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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张飞:退后,俺女婿要开始装逼了!

    第233章 张飞:退后,俺女婿要开始装逼了!

    汉室宗亲。

    不,准确的说,是汉室败类——刘晔。

    这个“衣带诏”事发后,替曹操监斩了董承一家的刘晔;

    这个官渡之战,献上霹雳车,帮助曹操大破袁绍的刘晔;

    这个淮南刘勋,宛城张绣,都在其的劝说下,奉土归曹,共同抗袁的刘晔;

    这个按照历史原本轨迹,上表曹丕代汉,并自告奋勇,与华歆一起扯住汉献帝的衣袖,迫他禅让的刘晔!

    如果从曹魏的角度去看,此刘晔是三朝元老,简直是忠贞肱骨之臣。

    可从汉室的角度去看,此刘晔简直妄为汉室宗亲,简直不配为光武皇帝刘秀的后人。

    但……

    在关麟看来。

    从天下大势的角度看来,刘晔其实是比刘备和诸葛亮更清醒的那个。

    他归曹不归汉的最大原因,是他意识到,汉王朝末年天下大乱的局面已然形成,很难力挽狂澜……

    也知大势面前,刘备、诸葛亮不过是螳臂当车,终将必败!

    而这一切的源头,便是汉武帝、光武帝好不容易筑造起来的汉家的脊梁与信仰,在桓灵二帝时期,彻底的崩塌。

    刘备说——“未尝不叹息痛恨于桓灵也?”

    刘备一生最痛恨的不是董卓,也不是曹操,而是致使这汉室崩坏的桓灵二帝啊!

    刘晔何尝不是如此?

    只不过,刘备的选择是一边恨,一边迎难而上,收拾桓灵二帝留下的烂摊子。

    刘晔则是选择随波逐流,良禽择木……顺势而为。

    从这个角度去看,无关乎忠义……只是信仰的崩塌,是汉魂的离散,是个人的选择。

    而关麟之所以有感而发,写出那“进淄赶烤”的文章……

    是因为,在穿越前……关麟的信仰也短暂的崩塌过。

    恰恰因为这“进淄赶烤”的事件,让他的信仰与希望再度点燃。

    曾几何时,在“进淄赶烤”这个事情出现之前,关麟但凡出去,就一定做好了随时被宰的准备。

    “旅游”几乎与“被宰”画上等号,“出去玩”与“快乐”渐行渐远。

    可直到,这个事件的出现,让关麟感觉他又一次看到了光。

    原来真的有人能把“待客之道”给做到极致,把“不宰客”奉为准则,把“政通人和”四个字写在手心上,印在了心头深处。

    也真的有城市,能够在夹缝中,能够在匮乏的资源下,能够凭着他们的决心与感动,给这里的人民,也给整个天下的人民带来希望!

    如今的汉室不也是如此么?

    他们架在曹魏的大山之间,苟延残喘,随时倾覆……

    北方与中原的小孩儿,知曹魏,已不知有汉。

    北方与中原的士人,以作魏官为荣,以为汉臣为耻。

    大汉四百年的那根深蒂固……那在门阀、士人、百姓心目中的“天命在汉”的印记,已经渐渐的在人们的心头消散。

    桓灵二帝的出现,更是将这团希望与信仰的火焰彻底的熄灭,乃至于浇上一盆冷水,生怕汉室“死灰复燃”?

    这才是刘晔……

    乃至于大量中原的氏族、北方的士人、汉室宗亲背叛了汉室,转投曹魏的原因。

    说到底……他们对汉的信仰已经崩塌,他们完全看不到希望啊!

    ——『刘晔把希望寄托在曹操的身上啊!』

    ——『这点上,我还真得学学‘戊戌年夏,癸卯年春’的淄城,如何在有限的资源下,把希望与信仰再度灌输给世人,也灌输给这位刘晔。』

    后世的淄城用“政通人和”感动世人。

    如今的蜀汉远远说不上政通人和。

    可蜀汉却有着独一份的浪漫。

    关麟的目的是去点燃这份浪漫,让浪漫的火焰,再度点燃起季汉中兴的希望。

    曾经,大汉那浩瀚的火海已经不在。

    但——星星之火,依旧可以燎原!

    心念于此……关麟最后吞下了一口面饼,他起身。“老黄,这烤肉也吃了,事儿也想明白了,今晚还有要事,就不陪你下棋了。”

    说着话,关麟站起身,作势就要走。

    黄承彦故意露出一份不悦,“你这倒好,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简直当自己家一样,我闺女、女婿都比不得你放肆。”

    “哈哈……”关麟笑了笑,“老黄你什么时候这般小气了?再说了,我是真的有事儿,这想明白了,得一鼓作气,趁着今晚好好的给那刘晔上一节课。”

    唔……

    黄承彦微微一怔,他提起关麟新作的那“进淄赶烤”的文章,疑问道:“就凭这个?”

    关麟颔首,“也是,这文章太超前,老黄你未必看得懂,不过……你细品的话,其实……通篇写满的其实就四个字!”

    “哪四个字?”

    “信仰!希望——”

    关麟的话一板一眼。

    说到这儿,他颇为豪放的扬起手:“走了……老黄你慢点吃,少喝点儿酒。”

    关麟一边朝黄承彦招呼,一边不忘吩咐手下部曲。

    “告诉我爹,也传出消息,就说我关麟今晚在贼曹掾属公堂上劝降敌将,有兴趣的文武都可以来看看,本公子给他们打个样儿!”

    这边厢……

    关麟徐徐走远。

    那边厢,黄承彦的目光忍不住再度停留在关麟的这一篇“文章”上。

    文章中的字眼一个个映入眼帘。

    ——“戊戌年夏,马公任淄州太守,百业待兴,癸卯年春……吾辈系处功利场中,唯淄州,康衢烟月,政通人和……怀瑾握瑜,燔炉宴客,嘉言懿行,慷慨厚德,使海内翕然,驾马驱车,万民进淄赶烤。”

    ——“周有‘珍用八物’传百世,今有‘淄城食说’继千年,浩浩人间至味,汤汤民风和合,盈樽斗酒,载舞载歌。”

    ——“淄州府告诫子民:天道忌盈,先习勤而后谦谨,首有豁达光明之识,后有恬淡冲融之趣,于进退之间见功夫。故,大运横出,九紫离火,使其众驿马星动,红鸾星合,元亨利贞,水火既济,一城烟火冲檐出,万叠云山皆入座。”

    ——“此城千年励精图‘炙’,一朝天下知,念马公之贤德,余恩不尽,躬逢其盛,与有荣焉!幸甚至哉,歌以咏志!”

    这……

    黄承彦一边读,一边心头感慨。

    ——『不就是吃个烤肉?云旗这小子,怎么……愣是吃出这么多文墨来!』

    而读到最后一句,黄承彦喃喃吟道:“幸甚至哉,歌以咏志……这文章洋洋洒洒,是写的好……却又如何看出信仰?看出希望?还有……淄州府?哪里是淄州府?”

    念及此处,黄承彦摇了摇头。

    一时间,倒是对关麟能否成功劝降那刘晔,心头生起无数的好奇。

    ……

    ……

    夜里的关家府邸,一盏未熄的油灯摇曳着,朦胧灯影中映着关羽那双眉紧锁的神情。

    张飞站在关羽的身前。

    忙不迭的张口:“二哥?这事儿你倒是表个态啊!若是你同意了,俺回去跟大哥说。”

    从张飞口中吟出的事儿,自然是关麟与张星彩定亲的事儿。

    按理说……

    三弟张飞专门来说这事儿,关羽不该犹豫,何况……这义结金兰在前,再添上一门儿女亲家,这老二、老三……岂不是亲上加亲?

    只是……

    “三弟啊……”关羽那丹凤眼眯起,“儿女婚事,本该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星彩也是好孩子,做我家儿媳,我是满意的,可偏偏云旗的话……”

    关羽沉吟道:“你也知道云旗的性子,为兄说东,他一定往西,为兄若是不说这门婚事,或许还能顺其自然,可一旦为兄说了,保不齐这臭小子又要跟我剑拔弩张,说我乱点鸳鸯谱了!”

    张飞哪里能听不出,关羽这意思是。

    关麟这臭小子特殊,别人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他……呵呵,他若不答应,那这婚事根本定不下来。

    “这个不怕……”张飞笑道:“二哥不用担心这个,俺夫人对俺,那不也是日久生情……况且,如今俺让星彩待在云旗身边,护他周全,这相处的久了,感情自然也就有了,话说回来,俺跟俺那夫人,不也是这么日久生情的嘛,想当年,俺就跟夫人处了一月,孩子都怀上了。哈哈,情情爱爱不就是这么回事儿么?”

    这……

    张飞的话让关羽一怔。

    关羽都不知道该说张飞什么好了。

    是天真无邪?

    还是完全不懂!

    做爹的,都能把女儿……这么往外送的么?

    若是让那夏侯氏的弟妹知道,还不知道要闹成什么样子?

    “三弟……这事儿,至少,你得跟你那位夏侯夫人商议下呀,她是星彩的娘……女儿的婚事,她的点头啊!”

    “二哥你就是把事儿想的复杂了。”张飞摆摆手,“当年咱们跟曹操、夏侯渊打的火热,可俺不一样把夏侯渊的侄女儿给强娶了?这事儿……夏侯渊的夫人哪里同意过?依俺说,根本没那么复杂。”

    关羽再度提醒。“婚姻大事,不能儿戏,至少也得让咱们大哥点头,也得让诸葛军师知道此事。”

    张飞挠挠头,“俺就说,大哥、二哥这书读的多了,就是麻烦……不过,这也好说,明儿个俺就回成都,到那儿俺自会告知大哥、军师,还有俺夫人,嘿嘿,二哥呀,下次再来,俺可就是来收聘礼了。”

    张飞一副笑吟吟的模样,却发现二哥关羽始终板着脸,像是有心事。

    经过了一个迅捷的脑回路,张飞挠着头又补上一问,“二哥,你不会是觉得,俺闺女配不上云旗吧?”

    这个……

    张飞问到了这儿,关羽登时就有点儿尴尬了。

    要说以往吧,别说是三弟的闺女了,就是随便一个女子……能嫁给云旗这个“逆子”,关羽都要烧高香了,这是祖上积德。

    可现在,云旗一而再、再而三的立功,他的行为,他的智谋一次次的惊艳到了关羽。

    虽口中依旧是“逆子”、“臭小子”的叫着,可越是这么叫,越是无法遮掩关羽心中对这臭小子的在意。

    这是他关羽生下来的——“麒麟儿”啊!

    从才华上去看……

    三弟的女儿张星彩的话,份量上,的确是有些……

    正在关羽踟蹰之间。

    “父亲、三叔……”却见关银屏与关索匆匆的闯了进来,两人拱手向关羽、张飞行礼,从面颊上看,倒是有些匆忙。

    “何事?”

    “马军师派人传来消息,说是四弟要在贼曹掾属夜审那刘晔……”关银屏如实禀报。

    ——『这也值得特地来禀报么?』

    关羽眼眸微眯。

    ——『那刘晔本就是江夏降将,云旗是江夏太守,就是夜审他,也是情理之中,不至于大惊小怪吧?』

    关羽这边还在思索。

    关索接着道:“四哥说了……今晚,他就能让这刘晔归降,且……他放出话来,所有文武都可以去看,他要打个样儿给诸文武,教给他们如何劝降曹魏敌将!”

    这……

    听到这儿,关羽的丹凤眼刹那间瞪开。

    ——『云旗,好大的口气啊!』

    要知道,这江陵城中……可不乏文武去劝降刘晔。

    刘晔的老乡也好;

    同为汉室宗亲的也好;

    就是马良、就是王甫、就是赵累,就是他关羽本人也去劝过。

    可偏偏这个刘晔吃了秤砣铁了心一般,坚持不做汉臣,做魏臣,这是在曹魏一条道走到黑啊!

    ——『云旗竟敢扬言,今晚就能劝降了他?』

    当即,关羽连忙道:“如此,还真得去看看。”

    张飞也连忙道:“俺也去!”

    他脸上的迫不及待,就仿佛在说:

    ——“尔等通通退后,俺女婿要开始装逼了!”

    关羽与张飞出门时……

    张星彩正赶来这里,她喊了一声:“爹……二伯……”

    似乎,关羽与张飞没有注意到他,直接驾马离开了。

    倒是后面出来的关索与关银屏,他们停在了张星彩的庙前,从两人的脸色看,也是一副急匆匆的模样。

    张星彩连忙问:“银屏姐?维之弟?你们这是干嘛?”

    关银屏一副惊愕的表情,“星彩?你在云旗身边?你不知道么?云旗今晚扬言……要劝降了这刘晔呢!”

    啊……啊……

    张星彩一惊,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关银屏拉着往外跑了。

    ——今夜的贼曹掾属,注定是要热闹非凡。

    ……

    ……

    夕阳西下,江陵城的牢狱中。

    曹操的司空仓曹掾、主薄刘晔用石块在牢房的墙上写下一个字,正好连成了一句话。

    诸葛恪低吟:“良禽择木,良臣择主!”

    他摇了摇头,“你还真是执迷不悟啊!”

    “呵呵,我写这八个字,是提醒我自己,来第八个人了。”刘晔幽幽的直视着诸葛恪的目光,“算上你是第八个人来劝降的,可惜……我心意已决,我是不会归降的。”

    “我刚刚查过,刘先生的父母、妻妾都不在了,唯独有个儿子,本在寿春做官,你被俘后,他即刻就赶了过来,我想你儿子的想法,刘先生应该最是清楚吧?”

    诸葛恪试探着问道。

    “清楚。”刘晔感慨道:“他是不想我因为他的安危,而不敢背叛曹丞相,故而无法抉择,可……此子又岂知吾之心意?世人皆以为我刘晔乃汉室宗亲,不得以才屈身侍曹。可谁又真的知我,知我刘晔侍曹本就是出自真心!”

    “从二十岁时,曹公派使者来见我,说要重用我,我当着使者的面将山贼首领郑宝的头颅割下,众人拥簇我,愿意推举我为新首领,匡扶汉室。可我知道,汉室自‘桓、灵’二帝起就烂透了……烂到了骨髓里,根本无法匡扶,也就是那时候我追随了曹公,一晃三十年了!”

    刘晔将他的经历娓娓讲述……

    字句间饱含着对曹操的崇敬,与曹魏的希望,以及对汉室的唾弃。

    这话让诸葛恪听得极为不适,他指着刘晔道:“曹操乃汉贼,你身为汉室宗亲,这是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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