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屿气得身子发颤。
这人分明不是来救他的命,这是来气死他的!
“你快放下我来,”池屿气得嗓音发抖,“不然我、不然我……”
“不然怎么样?!扭屁股勾引我么?”段寒都扛着个百来斤的大男人,脸不红气不喘,漫不经心拾着台阶一步一步往上走,“虽然我是你未婚夫,但我是直男。”
池屿:“……”
你直男你拍我屁股干什么?!
池屿这下气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这辈子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被这样羞辱过,脑子里那根弦‘噔’的一下就断了,张开嘴恶狠狠地朝着对方胸口咬了下去!
嘶。
真咬啊。
果然是属狐狸的。
段寒都皱了皱眉,但很快又松开了,心里冷笑一声。
凶,凶点好。
以后调教起来才带劲!
池屿其实刚咬下去就猛然醒悟过来自己在干什么了,他多少是有点洁癖的,立刻就嫌弃起来,可眼下正在气头上,他又不想那么快松口。
这么一犹豫,腥甜的血味很快就弥漫在唇齿之间。
流血了。
“五楼到了。”段寒都停下脚步,拍了拍青年的大腿,后者连忙松开嘴从他身上一骨碌滚下来。
段寒都眯着眼看他的唇,忽然伸出手重重一抹,挑眉发出赞赏,“牙口真不错。”
池屿学着他高傲的样子,扬起下颌,用眼角冷冷睥睨他,“你的肉口感也不错。”
不就是嘴炮么,他也会!
青年眼神挑衅,精致眉目因此富含攻击力,段寒都眼神一暗,他忽然发现这狐狸精身上长得不是毛而是刺,稍微戳一戳就炸起来,狠狠把冒犯者戳一个洞,桀骜又不逊。
一点都不禁逗。
段寒都心想,越不禁逗,他就越想逗。
恶趣味涌上心头,段寒都忽然伸出长臂圈住池屿,在对方浑身绷紧正要发作之前,凑到对方的耳边低声道,“别动,找你的人就在外面走廊,不想被发现就安静点。”
温热吐息喷洒在耳朵边,刚想抬手恶狠狠地将人推开,却在听到这句话时脸上的怒气瞬间僵住。
他下意识转动视线看向门外,只见人来人往的走廊上,一个青年正守在剧厅门口。
他黑发蓝眼,五官深邃,仓惶地看着四周左右的人流,仿佛在寻找什么人,急得眼眶都红了。
是纪繁星。
池屿注视了几秒,嫌弃地皱了皱眉。
段寒都将他的表情看在眼里,“你讨厌纪繁星?”
——难为段寒都了,回国不到24小时,他甚至能把敌军的资料全都看一遍。
池屿,“一个骗子而已。”
纪繁星是所有人里最难缠的那一个,暴戾如祈修年,池屿不畏惧直面作战,可纪繁星不行,他就像一只讨好型人格的大犬,无论真实的自己是什么样,表面上也会无底线地迎合心上人喜欢的模样,甚至不会让池屿找到推开他的理由。
对付这样的人,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要给对方有任何可趁之机。
哪怕见一面都不行。
段寒都垂眸细细观察着池屿,见他眉头紧皱,满眼的嫌弃没有一丝作伪,哪怕对方为了找他急得都要哭出来。
真是无情。
段寒都心想,将别人的感情视若无物,这可不是个好孩子该有的行径。
他在心里悄悄记上一笔。
这坏习惯也要好好调教调教。
池屿正琢磨着怎么从纪繁星面前经过不被发现,身旁的人忽然动了。
“来,抓着我,往前走。”伴随着沉稳的声音,搭在肩膀的手突然下滑,池屿的手忽然被抓住,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拉着往前走。
池屿一惊,刚想使力挣脱开,眼角余光却瞥见纪繁星向这里看过来,心头一跳,急忙更靠近段寒都了。
“别怕,冷静点。”段寒都搂着他从纪繁星面前路过,表情从容淡定,“他只盯着那些落单的。”
池屿心中一动,从墨镜下瞥眼看去,纪繁星果然只盯着那些独自一人的,根本没注意到他们。
池屿:“……”
这未婚夫也不是一点用都没有。
一直走到后台推门进去,池屿才松了口气。
“我就送你到这里了,”段寒都神色却十分轻松,纪繁星的反应全在他的意料之内,他勾着食指摘下池屿的眼镜,“我的家当该还给我了。”
池屿:“……”
他沉默片刻,褪下身上的大衣,递到段寒都面前。
段寒都却没有接过。
他双臂抱胸含笑看着池屿,像一只慵懒的豹子,漫不经心地一挑眉梢,“小朋友,有没有人教过你,受到别人的帮助应该怎么样?”
池屿:“……”
你才小朋友呢!你全家都是小朋友!
池屿深深吸了口气,克制着想要把衣服扇在对方脸上骂‘滚’的冲动,心想虽然对方拍了自己的屁股,但自己也是咬回来了,纪繁星这一茬确实是他帮了自己。
要冷静要冷静。
讲礼貌讲礼貌。
“……”池屿一脸屈辱,“……谢、谢谢。”
“不客气,”段寒都终于纡尊降贵地接过大衣,“我是你的未婚夫,帮助你是应该的。”
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虽然我是直男。”
池屿:“……”
你们直男特么很高贵吗?!
这句话你到底一天要强调多少遍?!
池屿忍无可忍,拉开后台门一脚将人踹了出去,“给老子滚!”
简直有病!
*
‘砰————’
后台门在身后轰然关上。
段寒都踉跄两步稳住身形,也不生气,淡定地拍了拍裤腿的脚印灰,表情气定神闲。
“哥,你怎么了?”刚买完水走过来的宋致远见状吓了一跳,紧接着反应过来,撂下水瓶破口大骂,“卧槽奶奶的!竟敢踢我段哥!”
他作势要冲进后台和池屿拼命。
段寒都一把拉住他,“没事。”
宋致远心想卧槽大哥这怎么可能没事,你是我们段家的太子啊你知道你的屁股金贵到堪比X宫里面的龙椅吗不是谁都能踹的……宋致远含着热泪的眼睛满是怜惜地在自家堂兄身上转了一圈,结果在转到胸膛那里时骤然定住!
一圈大大的、带血的牙印。
印在段寒都衬衫的做胸膛上。
‘啪嗒————’
水瓶砸在地上!
宋致远瞪圆眼睛,满腔怜惜登时变作了满腔惊恐,抖着手指向牙印,“这这这这这这……”
“你说这个?”段寒都低头扯了扯衬衫,“池屿咬的。”
其实就连段寒都都没想到池屿气性那么大。
今天见面之前,他对池屿的印象还停留在普世意义的狐狸精上,即相貌妖、气质魅、手段惑人,没想到见面后才发现池屿跟他想的不太一样,勾引人的手段怎样还没看见,但兽性不泯是真的。
宋致远一脸悲愤欲绝,“我这就去和他拼了……”
“不用,”段寒都打断他,饶有兴致地勾起唇角,“有个性才好,这样关起来调教,才有意思。”
“!!!”
宋致远所有的话都噎在嗓子里了!
关起来调教?
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
他家皇帝……他家堂兄刚才在电梯上不是才说自己是直男吗?!
宋致远满脸悲愤地想,姓池的妖孽到底做了什么,短短不到半小时,他纯洁无暇的直男堂兄甚至学会了SM囚禁Pla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