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大林想起多年前那场轻薄,可惜没得逞,要是当时得逞了,他当时估计就能娶了她,那么现在县里苏氏的那两家铺子不就是自己的了?
吴大林越想越亏,眼神更加没有收敛了。
吴大林的妻子游氏见到丈夫这副模样,气得后槽牙都快咬碎了,看着苏氏暗骂狐狸精。
她瞪了一眼丈夫,恨不得把他的眼珠子挖下来,见苏氏穿着得体的衣裙,容光焕发的模样,心中又嫉妒不已,对着身边的妇人小声嘀咕:
“一把年纪了,还穿得花枝招展的,不知道想勾引谁呢?以前是举人夫人,现在是秀才娘,尾巴都翘上天了。”
林大娘正好坐在旁边,听得清清楚楚,当即沉下脸反驳:“游氏,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苏夫人爱穿什么是她的自由,轮得到你在这里嚼舌根?她儿子有出息,她穿得体面点怎么了?”
“就是啊,”旁边一位婶子附和道,“苏夫人命好,嫁了举人老爷,生了小三元儿子,以后说不定还能当进士娘、官夫人,人家有这个资本体面!”
另一位大娘感叹道:“还是得让孩子读书啊!你看珺琒,读出名堂了,全家都跟着享福!”
“可不是嘛,”有人看向不远处的吴柏,“吴柏和吴赫也在读,可惜这次没中,云婶他们家花了那么多钱,也没听个响,还不如多买点肉给孩子补补身体。”
吴柏的娘孙氏一听,顿时不乐意了,放下筷子反驳:“你家孩子才不是读书的料!我家柏儿只是这次运气不好,下次一定能中秀才!”
路过的吴柏正好听到这番话,脸色一白,低下头,紧紧攥着拳头。
酒席上,有人巴结,有人嫉妒,有人羡慕,众生百态,尽收眼底。
吴珺琒端着酒杯,与孙夫子小酌两杯。
孙夫子问他接下去有何打算,他的私塾同样可以教授乡试课程。
吴珺琒想先在孙夫子的私塾上到过完年,等家里田地的粮食秋收,再看看吴致业的下场后,再做打算。
吴致业受三叔公邀请,心里正高兴着,吴珺琒祭祖还不是得请他回去主持。
他故意来的晚,想让吴珺琒等上一等,磨磨他的锐气,让他知道吴氏一族还是只有他的功名最高,族人依旧得仰仗他的鼻息。
吴致业傲慢又自得地刚到吴家村,便见祭祖早已经结束,连庆贺的宴席他都没赶上。
而他一冒头,族人明面上客气着,但那议论声、讽刺声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
他自觉受了侮辱,甩手便走,刚走到村口,一道熟悉的身影拦在了路中间。
吴珺琒身姿挺拔,眼神平静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吴致业,别急着走,我有件事,想跟你说一声。”
吴致业脸色一沉,怒道:“你还有什么话好说?我们已经断亲了,别再来烦我!”
吴珺琒上前一步,声音压低,却字字清晰,“我已向学政姜宏大人递了状纸,举报你虐待孤幼、谋害弟媳、贪墨二房遗产,侵占农户田产。想必过几日,学政大人就会派官差来云泽县调查了。”
“什么?!”
吴致业如遭雷击,浑身一僵,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踉跄着后退一步,指着吴珺琒,声音颤抖:“你……你敢举报我?我是举人!你一个小小的秀才,也敢跟我作对?”
“举人又如何?”吴珺琒冷笑,“你做的那些丧尽天良的事,桩桩件件都有证据,学政大人明察秋毫,岂会因为你是举人就偏袒你?”
吴致业强作镇定,可眼底的恐慌却藏不住。
他知道,一旦这些事被查实,他的举人功名保不住不说,还可能面临牢狱之灾!
他猛地反应过来,吴珺琒故意在这个时候告诉他,就是想打乱他的阵脚!可事到如今,他只能硬着头皮应对。
“你少在这里危言耸听!”吴致业色厉内荏地吼道,“我没做过那些事,官差来了也查不出什么!”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往家跑,脚步慌乱,连背影都透着狼狈。
吴珺琒看着他仓皇逃窜的身影,眼底闪过一丝冷光。他早已料到吴致业会狗急跳墙,所有的准备,都已就绪。
与此同时,凌长扬和张峡正隐在暗处,见吴致业父子离开,两人对视一眼,悄然跟了上去。
吴致业一回到家,就彻底慌了神。
他在屋里踱来踱去,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不行,不能坐以待毙!必须尽快销毁证据,收买人心!”
他当即取出家中的积蓄,装了满满一匣子银子,急匆匆地赶往县衙。
“高县丞,许久不见,小弟今日特来拜访。”吴致业脸上堆满谄媚的笑容,将银子匣子推到王县丞面前,“一点薄礼,不成敬意,还望县丞大人笑纳。”
高县丞打开匣子,看到满满一匣子银子,眼睛都亮了,却故作矜持:“吴举人,你这是何意?”
“实不相瞒,”吴致业凑近,压低声音,“近日有人诬告我,说我虐待孤幼、侵占田产,学政大人可能会派官差来调查。还望县丞大人能帮帮忙,在官差面前多美言几句,销毁一些不必要的证据。”
高县丞捻着胡须,沉吟片刻:“吴举人,这事不好办啊……学政大人的人要是来了,我可不敢轻易得罪。”
“县丞大人,我知道你神通广大。”吴致业又往匣子里添了一锭金子,“只要你帮我渡过这个难关,日后必有重谢!”
重利之下,高县丞终于松了口:“好吧,我尽量帮你周旋。不过,那些农户和邻里的嘴,你也得堵上。”
“明白,明白!”吴致业连连点头,心中稍安。
从县衙出来,吴致业又马不停蹄地赶往被他侵占田产的农户家。
他提着礼品,脸上堆着虚伪的笑容:“老陈,最近家里怎么样?我听说有人在背后造谣,说我侵占你的田产,你可不能信啊!”
农户老陈看着他,眼神里满是厌恶,却不敢发作。以前反抗过,被吴致业找借口打压,日子过得苦不堪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