺序排列。
夏渔先看了第一类。
警方对杀手内部排名还挺清楚的,他们把这类案件按照杀手排名分类——因为每个杀手所用的子弹型号和刀剑类凶器不同。
Top1在和平市犯的不多,但杀的人都是一些社会名流。只有前不久的银行抢劫犯和沈陆亭是例外。
想到那个悬赏金……不会是因为给的太多了所以才是例外吧?还是说沈陆亭知道了什么秘密,所以这位top1要把他杀掉?
Top2很奇怪,他只杀了两个人,但位置没有被动摇。根据被抓获的杀手所说,要不是top1靠赏金堆起来,恐怕第一还是top2。
被他杀的两个人一个是叶亦晴,一个是钟秋溪。
夏渔翻开钟秋溪的介绍。
钟秋溪,前任和平市市长,35岁成为最年轻的市长,7年后殉职,年仅42岁。
难怪会是top2,这么强的两个人都被他杀掉了,他的实力不容小觑。
剩下的很多都是那位top100杀的,人数众多,但都是一些普通人,看来他对自己的实力有自知之明。
说起这位top100,夏渔想到她画的人物侧写?不清楚他是不在和平市还是戴了人皮面具,明明画得惟妙惟肖,但就是没有找出他。
挺能苟。
草草地看了后面两类,夏渔接着看最后一类。
近一个月发生的案件不少,死者的死法各种各样。夏渔在其中几起案件中发现了重点。
凶器都是手术刀,时间都在半夜,死法都是失血过多。
夏渔对比了他们的伤口,刀数不同,但走势一样,都是由上往下。凶手还喜欢在中间停顿,伤口要深一点。
她记下内容,出去找宿游。
他正坐在电脑面前看人物信息。
夏渔走过去:“我发现了一个线索,介意让我看看你的伤口吗?”
宿游:“什么线索?”
“你先让我看看。”
夏渔不由分说地掀起他的衣服,可惜的是他的伤口用绷带和布遮掩住,她看不见走势。
任义和傅松声:“……”
你们两个这是在……?
夏渔眼里只有线索,完全忽略掉两位队长。
但宿游不是。
“别动手动脚。”
被两个队长盯着看,宿游恼怒地拍掉她的手:“你到底想干什么?”
夏渔把自己的发现告诉了他。
宿游拿出手机,他当时有让医生把他的伤口拍下来,就是为了保留痕迹。
打开图库,点开伤口图,两人研究了一阵,发现一模一样。
只要再来一刀,宿游就会失去知觉,同那些死者一样躺在冰冷的地上,失血过多而死。
“这是一个惯犯诶。”
不过被抓获的杀手没有提到过这种人,所以同事把这位凶手划分到了普通人一类。想必他和杀手没关系,也不属于黑恶势力。
傅松声看过卷宗,也见到过那些死者,他略微一想,得出了结论:“凶手单纯的以杀人为乐。”
这位凶手杀人毫无章法,和一般的连环杀人犯不同,没有给现场留下标志,死者之间没有任何相同点。
听傅队这么一说,夏渔懂了:“也就是说,有可能是他半夜不爽,正好看到宿游,就想把宿游杀了?”
宿游无语:“别说得好像我有多倒霉。”
“但事实确实如此。”
“……”
把宿游说得自闭,夏渔去找了柯忆。
柯忆惊讶的同时很感激。这个发现太重要了,宿游这个受害者还活着,留下的证据只多不少。一旦她们侦破这起案子,以往的那些案子都能结案。
夏渔有一点想不明白:“就是不知道为什么都发生在这个月,他不是以杀人为乐吗?”
难不成因为她是玩家,所以从她落地之日起凶手才犯罪?
“两种可能。一是凶手受到了刺激,这个月才开始犯案;二是凶手这个月才到的和平市。”柯忆冷静地提出想法,“我倾向于是后一种。凶手的手法太过老练,他绝不是第一次或者第一年犯案。”
夏渔一下子就想到了好几个人,包括她和她哥都是这个月才到的和平市。
“很感谢你提供的帮助。”柯忆感激地拍拍她的肩膀,“有机会请你吃饭。”
“好说好说。”
得到线索的柯忆风风火火地离开了,夏渔又转回了办公室。
两位队长已经不在,宿游还在根据名单看人物信息。
只是看人物信息,他就划掉了许多人。
夏渔看了看,没问他是什么原因。这些人名她都没见过,肯定不会是凶手。
凶手只会在她认识的人里面。
“你知道霁教授小时候的事情吗?”
连珩玉的她知道了,只有霁恣青的还不知道。
“你还在怀疑霁教授?”宿游诧异,“虽然他人品是不行,但不至于杀人。凶手不太可能是他。”
“你就说你知不知道。”
“醒醒,他小时候我们估计还没出生,我怎么可能知道?”
也是。夏渔寻思该找谁询问霁恣青的情况。
“而且,更可疑的是这位吧。”
宿游把电脑转向夏渔,屏幕上出现谢执的照片:“你这男朋友各方面都符合侧写,他是学计算机,完全可以隐藏他的真实ip。更最重要的是,他小时候遭遇过不公。”
谢执的全家死于非命,只有他活了下来。但因为平时他的父母对他不好,案发现场只有他一个人的指纹,就连凶器上也是。
不过警方认为他不具备杀人能力,再加上他们在现场发现了凶手遗留下来的讯息,所以凶手不可能是谢执。
但他的邻居和同学可不管这些,哪怕警方出了通告说明了凶手的特征,他们都觉得警方办错了案——因为那时候的谢执是一个非常冷漠阴郁的人,即使他才12岁。
于是无尽的恶意裹挟着谢执。
很快,凶手被抓获。
谢执从警方那里得知了一个消息,谢家是被误杀的,凶手要杀的不是他们家,而是隔壁,凶手杀错了人。
至于为什么要杀隔壁一家,是因为凶手和隔壁在打商战。隔壁用了下作的手段抢占了凶手的市场,凶手气不过,就打算杀人泄愤。但是因为案发当时,隔壁的男主人到谢家借东西,于是凶手以为这就是对家的住址。趁着男主人不在,他把谢家全杀了。
“我怀疑那个男主人发现了凶手的意图,故意把凶手引到谢家。谢执估计知道了这一点,所以效仿男主人的举动。”
宿游说:“以他的性格,他在孤儿院应该过得不好,或许这就是他仇视社会的理由。”
“不可能,我哥不会仇视社会。”夏渔否认。
他含辛茹苦地把她拉扯大,养她都来不及,哪有机会仇视社会。
“你不要光看表面,有的人会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宿游恨她对谢执这么信任,她的六亲不认哪儿去了?他正要继续上眼药,就听见她说:“你要说他是杀你的人都比说他是教唆犯来得真实。”
宿游:“?”
夏渔把柯忆说的话转述了一遍:“他这个月才和我一起来到的和平市,他的公司明明不加班但他总是很晚才回来。”
宿游皱眉:“你们住一起?”
“?”夏渔迷惑,“你的重点在哪里?”
“我明白了,他当时肯定是跟在你身后,看到我去找你,心里不爽就想把我杀了。”
“嗯?你为什么要来找我?”
“这不是重点。”宿游转移话题,“不过他会催眠吗?会用手术刀吗?”
“他手指很灵巧的,肯定会用。至于催眠,不太清楚。”不过谢执看起来很聪明的样子,应该学学就会。
宿游意味不明地重复了一遍:“手指很灵巧?”
“是啊,他十几分钟就可以钩一个编织娃娃。怎么了?”
“……没什么。”
夏渔把连珩玉和霁恣青的信息摆出来:“我还是倾向于他们两个。”
因为熟人里就他们两个很可疑。
“你可以传唤他们。”
“这样容易打草惊蛇,我要悄悄地调查他们。”
“起码霁教授就知道你在怀疑他了吧。”
“他值得。”
这句话宿游万分赞同:“那你接下来要去做什么?”
夏渔看了看时间,收好所有资料,说:“挑一个幸运儿跟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