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围着福宝把她抱起来,一起看着她手里的奇怪东西。
韩清明和许建国看到,脸色唰地白了。
王大顺瞳孔一缩,连忙把那带铁钩的绳索拿在手里。
“没啥没啥,应该是昨晚上刮风,把晾衣绳吹到这边了。”
他快速与队长和政委交流个眼神,团吧几下招呼同志们。
“跑累了就去食堂吃饭,早饭是赵院带来的高粱米粥,管够儿。”
基地后勤一向是王大顺在管理,他说是晾衣服的绳子,那就是呗。
秦臻书早就累得呼哧带喘,看样子比邓驱虎的体力还不如。
就这还要扶着老师去食堂,被宋邦推开。
“秦教授,你还是多喘会儿气吧,邓教授我们来扶。”
两个小战士嘲笑地扶着秦臻书,生怕这位年轻教授同志倒下。
可别邓老刚好,他又要送医院去。
周爱芳给福宝拍拍膝盖上的土,心疼地把小宝贝抱在怀里。
“膝盖疼不疼?我带你去卫生所上药。”
上啥药啊,隔着棉裤连个皮都没破,基地药物这么紧张,可不是用来浪费的。
福宝摇摇头,“窝要吃高粱米粥。”
上次在医院,周爱芳吃的那碗黑黑的粥,她到现在还有点馋。
“嗨,现在有高粱米粥,也得感谢赵院。来,我带你去吃。”
赵玉身体是真的够强壮,她跑的圈数最多,气息最平稳。
别的科研人员都捂着肚子岔气儿,唯有她还有力气抱着福宝。
邓驱虎给了韩、许、王一个眼神,带头往食堂走去。
院子里清净了,只有两只环颈雉在新盖好的鸡舍前,依旧咕咕哒地啄着石缝里的虫子。
他们三个急头白脸地跑到僻静处,飞速交流。
“这就不是咱们基地的东西!绳索的编法、铁钩的精度都不是华国的!”
王大顺入伍后一直做的是后勤工作,军用物资啥样他一眼就能看出来。
他浑身发抖,后脑勺好像被阴风吹着,头皮发麻,凉飕飕的直往骨头缝儿里钻。
韩清明牙关紧咬,表情异常严肃,对绳索观察一阵。
“这上面粘有几根羽毛,应该是山里的鸟儿叨来的。”
他捏起滑溜溜的黑棕色羽毛,看向许建国。
“老许,这事儿应该很严重。”
许建国微微喘气,不知是被突发事件惊的,还是刚刚跑步累的。
他脸色由红转黑,最后煞白。
他手里拿着那根绳索,仔细研判铁钩上的锈色痕迹。
突然,他放到鼻子前闻闻,竟是一股血腥味儿?!
这股血腥味儿并不重,所以他们刚才都没注意。
“老韩,这味道是人血!”
有人带着铁钩绳索来了基地!还受了伤!
这说明,掩藏在长白山上的绝密雷达基地,暴露了!
三位基地最高负责人,魂儿都吓飞了,僵在原地手脚发软。
眼前一阵发黑一阵发白,心口突突直跳,像是摔到雪窟窿里,浑身发寒。
“大顺叔,你咋拿着大老鹰的黑毛毛?”
福宝抱着一碗浆糊糊,不知啥时候从食堂跑出来的。
小小的人儿看到韩清明手里的羽毛,瞪着圆溜溜的眼睛。
“韩叔叔,是大老鹰又来了吗?”
大老鹰?就是昨天那只吓得人魂飞魄散的巨鸟?
福宝噔噔噔跑过去,胖胖的小手捏起两根羽毛,放到鼻子上蹭蹭。
“福宝,你说这是昨天来的大老鹰的羽毛?”
王大顺蹲在她面前,小心翼翼地套话。
“那你能看出它是从哪儿叼来的吗?”
福宝一手端着饭碗喝米糊糊,一手把羽毛举到阳光下。
黑棕色的羽毛闪着金光,他们耳边似乎又能听到那声尖锐凄厉的呼哨。
福宝吃吃一笑,“大顺叔是笨嘎鱼。”
她指着韩清明手里的铁钩绳索。
“大老鹰的家就在悬崖上,当然是从悬崖叼来的。”
说完这话,福宝喝光最后一口米糊糊,蹦蹦跳跳地拿着羽毛回食堂了。
得到福宝的指示,王大顺眼里透着精光。
他这位后勤副队长也不是吃素的!
时隔三年,敌特又敢来犯,他绝不会再让无辜战士受到伤害!
“老韩、老许,咱们去一趟后山。”
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话,王大顺坚毅的脸上,布满风霜。
韩清明、许建国对福宝的说法也不敢不信,拿上家伙一起往后山去。
来到峭壁处,那棵苹果树旺盛地生长在石头缝里。
韩清明一脚深一脚浅的,竟还抬头看那苹果是不是长大了。
这都不用赵院找科学理论的借口,他就能猜测到。
也许是野猴儿、野鸟儿之类的,无意中把苹果籽扔在里面。
山火烧得旺,温度高,苹果就破壳而出了。
至于是咋一夜之间长出几十个苹果的,他来不及考虑。
许建国飞奔到悬崖边,一眼就看到军用水壶、枪袋,甚至还有台小小的雷达测绘仪。
他脑瓜子嗡嗡的,万万没想到敌特竟然绕过基地,直接摸到后山处。
但他们为啥扔了一地东西,却没见个人影儿?
许建国不顾危险,到悬崖边探头往下看。
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
这处悬崖有三四十米高,视野却非常清晰。
他看到底下有几滩结构不明的东西,要说是人吧,却七零八落地不成样子。
即便都是上过战场的军人,但被弄得这么惨的情况,他也嗓子发紧。
韩清明和王大顺对视一眼,对眼前的惨状说不出话。
“看样子有五六个人,应该是绕过咱们基地,从那边的山路硬爬上来的。”
那他们的目标,可能不是破坏雷达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