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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9章 ——杀人者,徐州东海糜芳是也!

    第479章 ——杀人者,徐州东海糜芳是也!

    周泰没有见过糜芳。

    但,荆州重要文武的画像,他是看过的。

    也正因为如此,他才能够笃定方才与他交手的那骑白马,手持银枪的将军是“糜芳”,如假包换。

    再加上,双方遭遇下,周泰与糜芳交手,委实也能感觉出来,对方的枪法不咋地!

    对付这种弱鸡,周泰觉得他一只手就够了。

    “糜芳”带兵向后撤,周泰哪里肯放过,一举擒拿江陵太守,夺城立功的机会就摆在眼前,他带着四千骑兵紧追不舍。

    斥候策马去向后方大军处的徐盛禀报,“禀上将军,前方五里,荆州太守糜芳埋伏,已被周泰将军识破,双方交手,糜芳不敌,已被周将军杀退!”

    唔……

    徐盛闻言迟疑了一下,他其实下意识的想张口劝周泰小心的。

    可……对手是糜芳啊,这个刘备手下公认的关系户与废柴,但凡说一句“小心”,都是对这个废柴的“尊重”,如果按照这样的想法,那似乎……根本没有小心的必要了。

    当即,徐盛“哈哈”一声,大笑道:“那糜芳哪里是周将军的对手?告诉周将军,擒贼擒王,立功的机会就在眼前,让周将军千万不要放过了!”

    “是!”斥候飞驰而去。

    东吴的这支步兵经过短暂的休整后,再度急行。

    可莫名的,徐盛心中却有一些不祥的预感,像是有什么灾祸即将发生,但……这预感到底是什么?徐盛又说不上来。

    沉吟再三,最后徐盛用手狠狠的砸了下脑门,当即收敛心神,可心里头还是变得有些急躁。

    他大声吼道:“破阵溃敌,剑指江陵……急行军,保持急行进军的速度——”

    ……

    ……

    周泰追到了一处山坡,没了糜芳的踪迹,他警惕了起来,先是“吧唧”了下嘴巴,自言自语,“这糜芳功夫不怎么样,跑的倒是比兔子还快。”

    说完这一句,他吩咐两名亲兵,“去,前方探路!”

    亲兵转过山坡看看,遥遥喊道:“周将军,没有埋伏。”

    这话的脱口,让周泰的心情和缓了许多,他笑着摇了摇头,心里嘀咕。

    ——『我到底在想什么?糜芳……呵呵,一个废物,他怎么会布下埋伏?』

    说话间,周泰指挥兵马策马上前,然而刚绕过山坡,又听得呐喊声。

    只见得“糜芳”又带着一队人马杀出,还大叫:“贼将休走?”

    这话让周泰一愣,他当即乐了。

    ——『不愧是废柴啊,不埋伏?就这么直勾勾的冲上来?还让我休走?呵呵……哈哈哈哈!』

    周泰内心中狂笑。

    在他看来,这就像是一只绵羊朝着一只雄狮冲来,这简直搞笑,周泰拍马上前回应,“倒是看看,咱俩?是谁休走?”

    说话间,大刀扬起……两人再度交手。

    这次,两人斗了五个回合,“糜芳”又败,带着人马呼啸逃窜而去。

    周泰“哈哈哈”的大笑起来,心想。

    ——『这糜芳多半也就这点能耐了!』

    这时,斥候策马上前报告:“报周将军,徐盛大将军说,擒贼擒王,立功的机会就在眼前,让周将军千万不要放过了!他已经率步兵急行驰援而来……”

    周泰眼眸微眯,笑着说道:“对付个区区糜芳,何须徐盛大将军?我周泰一人足以——”

    当即拍马,带着四千骑兵疾驰追去。

    其实周泰心里想的是。

    ——『这等天赐功勋,徐盛是想来分一杯羹么?』

    佛争一炷香,人争一口气,周泰……争的是功勋,是名声,他的资历够老了,他替孙权挡过十三刀,他距离更进一步的“上将军”之位差的只是功勋!

    “哒哒哒——”

    马蹄声响彻……

    距离江陵城只有十里,这里是一片密林,周泰的队伍行到了这儿……

    因为他刻意加快的速度,故而他与徐盛大军的距离更远,从原本的五里……增加到了十五里。

    而赶至这密林时,林荫蔽日,周泰只觉得背脊阵阵生寒,仿佛草木皆兵。

    忽的,一只乌鸦惊起,周泰紧张的提起刀,可身旁哨探兵的声音遥遥响起,“将军,悉数探查过了,没有伏兵!”

    周泰又晃了晃脑袋,这是他第三次意识到,对付一个区区糜芳,他不该这般的杯弓蛇影。

    他错了呀……

    他错在对这位糜芳还是抱有幻想,还是太过尊重了。

    当即,他继续率军策马向前。

    就在这时……又是一阵呐喊声,“糜芳”带着兵马又一次杀来,依旧是没有埋伏,依旧是直勾勾的杀来。

    周泰提刀迎上,大声呵斥,“有能耐这次别跑?”

    锵啷啷啷……

    黄昏下,大刀与银枪交相碰撞……这一次,两人侃侃斗了七个回合。

    “糜芳”再逃,周泰率军追逐的速度也更快了……

    这下,这支东吴的先锋军足足与徐盛拉开了有二十里的距离。

    ——『徐大将军,哼,这次的首功,谁也从我手中抢不走!』

    ……

    ……

    不知为何,哪怕是四万东吴水军,哪怕是数倍于敌的兵马……可徐盛的心里头总是一种预感,一种有事儿要发生的预感。

    这种预感……有些不详!

    鬼知道,这“杯弓蛇影”是来源于什么。

    正在他一边驱马,一边与心魔抗争之际,斥候又来报,“报,周泰将军追上糜芳,正在二十里外激斗!”

    因为心头的担忧,徐盛警觉的问:“敌军有多少人?”

    “千人而已,且……战斗力并不强,多半是那荆州并不出众的糜家军。”

    徐盛缓缓点头,正常来说,面对这么个弱鸡对手,敌人兵马又不多,他不该迟疑、犹豫,但……莫名的,心里头这种想法越来越强烈。

    总觉得,他忽视了什么。

    等等……

    徐盛突然注意到了一个点,“二十里?周泰将军距本将军,怎么会是二十里的距离?”

    是啊,为了驰援,也为了先锋军与主力大军首尾呼应,徐盛已经命令急行了,他与周泰的距离也理应越缩越小……

    怎么会……

    “不好,有诈……”

    徐盛这一句话脱口,脸色一沉。

    倒是一旁的副将潘璋不以为意,他提醒道:“区区糜芳,废物一个,糜家军更是废物残兵,只要是城外遭遇,那还不够周将军那大刀尽性一杀呢!徐将军何必如此担忧?”

    徐盛仰头看天,一轮夕阳挂在林梢,徐盛仿佛看到了……这山林间即将被血染就。

    他的语气也变得凝重。

    “如果是糜芳?他会刻意将周泰将军与我大军拉远到二十里的距离么?这……这哪里是糜芳?”

    这……

    徐盛的话惹得潘璋也变得紧张了起来。

    是啊……

    二十里,这个距离……

    一旦前军遇伏,那……这里的步兵就是再急行军,也根本无法迅速驰援赶到!

    但……

    这也只是猜想……

    潘璋咬牙之余,还在试图劝徐盛轻松一点儿。

    “徐将军,会不会……这只是个巧合呢?”

    徐盛摇头:“自打那关家逆子一鸣惊人后,某从不信……荆州之地还会有什么巧合的事儿!”

    ……

    ……

    天色已经昏暗了,周泰与“糜芳”激战着出了密林,两人均是且战且退,期间……周泰追逐时,一刀砍落了“糜芳”的头盔……

    登时“糜芳”鬓发散乱,十分狼狈。

    但他的白马速度极快……愣是在糜芳的攻势下,一次次的险象环生,当然……这些在杀红了眼的周泰看来,只是“幸运”而已!

    终于……周泰追着“糜芳”到一处山谷下。

    周泰杀得兴起,高喊着,“你头盔都掉了,还跑?跑得了么?”

    可……向前追了几步,他就觉得不对,抬头看两侧,暗自惊心,“此地有些凶险哪!”

    这个想法是对的……

    只可惜,它只在周泰的脑海中停留了一瞬间。

    因为……

    若论凶险,那此前交锋的几次,那些地方比这里更加凶险,那里没有设伏?这里……又怎么会设伏?

    不能再高看糜芳了!

    ——他不配!

    当即,周泰大喊一声,“冲上去,贼人已经无路可退——”

    是啊……

    这山谷是一条断路,“糜芳”与他的千人部曲……的确无路可退了。

    可就在这时。

    两处山头上已经显出了许多荆州兵士的影子,骤然之间,火光冲天……先是大石乱滚而下,再是两侧的荆州兵朝周泰与他的骑兵发起了夹击。

    周泰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他惊呼一声:“不好,有诈……”

    两侧埋伏的整整有六千兵马,均是糜芳的糜家军,若非热气球在空中俯瞰一切,糜芳断然不敢将江陵城的兵马倾巢而出。

    当然……

    有诈是一回事儿,可周泰当先反应的不是逃跑,而是:

    ——怕个鸟?

    ——别人的埋伏是埋伏,可糜芳、糜家军的埋伏,那能叫埋伏么?那不是挠痒痒么?

    ——你给你爹挠痒痒?

    当即,周泰大刀指向正前的“糜芳”,大声嘶吼,“无需管两侧,先擒了那贼将糜芳,敌军自溃……”

    他是这么想的。

    可这一位“糜芳”,他也是这么想的,甚至,他想的更劲爆。

    ——『尽管敌军已中埋伏,可若能一击击毙贼首?那……这几千骑兵,不战自溃!能省却不少时间。』

    心念于此,“糜芳”身形如电,他挺起银枪,趋驰白马,直袭向周泰……

    这一幕的出现使得周泰瞠目结舌,“你特娘的?还敢过来?不跑了?”

    无疑,这种局势下,糜芳朝他冲杀而来,这个行为在周泰看来……这简直是一个兔子冲向狮子,是羊入虎口!

    “不知死活,正好,纳命来——”

    伴随着周泰的大喝,恶战顿时展开……

    ——“咚咚咚!”

    两侧山谷适时鼓声如雷,无数人影互相呼应杀出,铺天的煞气,一时间铺展开来。

    但……这一战的焦点,无疑还是在“糜芳”与“周泰”这边,所有兵士都目睹着他们的争斗……

    这种局势下,斗将胜利的一方,势必将带给三军将士巨大的士气支持。

    “你既过来?我叫你血溅当场!”

    说起来,周泰的刀法并无师承,姿势也并不美妙,但却是简单有效……冲、刺、劈、砍每个动作毫不拖泥带水,只以夺人性命为目的。

    在他看来……糜芳?

    这等级别的货色,他只需出三分力,就够劈砍下对方头颅了。

    可理想很丰满……

    现实却无比的骨干,如今的“糜芳”与方才那“弱鸡糜芳”的身法截然不同……

    那头盔掉落,散乱的头发下,每一枪的挥舞竟都凌厉到让周泰险象环生的地步。

    周泰自诩……

    他的刀法去繁就简,招招直击要害,可谁曾想……“糜芳”的枪法比他还要简。

    除了“拦、拿、扎”,就是“点枪”,点枪之后还是点枪……摒除了一切虚招,所有的招式都是枪法中威力最大的点枪。

    可偏偏如此点枪,每一次均击向周泰的要害……让周泰的大刀每一次就在快要劈中对手的时候,只能被迫回转,否则……一定是对方的点枪,先一步穿刺他的胸膛。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高手过招……只寥寥几个回合,就足以让周泰意识到,对方的身法、武艺那是远远超过他。

    以简制简,以快制快……

    越打,周泰越是心有余悸,越打,周泰越是感觉……莫说是他一人,就是三个他绑在一块儿,也未必是对手。

    可……开弓没有回头箭,他现在想撤,又能撤的了么?

    “你怎么不说话了?”

    这次……轮到“糜芳”开口了,在周泰的印象中,这还是他第一次开口。

    可他一边舞枪,一边张口,枪是招招致命,话也是锋利异常,似乎毫不影响,从语气看,似乎很轻松,游刃有余的模样。

    “你不是挺能吼的么?怎么?嘴巴被堵住了?不说话了?”

    呃……

    周泰是有口难言,现在的他,便是全力抵挡都处处险象环生,更别说……分心开口了。

    但,从“糜芳”这厚重且响亮的口气中,从“糜芳”这远超他名声的武艺中,周泰像是想到了什么。

    他挺起大刀,当下对方的一击,然后趁机嘶吼:“你不是糜芳,你不是?你不是!”

    “这个问题,你到地底下就知道了……”

    这白衣银枪的男人似乎并不喜欢说废话,他嘴角轻扬,终于,他收敛起了心神,他要认真的。

    也是在这一刻,他突然仰起头来,眸中寒芒乍现,手中的枪宛如旋风般卷起!

    这旋风,就如同卷出了吸收人命的漩涡般。

    一时间,那青幽光亮伴着月光洒下的芳华飞溅……

    银枪如龙,愣是在周泰固若金汤的防御下,觅得一处破绽,直插而去……

    只刹那间,一枪已经刺穿了周泰的左肩。

    “啊——”

    周泰发出凄厉的一声嘶吼,可他一动不动,愣是用手拔出这枪,连带着呐喊,“这一枪?挠痒痒呢?”

    嘴虽硬,可肩膀处流淌的血液却无比真实。

    坦白的说,对手这突然“暴涨”的枪法与杀气不仅是惊呆了周泰,连旁边周泰的一干亲卫都有一瞬的呆滞。

    然而……

    这一切还没有结束,突刺的银枪没有丝毫的停顿,仿佛利剑出鞘,方才从周泰的左肩拔出,紧接着刺入了右肩……

    整个拔枪、突刺的动作一气呵成!

    “啊……”

    双肩吃痛,周泰的手心仿佛瞬间脱力,随着“锵啷啷啷”的一道声音,大刀落地……

    他整个人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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