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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有朝一日刀在手,屠尽天下断章狗

    第207章 有朝一日刀在手,屠尽天下断章狗

    在汉代。

    一个人从单打独斗,变成一方势力,乃至于再成长为,别人无法忽视的实力。

    最直接的方式就是——开府。

    所谓“开府”是指,建立府署并拥有自选随员的权利。

    往往是很高级的官员,才被允许。

    在这特别是“东汉”,这个所谓“二重君臣关系”格外看重的年代,尤为重要。

    在二重君臣关系中。

    皇帝,是当之无愧的第一重君主,这是“帝臣”关系;

    第二重“君主”则是所谓“辟主”或者“府主”,也就是所谓的“辟属关系”。

    而之所以关羽要以“江夏郡守”来奖励关麟,他的目的是,让关麟以郡守的身份开府。

    从而,郡守下的属官,就都与关麟建立起辟属关系。

    不夸张的说。

    如今,关麟展现出的能力、见识、眼界……已经达到了一种让关羽都不得不郑重其事对待的地步。

    在他的眼里,关平、关兴、关索,可堪为将。

    关平甚至有往“帅”发展的潜力。

    可唯独关麟,他与这些兄弟都不同,他展现出的是多方面的才华。

    ——有谋略,有见识,有胆识。

    若不是那“叛逆”的性子,关羽都觉得这儿子是照着“诸葛孔明”的方向发展的,是未来下一代的肱骨。

    正是因此,关羽已经有意开始按照“肱骨”之才的路子培养这个儿子了。

    他关羽作为高阶将军可以开府;

    孔明作为军师将军也可以开府;

    那么关麟,权且就让他以这郡守的身份,开始培养自己的班底吧,也算是为未来提前打下基础。

    当然,关羽给关麟“江夏太守”之位的同时,也给予了他莫大的挑战。

    九千余俘虏,如何归降?

    蒋干等降将,如何安置?

    还有……刘晔,这等汉室宗亲,如何劝他弃暗投明呢?

    这些难题,关羽想想就头疼。

    “廖主薄,你即刻再去趟长沙,将此消息告知于云旗让他速速赴任——”

    关羽继续吩咐。

    廖化拱手,他其实也想向诸葛恪那般,张口讨要个江夏郡的差事,可……终究没有诸葛恪这般胆气。

    “末将这就去。”

    “我也去。”诸葛恪提议道……

    廖化眼芒望向关羽,关羽并不阻止,只是摆摆手。

    “速去速回!”

    话音落下,廖化与诸葛恪已经走出了衙署。

    “呼……”

    诸葛恪长长的吁出口气,俨然,他还是十分满意这个“江夏长史”的官衔。

    “唉……”

    倒是廖化叹息一声,尽来回跑,可最后……他什么也没有。

    当即,表情有几分落寞。

    诸葛恪却道:“廖主薄不是一心想弃文从武么?”

    啊……

    这没来由的一句话让廖化一怔,他反问诸葛恪,“什么意思?”

    诸葛恪不假思索:“江夏郡守人选定了,是云旗公子,那就好办了,云旗公子作为郡守开府,他麾下都尉一职,如今可尚是空缺。”

    这……

    都尉么?掌管一州之军务的都尉么?

    廖化不由得双眼冒光。

    需知,在大汉,凡是带个“尉”字的,都与军事有关,三公中的太尉是最高军政长官,负责整个帝国的军事事务。

    县尉则是县令麾下,负责整个县城的防护,甚至还有小到“亭尉”,大汉百里一亭,亭尉掌管的就是每方圆百里的军事防护。

    至于,诸葛恪提及的“江夏郡都尉”嘛,自然就是掌管一郡之兵马,早就盼着刨去这“主薄”文职的廖化,如何能不心动呢?

    等等……

    廖化突然想到了什么,他反问诸葛恪:“四公子在江夏有兵么?”

    诸葛恪一愣,不过他反应很快,连忙回道:“关公方才不是说,那九千余俘虏,若是四公子能招降了,就统统赐给他嘛?如此……不就有兵了么?”

    “呵呵……”听到这儿,廖化就冷笑了,他一双眼睛望向诸葛恪,就像是在问,“你特喵的在给我搞笑么?”

    是啊?

    这九千余俘虏若是能招降,一早就招降了,人家家儿老小都在北边儿呢?

    投降?怎么投降?

    他要真当了关麟的“都尉”,那岂不就是个……没兵的将?

    『难受啊——』

    ……

    ……

    长沙郡。

    关麟选取的那“荆州第一官医署”的位置,是长沙城内距离南门不远的,一处很有故事的街道巷口。

    前后门对应着两条小巷,分别是“南倒脱靴”巷,以及“西倒脱靴”巷。

    相传,这是当年关公战长沙时,太守韩玄要黄忠迎战。

    黄忠久战不胜,韩玄污其有反叛之心,要杀黄忠。

    魏延与黄忠关系甚好,于是魏延一气之下要杀韩玄,韩玄哪里打得过,从南门向北跑,跑过一条小巷子,故意把靴子脱掉一只,靴尖朝南放,想让魏延以为他是向南跑,于是这条小巷就被称为“南倒脱靴”巷。

    至于“西倒脱靴”巷……还是相同的故事。

    乃至于城中还有一个巷口名唤“刺韩湖”,相传是长沙城内的一个小湖流过的巷口,就是当年魏延刺杀韩玄之处。

    当然,关麟知道,这都特喵的是扯蛋,魏延压根就没在长沙待过,更别说做韩玄的下属。

    他早在刘备入主新野时,就投靠刘备的。

    至于什么“刺韩湖”,更是扯蛋……

    关麟也是到了长沙才知道,人家韩玄现在还好端端活着呢,活的还颇为滋润,虽说不是郡守了,却也是长沙的一位“重臣”,还是有一定地位的。

    那么问题来了?

    这“南倒脱靴”巷、“西倒脱靴”巷,还有这刺韩湖……啥情况?

    关麟琢磨着。

    多半又跟伏虎山一个样儿,是诸葛亮杜撰出来的美好故事,间接的增加老爹关羽威望,大肆宣扬他战长沙的功勋。

    都是假的!

    老爹这股子傲劲儿,就是被这样惯出来的。

    看透一切的关麟,早就见怪不怪了。

    倒是此间荆州第一官医署,方才开业,东吴大都督鲁肃就成了此间第一个病人。

    “咳咳咳——”

    在一阵阵的轻咳中,张仲景经过一番“望闻问切”,就安排弟子王叔和煎药,不多时鲁肃服药后就去休息了。

    张仲景走出屋子,关麟就等在这里。

    “如何?能治愈么?”关麟问道。

    张仲景如实说:“虽有些麻烦,不过结合《伤寒论》与云旗公子默识的那些医书,还是能找到对应的病理,当是可以治愈的,只怕过程会稍久一些,在根上,重在调理。”

    “不怕,治好为主……要尽全力。”关麟不忘嘱咐。

    张仲景颔首,就去再阅古籍,要制定出最合适的治疗方案。

    就在这时。

    貂蝉款款走来,行至关麟面前,行了一个仕女礼,旋即轻轻张口:“已经按照四公子的吩咐,将那些医书残篇分发给了长沙城的杏林医者。”

    听到这儿,关麟颔首,他笑了笑,“有劳任师姐去准备些茶水、点心……怕是这些医者很快就要‘杀’上门了……”

    说到这儿,关麟似乎还不放心,再度补充道:

    “还有,任师姐帮我把星彩姐唤来……习惯了她在身边,没她保护,总是有些不安心。”

    “好!”

    貂蝉过来人,哪会不懂得这些,又微微行礼,答应了一声就去忙了。

    关麟则是琢磨着,待会儿,怕是要大费一番口舌了。

    那边厢……

    张星彩今日之所以没有跟着关麟,是因为她爹张飞特地把她喊去。

    张仲景的事儿尘埃落定,治疗法正也提上日程。

    那么……

    张飞就该回成都先去复命了。

    可……有一件事儿,张飞必须在启程返回之前,先征得女儿的同意。

    那就是张星彩这“亲”,到底该跟谁定?

    说起来,大哥刘备已经不止一次要定下阿斗与星彩的婚事,这是所谓的“兄弟情义”,也是所谓的女大三抱金砖。

    当然张飞并不介意阿斗年龄小几岁。

    可他介意的是……这阿斗无论怎么看,都是一副不太聪明的样子。

    把闺女嫁给他,张飞感觉不舒服。

    恰恰,这趟来荆州,见证了与女儿年龄相仿的关麟关云旗的总总事迹。

    二哥这是生了个麒麟儿啊!

    现在的张飞,只要一想到闺女嫁给阿斗,张飞何止是不舒服,简直感觉如芒在背,如鲠在喉,如坐针毡……

    故而,他今儿特地喊来张星彩。

    这事儿不能拖了。

    若是星彩愿意,张飞决定他就私自做主,向二哥提这门亲事。

    虽说,一边是阿斗,一边是云旗,都是侄儿,手心手背都是肉了。

    可张飞什么性子……

    他可以接受闺女这大白菜被关麟这麒麟儿给拱了;

    却万万不能接受闺女,一朵鲜花插在刘禅那牛粪上。

    这……在张飞看来,很重要!

    “爹——”

    远远的就听到驿馆中,一声娇嗔的呼喊,张星彩连连道:“爹你再这么问,我回去可要向娘告状了,告诉娘你没少喝酒……比在成都时候喝的更厉害。”

    “你就是向你娘告状,可事关你终身大事,爹也得问哪!”

    张飞凝着眉,一副今儿不问出个结果誓不罢休的既视感。“大哥向爹提及你的婚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你爹总不能一直不回话吧,若是你真的看上了云旗这小子,那你爹我即刻……就向你二伯提亲,爹与你大伯、二伯桃园三结义,就是定下这门婚事,你大伯自也不会说什么?如此,不两全其美嘛!”

    张飞的话一本正经。

    张星彩抿着唇,她是挺喜欢跟关麟在一起的。

    可……可也不能爹的一句话,就嫁了吧?

    那岂不是显得她……她太不值钱了?

    再说了,哪有……这种事儿,当爹的直接问女儿的?还问的这么直接?

    “爹,云旗弟尚未及冠……怎么能说这些?”

    “那阿斗还小你三岁呢?你大伯不一样跟我说这个。”张飞一摆手,“你还以为是以前汉庭的那套死规矩啊,女子十五之前必须嫁人?男子及冠后方能娶妻?在爹与你二伯这儿,不兴这套,依我说,若你答应,定亲都省了,直接写信一封告诉你大伯,就在这荆州办了婚事,最是省事儿不过,免得夜长梦多。你可不知道,我跟你娘当年……”

    张飞顿时滔滔不绝的讲述起,他当年娶妻的故事。

    事实上,张星彩她娘,也就是张飞这夫人夏侯涓,不是娶来的,是抢来的,还是奉子成婚。

    是当年官渡之战,袁绍派刘备扰乱曹操的后方,古城三兄弟再聚义后,一道计划奇袭许都时。

    路过曹操的老家谯县……张飞在这里“顺手”掳走了一个捡柴的女子。

    刘备那时也没太在意。

    可谁曾想,两个月后,张飞嚷嚷着要娶她为妻,还说这女子怀了他的骨血。

    刘备这下哪还能怠慢,连忙征得那女子的同意了,就答应了下来。

    这算是奉子成婚吧?

    谁曾想,这天地都拜了。

    张飞问她,“你还有什么家人吗?可以一并接过来?”

    哪曾想,这女子连连摇头,说她虽有家人,却……是接不过来了。

    最后被一再询问,方才告知,原来这女子正是夏侯渊亡弟之女夏侯涓,被夏侯渊收为义女,视如己出。

    张飞都惊了……

    夏侯涓还告诉他,叔父夏侯渊极其疼爱他这个侄女儿。

    早年时兖、豫大乱,夏侯渊因为饥乏,舍弃了幼子,养活她这个亡弟孤女……

    那时候的张飞都懵了,连忙就问夏侯涓的意思。

    一边是家族,一边是他黑张飞,打从心底里讲,张飞有些不自信。

    可夏侯涓却说,“家门多难,我少时失了父母,被伯父一手带大,这些年视如己出,可如今……既怀了你的骨血,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过往的一切,该舍弃的,自然要舍弃吧!还望将军不要嫌弃。”

    夏侯涓见证过太多乱世中女子的悲惨命运。

    女子就如同这战争后的战利品,可以被肆意赠予,买卖……

    从这点上看,无疑,她是幸运的。

    一来,她也喜欢张飞的淳朴、真性情;

    二来,如今的她怀着张飞的骨肉?还回得去么?

    回去了,岂不是让家族难堪?

    “你娘还是会说话呀。”此事的张飞侃侃而谈,每每提及夫人夏侯涓,他的嘴唇间带着那桃花绽放般的笑意。

    能感受出来,张飞对这位夫人是真的很疼爱,“她跟俺说,樵前情窦开,君后寻迹来……这些话,让你爹听着耳朵根都软了。”

    张星彩大大咧咧的反问:“然后就有了我?”

    这个……

    张飞登时哑口,这要怎么解释呢?

    这不能再往下说了呀!下面的情节过不了审了呀!!

    他只记得,那一夜,夏侯涓羞涩的走近了他,拿起他的手,在手心写了个涓字,然后……那一夜,张飞是真的舒服。

    然后的然后……

    何止是有了张星彩,是有了张苞、张星彩这对龙凤胎!

    一切都是缘分哪!

    想不到,因缘际会,他张飞竟成了夏侯渊的女婿,平白无故让这桃园三兄弟矮了那曹操一大辈儿……

    “闺女,爹跟你说,云旗那小子虽然比起爹来武功差远了,可他的脑子激灵,眼光也准,爹一瞅就是办大事儿的样子,闺女你就跟爹说,别不好意思,你与云旗在一起时,是什么感觉?”

    『感觉——』

    张星彩抿了抿唇,淡淡的道:“云旗弟他很忙,像总是有做不完的事,有想不完的主意,女儿猜不透他的目的,许多事情甚至不知道,他为何要这样做,但女儿就是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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