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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若他在,蜀汉的故事将改写

    第148章 若他在,蜀汉的故事将改写

    九、十月份,正是秋菊盛开的季节。

    虽然天气骤冷,但也挡不住这满山遍野的菊花,无主自开。

    刚过午时,江陵西城郊,金灿灿的,已经是一片菊花的海洋。

    黄承彦打的酒也是菊酒。

    汉代的酒,多以原料命名,如稻酒、米酒、葡萄酒,除此之外,还有一些添加配料的酒,比如椒酒、柏酒、桂酒、菊酒!

    黄承彦最喜欢喝的是菊酒,有一股淡淡的菊花的忧伤,每每饮酒,总是能让他想起远在蜀中的女儿。

    关麟最喜欢喝的则是甘蔗酒,单纯的就是因为……甜甜的超好喝!

    当然,黄承彦出山庄打酒是不用掏钱的,非但不用掏钱,农人们还上赶着请黄承彦在这儿坐坐,吃个便饭。

    说是便饭,一传十,十传百。

    不过多久,单单伙夫,就来了四十多个、自发的忙碌起来。

    有一人跪着在捣曲块,一人在加柴烧饭,一人正在劈柴,一人在木甑的旁边拌饭,还有两人在滤酒,一人用勺给黄承彦的葫芦里填满酒。

    填完一个葫芦还不够,农人又从自家拿了两个葫芦,满满的盛满,挂在黄承彦的那头毛驴身上。

    其它的农人,分工明确。

    ——汲水、蒸煮、过虑、酿造、杀牲、切肉、斫鱼、制脯、备宴……

    等等……

    反倒是,黄承彦跟张飞,俩人一起坐在桌子上,就差有人把饭喂到他们嘴里了,俨然就是两个“大爷”!

    张飞都惊呆了。“黄老头,你这啥情况啊?咋……这些农人见了你,比见了他们爹还亲啊?”

    张飞哪里知道……

    这两千人涌入的“沔水”山庄,给周围的村落带来了多少利润。

    不夸张的说,黄承彦在他们的心目中,那就是菩萨。

    也是因为关麟引“丐帮”入“沔水”山庄的缘故,黄承彦不只是在山庄里感受到了“莫大的尊重”,就连出门,一样是无数人敬仰!

    这让他颇为受用!

    此刻黄承彦只是捋着胡须,感慨道:“一个没大没小的没来,倒是来了另外一个没大没小的。”

    俨然……

    黄承彦第一个“没大没小”的指的是关麟,第二个是只张飞。

    其实,关麟昨晚派人带信过来,提前就说过,今儿个他要来了。

    还说要带新的图纸来,说是能让酿的酒变烈的工序图纸。

    这可把黄承彦乐坏了……

    黄承彦早就问过关麟,有没有什么法子,能让这酒更有味道一点儿。

    需知道……

    汉代人对酒是异常执着的。

    在汉代,酒被称之为“天之美禄”,除了对喝酒的方式很讲究,对酒品质的追求,更是到一种近乎疯狂的地步。

    比如汉武帝听人说,南方有美酒,饮之可不死,于是就谴人带领童男童女去南方寻找。

    果然弄到一些酒到长安,结果仙酒刚摆到大殿上,就被东方朔给喝了。

    汉武帝大怒,要杀东方朔。

    东方朔却说,如果这是仙酒,杀了臣也不会死,因为我已经是仙人了,如果不是仙酒,那为何杀我?不过是寻常的酒?要这酒有何用?

    武帝听过,一笑了之。

    再比如,刘表也喜欢喝酒,为了享受喝酒的乐趣,特地制成了三爵。

    大爵名“伯雅”,中爵名‘仲雅’,小爵名‘季雅’……分别倒酒七、六、五升。

    设宴时,所有宾客都要以饮醉为度,宴席上还准备了大铁针,如发现有人醉倒,就用铁针扎他,看是真醉还是假醉。

    由此可见,汉人对酒……是多么的执着!

    也正是因此,一听到关麟说有能酿烈酒的工序图纸,黄承彦可期待坏了。

    可期待归期待……

    一整个上午了,哪有这小子的人影?

    等了个寂寞啊!

    于是黄承彦就骑上毛驴,拿上空空如也的酒葫芦,出山庄去村落里打酒,倒不曾想直接碰到了张飞。

    原本而言,碰到就碰到吧,也没什么。

    哪曾想,这张飞大喊一声,“原来你就是那黄老邪啊”。

    这话……直接让黄承彦一怔。

    ——他是个锤子的黄老邪?

    本就在生着关麟那小子的气呢?

    现在倒好,来了个黑家伙,还张口就是黄老邪。

    丫的,“黄老邪”那臭小子,今儿来了倒好了,他的烈酒就有地儿喝了,就不至于一上午等了个寂寞!

    当即,黄承彦直接反问张飞,“黄老什么?”

    张飞抬高嗓门:“黄老邪啊!”

    黄承彦像是耳背,接着问:“什么老邪?”

    张飞这次字正腔圆,“黄老邪!”

    黄承彦再度张口:“黄什么邪?”

    张飞直接无语了,当即一摊手,改口道:“得……得得,这里没黄老邪,老黄,你这是去打酒啊?”

    黄承彦这才点头,“是!”

    于是……

    在黄承彦选择性的耳背下,一行两人就来到这农庄,就等着吃上一顿。

    酒菜是一道道的摆上桌,可张飞哪有这个心情,还是忍不住问道:“老黄?你难不成……你不是黄老邪啊?”

    “黄老什么?”黄承彦故技重施。

    得……

    张飞无可奈何,只能话锋一转,接着问:“那黄老头,你总知道,洪七公是谁吧?”

    “洪什么公?”

    随着黄承彦的这一句,张飞伸出手,“啪”的一声,就给了他自己一个大耳巴子。

    他知道错了。

    不问了,压根就不该问!

    ……他直接端起一碗酒,一饮而尽。

    诸葛亮还让他来拜访这老黄呢?

    敢情,这来西城郊,拜访了个寂寞。

    喝酒,吃饭!

    必须特娘的得吃回本钱来!

    黄承彦瞅着张飞不说话,嘴角微微咧开,露出了淡淡的笑意,心里嘀咕着。

    ——『那臭小子说的这招……还真挺好用!』

    酒过三巡,美食下肚……黄承彦吃饱了,就准备走……

    张飞连忙跟上。

    如此,黄承彦骑着毛驴,张飞步行跟在他的身边。

    两人一道步入山庄。

    此时的“沔水”山庄里,一处处工房、锻造坊延伸到目力所及之处。

    山庄的后面,是一个个小小的茅房、土房,这些房子沿着山脚起伏……不时的有工匠从其中走出,也会工匠回到那里休息的。

    大量的工匠则正在挥汗如雨的锻造,每一个锻造坊与工房都竖起了烟囱,烟囱上乌烟滚滚,直往空中飘去。

    而最靠近山庄中道路的是一个演武场。

    一些制好的连弩、偏厢车、木牛流马都需要在这里试上一试,确保没有瑕疵。

    张飞玩心重,看到这里正有匠人在试连弩。

    他忍不住去替下那匠人,随着“嗖嗖嗖”的声音,一发十枚连弩同一时间射出,巨大的后坐力,究是张飞那结实的胸脯也觉得一阵疼痛!

    而面前……

    十枚弩矢悉数没入了一块巨石,巨石上尤自还有许多小孔,俨然……是曾经,其它的连弩试射时留下来的。

    “乖乖的……”张飞忍不住惊叹道:“这玩意威力这么大呀!”

    尽管,自从来到这江陵,有关连弩的事儿,他听过无数次了,人人都说这是神器。

    可……究竟有多神?

    凭着张飞的空间想象力,是无法想清楚的。

    可现在……好了!

    亲眼所言,张飞琢磨着,石阶都能射穿咯,那寻常的铠甲,不就跟棉花一样了?

    乃至于,张飞觉得,倘若他要近距离中了这弩矢,那就是身子骨再结实,也得被穿透咯,哪里还有命在!

    “这玩意……保持距离的话,威力不亚于俺那丈八蛇矛啊!”

    张飞嚷嚷一声,放下连弩。

    就这么放下的功夫,张飞瞅见上面的“黄老邪造”四个字。

    忽的,他灵机一动……想到了什么。

    当即就朝黄承彦那毛驴处追去。

    这次他不问“黄老邪”、“洪七公”的事儿,他直接说:“黄老头,这连弩也忒好用了,不论怎地,你得送我一柄!”

    凭着这老相识的关系,按理说,黄承彦不该拒绝。

    可没曾想……

    随着“吁”的一声,黄承彦停住了那毛驴的脚步。

    他转过身,一本正经的看着张飞。

    “这连弩,老夫这山庄里只管造,可不管送啊!”

    “那谁管送?你给俺说,俺去找他!”

    张飞回答的飞快。

    黄承彦也不假思索道:“要讨的话,找关麟那臭小子吧,这连弩,他做得了主!”

    说着话,黄承彦就打算再度驶动毛驴。

    不曾想,张飞的眼珠子一定。

    他大笑道:“哈哈,俺知道了……原来那黄老邪,竟是关麟那小子啊!”

    嘴上这么说……

    张飞心里却是乐开花。

    ——『敢情,这人人谈之色变的黄老邪,就是俺老张的女婿啊!哈哈哈哈……』

    也不知道是觉得“机智如他”,竟能套出了黄承彦的话。

    还是觉得……这“准女婿”是黄老邪,他张飞是与有荣焉哪!

    一时间,张飞是高兴坏了。

    倒是黄承彦,一拍脑门……

    心里嘀咕着。

    ——『糟了,乍让这黑张飞给绕进去了!』

    ——『这厮,什么时候,学会粗中有细了?』

    ……

    ……

    煮沸的水“咕嘟咕嘟”的冒泡,温酒的酒注里冒出袅袅热烟。

    刘桢从酒注中拿出热好的酒,为李邈斟上。

    此前,李邈已经沉默了许久。

    刘桢张口道:“《六韬》中有云‘操刀必割,执斧必伐。’机会使然,有些事该下决心时,就需当机立断!”

    “你是曹操的人?”

    刘桢笑了,“在下刘桢,就是先生眼中那个‘思健功圆,清新刚劲,气过其文,雕润不足’的二等货色刘桢。”

    尽管这么说,可刘桢丝毫不生气,更不介意。

    相反,若是李邈处处示好,刘桢才会起疑!

    “原来阁下就是刘桢……”李邈故意迟疑了一下,他等刘桢将杯中酒饮尽,方才再度开口,“阁下先是施恩于我,又拿出曹操的《求贤令》,如今更是说出‘操刀必割,执斧必伐’,邈斗胆请教阁下,阁下说机会使然?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机会?”

    刘桢笑:“李兄聪明绝顶之人,既读过那《求贤令》》,何需问我?这一杯酒,先贺李兄弃暗投明,从此弃旧图新,重获新生!”

    “惭愧,李氏三龙又久居巴蜀,乃山野粗鄙之人,在下又才疏学浅,并未能体会阁下的深意!”

    刘桢叹了口气,“良禽择木而栖,良臣择主而事,这些……《左传》中的话,我一该不提,我只问先生,诸葛孔明在巴蜀,可其兄长诸葛瑾为何在东吴?襄阳庞氏,庞统投了刘备?为何庞山民投了曹丞相?再说远的颍川荀氏,为何荀谌投了袁绍,荀彧投了曹公?”

    李邈追问。“你到底要说什么?”

    刘桢迟疑了片刻,“这些事儿,我本不该提,但又不忍李先生明珠暗投,古往今来,乱世之下,有多少家族?多少子弟分投三方?各为其主?难道……他们就都不忠义么?如今,李先生在巴蜀、在荆州受辱,又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

    “昔日我与子健公子畅聊,其言‘丈夫志四海,万里犹比邻!’《楚辞》中又有云,‘宁与黄鹄比翼乎?将与鸡鹜争食乎?’志不求易者成,事不避难者进!李先生就愿意一生于这荆蜀之地,受尽屈辱,碌碌无为么?”

    呼……

    李邈微微一怔。

    ——『的确不能碌碌无为,只不过……我要的,你给不起!曹操亦给不起!』

    心中这么想。

    李邈却做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声音里却透着懊恼。

    “或许……你说的是对的!”

    刘桢摇头,“恕我直言,李先生有才气,却又狂傲不羁,普天之下能效忠者唯有曹公一人,曹公‘举贤勿拘品行’,唯才是举……曹公长叹‘周公吐哺,天下归心’!李先生要成大名,能择选之处的唯有曹公麾下!曹公对李先生亦是望眼欲穿哪!”

    这……

    听到这儿……李邈故意紧紧的攥着酒杯,做出一副意气难平良久却心存顾虑的模样。

    “可……竖子关麟羞辱于我,一连两次……将我扒去衣衫,昭然于众?我李邈如此不堪?配投曹公否?”

    “哈哈哈……”刘桢大笑道:“昔日祢衡褪去衣衫擂鼓,鼓声铿锵,曹公亦是听得振聋发聩,究是流落至荆州,亦拜为刘表座上之客!祢衡死后,曹公屡屡提及,再也听不到祢衡那铿锵的鼓声!”

    “今日……若李先生在荆州,那自是人人羞辱,可若是北上,那……李先生两褪衣衫……足以羞煞他关家父子,羞煞那刘玄德,将其嘴脸昭然于众!到时,李先生必为曹公座上之客,李先生也必能再度敲响那铿锵之擂鼓!”

    刘桢一饮而尽,终于把他来此的目的悉数讲出。

    李邈感觉时机已经差不多成熟了,当即拱手。

    ——“承蒙曹公求贤令之下顾,在下受宠若惊,还望……刘兄引荐。”

    ——“李兄才华横溢,是曹公望眼欲穿的人才啊!这杯饮罢,李兄稍等几日,待我一番安排,你、我一同北去,拜访曹公!”

    ——“请!”

    ——“请!”

    ……

    ……

    ——“想不到啊想不到,那黄老邪竟是关麟这小子!”

    张飞十分嘚瑟。

    他忍不住凑到黄承彦的面前,“黄老头,你看俺……是不是比以前细了点儿?”

    “呵呵……”

    面对张飞玩笑似的讥讽,黄承彦瞟了他一眼,“你若是再口无遮拦,老夫就要下逐客令了!”

    “逐客令?哈哈哈……谁能逐的了俺张飞?”张飞拍拍胸脯,“不是俺说,你山庄里这些匠人打个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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