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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1章 这不是演习,是实战!这不是演习!

    第561章 这不是演习,是实战!这不是演习!

    乐声隐隐,万籁俱寂。

    卧房中的关麟跪坐在床上,聚精会神的展开竹简,一连两封……这是孙鲁育交给他的竹简。

    其中一封,是孙权的“悔罪书”……

    毫不夸张的讲,这一封“悔罪书”下,再不会有人因为孙权的死而迁怒于关麟,江东政权得以最稳健、最顺利的过度。

    至于第二封……则是孙权写下的一条关乎曹魏的秘幸!

    此刻的孙鲁育就跪在关麟的面前,她咬住嘴唇,露出了几许挣扎之色……

    是啊,刚刚失去父亲的他,却要亲手将父亲遗留下来的这两卷竹简交给杀他父亲的“罪魁祸首”……

    那么?又是罪魁祸首么?还是……对父亲而言,别样的解脱!

    似乎,一切都不重要了。

    孙鲁育永远忘不掉,父亲临终前那大笑中的释然与洒脱……仿佛,这些年……唯独这一刻是父亲孙权最快乐的。

    同样的,孙鲁育更忘不掉的是孙权最后别离之时,尤用唇语再告诫她的话。

    ——『好好的活下去!』

    ——『不要记恨关麟!』

    每每想到此处,孙鲁育就忍不住低头望向自己的小腹。

    她知道,父亲临终之际做的这些,是为孙家,是为他的故吏,可更多的却是为了他最疼爱的女儿啊!

    正直孙鲁育遐想之际。

    关麟收起了竹简,他有些惊诧,他感觉他的世界观都崩塌了,他抬头道:

    “这些都是真的?”

    孙鲁育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的吟道:“马之将死其鸣也哀,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公子,不该在这时候质疑父亲……”

    “的确……”关麟缓缓的站起身,他又深深凝视了一眼那竹简,然后郑重的感慨道:“你父亲没有理由骗我,同样的,从这封悔罪书,从这份逆魏的辛秘见闻中……我能体会到,他对孙家,还有对你的爱!他或许不是一个好的上级,但一定是一个好的父亲!”

    说到这儿……

    关麟吁出口气。

    人死万事皆空,所有的仇恨本也该烟消云散……

    更何况他与孙权只是道路不同。

    只是时局所致,不得不站立在对立面,站立在阴谋与算计,站立在你死我活的一面……

    但这些,随着孙鲁育送上的那一杯毒酒,随着孙权饮下的那一杯毒酒……全都作罢了。

    “我会给你爹风光大葬,会依照他生前的侯爵之礼,选一处风水宝地,立碑建庙……让他受江东万民的祭祀,同样也会善待孙家!更会善待你……”

    说到这儿……

    关麟顿了一下,他再不停留,而是手握竹简向门外走去。

    这竹简中……孙权揭露的辛秘之事太过不可思议,太过振聋发聩,关麟要招来陆逊、鲁肃一起好好的议一议。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就有意思了!

    可因为走的太急,手一抖,那一卷竹简掉落。

    关麟本想去捡,孙鲁育抢先一步,迅速的捡起,然后高高的捧起,小心翼翼的递给关麟。

    关麟淡淡的朝她点头示意,然后接过后,迅速的离开了房间。

    反观孙鲁育,除了牙齿依旧紧咬之外……

    在捡起那竹简之余,竹简上的一行字,准确的说是一个“名字”映入了她的眼帘。

    ——曹睿!

    结合关麟方才吟出的话,孙鲁育这才知晓,父亲临终留下的秘闻,是关乎这个名字:

    ——曹睿!

    是有关他身世的秘辛与见闻——

    ……

    ……

    几架热气球高高翱翔于许都城的上空,这是关麟手下的飞球军,如今暂时编入傅士仁军中。

    按照命令……

    这些飞球兵要保证全天候翱翔于许都城的上空,密切观察着目之所及的一切。

    也正是因此,从天穹上向下望去,如今的许都城……颇为热闹。

    之所以这般热闹,倒不是因为……关羽与关家军入城,事实上,大量的关家军都驻扎在城外,关羽在傅士仁的引领下也只是走了一条道路。

    绝不至于让整个许昌,东、南、西、北四城……均是如此绚烂的灯光,所有百姓全部出动!

    真相只有一个!

    ——这是在演习……

    准确的说,是满城百姓在傅家军的强制命令下,做某项“不测来临之际”的预演,因为要调动许都城内二十万百姓,规模不可谓不大,不空前。

    起初,这些飞球兵在藤筐中还饶有兴致的去看。

    可十天七次预演,每次都全城出动,大动干戈,这些飞球兵看着看着也就乏了……

    索性不再观察下面,而是留下一个飞球兵站在藤筐边……观察周围,其它几个人则盖着被褥……凑到一起,闲聊了起来。

    风,呼呼的刮……

    又是夜里,这藤筐里冷极了,哪怕是有被子,可对于这些飞球兵而言,只觉得四面透风。

    似乎……也唯有闲谈,能更快的消磨时间。

    “傅将军这也是的,哪有十天演习七次的,每一次……还都是大动干戈……几乎整个许都城的百姓都要参与进来……直往地底下钻,也不知道傅将军怕什么?是我们有飞球,又不是那曹军有飞球!”

    “别胡说,我可听说了,这可不是傅将军的命令,有人说……是咱们傅将军的三弟,是云旗公子寄信过来,要他这么做的……你们也知道咱们傅将军对这位三弟可谓是言听计从啊!”

    “那不对呀……这飞球本就是云旗公子发明,由沔水山庄的黄承彦黄老先生、归降咱们的汉室宗亲刘晔刘先生合力完成……逆魏就没这图纸?怎么能造的出来?也不知道云旗公子怕什么?该每日惶恐的是他曹魏那边吧?比起他们,许昌城的百姓都能够安心睡大觉才是……怎么现在,反了……全反过来了!”

    “不论如何……自打傅将军攻下这许昌城后,也不整军北上,也不积极训练,二将军在云旗公子的谋算下,整个江东都杀穿了,东吴都亡了……可这边还是止步于许昌城,整日除了这个演习还是演习……唉,即便是云旗公子的授意,可这又有什么意义呢?这演习能开疆拓土么?能中兴汉室么?”

    俨然,这些飞球兵议论的焦点都集中在那十天七次的“防空”演习上。

    说起这演习,无外乎是……傅士仁将所有许都城原本曹操下令挖掘的地窖彻底连通,然后建立起一座座“防空洞”,然后按照钟声发起预演……

    只要听到钟声,不论百姓在哪?在何处……都必须第一时间进入这地窖之中。

    违抗者,以罪论处!

    起初,百姓们还觉得新鲜,就按照傅士仁的要求去做,可随着越来越频繁,争议之声渐渐地多了起来。

    是啊……大家要干活啊!

    要吃饭哪!

    要做一些快乐的事情啊!

    可你这钟声一响,所有人必须放下手中的事儿,强制进入地窖……

    万一有百姓在做饭怎么办?万一有百姓正在商品买卖怎么办?万一男男女女搞在一起正在做羞羞的事情怎么办?

    这些都是问题……

    也因为如此,两次、三次……质疑的声音出现,四次、五次……抱怨的声音越来越多,乃至于到第六次……已经有人忍无可忍,大声辱骂傅士仁。

    当然……傅士仁采取的是最简单、最粗暴的方法,直接把这些“闹事者”关押起来……

    但,哪怕是这许昌城关押的犯人,也必须在听到钟声之际,配合牢吏进入最近的防空洞中!

    毫不夸张的说……

    第七次,今夜的第七次,还特喵的是夜深人静之时……不知道坏了多少人的“好事儿”!

    自然,百姓们都有了一种“日了狗”的感觉……

    集聚在心头的愤怒已经愈演愈烈,就要彻底爆发了。

    “唉……想到俺新娶的媳妇,这大半夜的还要起床去那什么防空洞,真是日了狗呀!”一个飞球兵身子蜷缩在被褥里,不由得愤慨道。

    哪曾想,就在这时。

    “嘣,嘣……”

    一连两声清脆的响动在天空中骤然响起,是响箭,因为距离这响声极近……这处飞球藤筐内的所有飞球兵都听得无比清晰。

    “怎么……”

    所有人都“嗖”的一下从被褥中爬出,迅速的立起……

    却听得“嘣……嘣……”更多的响箭在天空中响起。

    是……是外围友军的飞球。

    而这连续的响箭传递的信号只有一个——敌袭!敌袭!

    “敌袭?”

    一名为首的飞球兵当即大声吟道,他双手牢牢的抓住藤筐的周围,仔细的看……郑重的去观察。

    “在那边……”

    这时,一名目光锐利的看到了什么,他指向那如磐黑夜中的天穹,却见得在不远处的斜上方,有无数光亮正在缓缓的向这边……向许都城的上空靠近,迅捷的移动而来。

    这……

    一时间,所有飞球兵目瞪口呆,那光亮,他们再熟悉不过,那是飞球下的火焰……而能缓缓移动的自然是数量庞大的飞球。

    “魏……逆魏的飞球?”那飞球兵的头目喃喃张口,他尤是不可置信,还在呼喊:“飞球?逆魏也造出了飞球……”

    用脚指头想想也知道,倘若曹魏制造出了飞球,那……对于这许昌城,对于这荆州兵的打击将是毁灭性的!

    “校尉……我们……”

    “速速发出讯号,快……快告知许都城内——”

    紧张、急促、茫然、担忧……

    校尉的这一句话中饱含着的是五味杂陈!

    是啊,眼看着敌人那数目繁多的飞球越靠越近,一旦……它们开始行动,许昌城势必效仿樊城,将沦为炼狱火海——

    ……

    ……

    此刻的许昌城内,关羽、徐庶在傅士仁的引领下正往衙署方向行去。

    关羽带的亲卫不多,只有两百人,傅士仁更是没有带一兵一卒……他亲自在前领路。

    倒是。

    整个许昌城的东城,出现在关羽与徐庶眼中的是许多百姓,他们井然有序的在兵士的引领下从各自的家门中走出,然后一个个步入地下的入口。

    “士仁?你这是?”

    关羽忍不住问道……

    徐庶也是一副好奇的模样,一边环视着周围忙碌的人群,一边缓缓张口:“单单这一路走来就看到了数以万计的百姓分别进入那数十个地窖的入口……我也好奇,为何这夜深人静本该入睡之时,却要行这么一出,大动干戈,叨扰百姓呢?许昌城又何时多出了这许多地窖?能藏匿这般多的人?”

    “这个呀……”傅士仁不假思索的回答道:“之前樊城炼狱火海,曹操畏惧于咱们的飞球,故而在许昌挖掘了大量的地道……取名‘防空洞’,以此防范我军的空袭,我来此许昌……本意是这么多地窖闲置着也就闲置着……不如放置一些军械、粮草、军饷再合适不过,不曾想……就在十几日前……”

    说到这儿,傅士仁的语气加重,“没错,就是十几日前,我那三弟突然致信于我,要我防范逆魏的空袭,更提出要我挖空整个许昌城的地洞,然后每隔一日就全城军民一齐演习一番……”

    啊……是云旗?

    傅士仁的话让关羽与徐庶微微一怔……

    他俩彼此互视,还是徐庶再度提出质疑,“云旗为什么要这么做呢?明明该防范空袭的是曹魏才对?为何许昌城要如此这般呢?就不怕……民怨沸腾,民心思变?”

    徐庶的疑问也是关羽的疑问。

    但傅士仁只是轻描淡写的挠挠头,“这我就不知道了……可有一条,我这三弟……素来料事如神,诸如襄樊战场,诸如这宛许战场……这运筹帷幄之间,决胜千里之外的事例,在他身上实在是太多了,他说什么,我就做什么……莫说是两日一演习,就是他要为兄一日两演习,为兄一样照做……只要按着他的吩咐,我心里踏实着呢!至于什么民怨,什么民心,那些与我三弟相比,算个屁啊!只要是他吩咐的,一定不会出任何乱子!”

    虽是解释,可傅士仁语态中的傲气、傲然、笃信之意溢于言表。

    关羽总算知道……为何傅士仁始终如此“傲气”,他傲气的背后不是性格使然,而是……云旗!

    云旗才是他所有行为,才是他挺直腰板的倚仗。

    倒是……

    在关羽看来,就凭着他傅士仁方才那一番对云旗“言听计从”的话,他便有傲气与腰板挺直的资本!

    正在关羽沉吟之际……

    “关公……你便是关公吧——”

    随着一道声音,那些本在有序进入防空洞的百姓中,突然有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快步跑到了关羽的面前。

    火把之下……他看清楚了那血红的赤兔马,也看清楚了那碧绿色的青龙刀,当即……这男子“啪嗒”一声就跪下了……

    “赤兔马……青龙刀,你是关公啊……你是关公啊……”

    随着这男人的话,又有许多百姓也跑了过来,一个个就跪在关羽的面前。

    关家军本要上前去护住关羽,倒是关羽直接伸手,示意关家军不用上前,他问眼前的这些人:“你们为何要跪我?”

    “跪关公,一是小的对关公无比崇拜……”这商贾一开口就圆滑至极,一看就知道是个精明能干的人……

    他接着说,“二是……二是……”

    他的目光有意无意的瞟向傅士仁……

    当然,傅士仁也注意到了这份目光,他冷冷的说道:“有话便说,你瞟本将军作甚?”

    傅士仁如此开口,这商贾才说道:“关二爷替我们做主啊……小的,小的本是一个商贾,贩卖蜀锦为生……原本生意做的还不错,可……可谁曾想,咱们的傅将军动不动就搞什么‘防空演习’,他演习不要紧,小的也奉命,可……可小的店铺无人看管,演习结束之后屡有蜀锦被偷……小的做的也是小本买卖,经不起……经不起……”

    不等这商贾把话说完……

    “你!放!屁!”傅士仁直接怒斥道……

    可俨然,他的怒斥丝毫不起作用,周围的百姓越来越多的跪在了关羽的面前。

    好像关羽的出现……让他们找到了希望,找到了这结束……荒诞的“防空演习”的希望。

    “小的说的都是实话呀……”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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