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年轻科研员们活泼欢快的身影,邓驱虎热泪盈眶。
华国在雷达技术上被发达国家卡脖子二十多年的现状,也许就会由此改变!
国家有希望,有这样一代一代愿意奉献的年轻人,让他怎能不激动?
福宝的奶糖吃完,仰头看着邓驱虎,又看看那边干得热火朝天的战士们。
小小的人儿听不明白啥叫“微波”“内衬”,但她知道这是大人们喜欢的。
“小狗子,你好厉害,能发现这样的好东西。”
小狗崽仰着脑袋,非常骄傲的样子,鬼迷日眼地斜楞福宝。
——“谁让我是智慧超绝、绝顶聪明、明辨是非的……哎哎,你别薅我的脑袋!”
福宝一手抓着小狗崽的头,像提溜条鱼似的。
小狗崽挣扎两下,忽然发现这样也挺舒服,就耷拉着四条腿儿,任她去了。
福宝不明白人们为啥这样高兴,但悬崖边上有热水喝,她也凑到王大顺身边。
“大顺叔,这水里有白糖吗?”
王大顺忙着给下悬崖的小战士倒水,冷不丁看到福宝过来,心花怒放。
“哎哟,我们大宝贝来了?这水里没有白糖,咱们去不了供销社,要吃白糖还得等上级特批的运粮车上来。”
其实,在王大顺心里有个不切实际的猜测。
他们现在发现白土子这种珍稀矿藏,是不可能知情不报的。
等到上级收到消息,一定会派地质专家上山。
也许他们能借着机会,让不起眼的孩子们溜出去逛逛?
但这个想法一闪而过,由于三年前的不谨慎,导致宋怀国同志牺牲。
打那以后,基地再也没有人敢说一句憋得慌、想下山。
如今看着福宝,王大顺的这颗心还是拧着劲儿得疼。
“没关系的大顺叔,我一点都不想吃白糖。”
福宝也喝了碗热水,小肚肚暖烘烘的。
她嘴里还留着邓驱虎给她的奶糖香味儿,可比纯度不够的白糖口感好多了。
但这话听在王大顺耳朵里,那就是孩子太懂事了!
“大顺叔去跟上级商量商量,下次运送粮食来,多带点好吃的。”
王大顺当然是不敢和上级提这个要求。
他们在雷达基地不是享福来了,能保证日常营养就好。
但他可以拿自己的津贴,跟运粮来的司机商量好,让他去供销社买了零嘴带来。
之前邓驱虎给京城打过电话,最高领导人是知道福宝的存在。
哪怕赵院长上山,用科学原理解释了福宝来到后的各种神奇现象。
那也不影响他们这些战友心疼烈士的遗孤。
“那太好啦!窝还想要巧克力,玉姐姐的巧克力就是在山下供销社买的。”
福宝虽然才五岁,但是记得师父说过,吃了人家的要还回去。
这年头谁家都是缺吃少穿的,哪有只吃人家的不给回头礼呢。
就是收到信众的半斤糙米,师父也是带着她去人家修了一天篱笆墙。
可是她没有钱,该咋买巧克力还给赵玉呢?
福宝皱起小眉头,谨慎地思索起来。
她看向小狗崽,这只小狗子是她在一个雷雨天,在道观门口捡的。
只是它不知道咋回事,都养了小半年了,还是刚满月的样子。
福宝把小狗崽拎起来,看着它躲闪的小狗眼。
——“你你你别这么看我,我可没有变出钱的本事。”
但这只小狗崽鼻子贼灵,它能发现苹果、闻到坏人,肯定也能闻到钱的味道。
只要她能下山,小狗崽到人群里晃一圈,那不就能找到钱了吗?
福宝双眼放光,小狗崽龇牙咧嘴,气得汪汪直叫。
——“钱都是别人兜里的,拿走就叫偷!那是要被抓进派出所的!”
福宝一怔,原来钱是不能随便拿走的。
她可不要被派出所的大壳帽带走,带着手铐关进小黑屋。
呜呜呜,那福宝就不是好孩子了,再也见不到大顺叔他们,连师父也会不要她了。
福宝一个哆嗦,两只小手连忙捂住嘴巴。
“想吃巧克力?行,大顺叔记下了。”
这时宋邦扛着一筐白土子上来,王大顺赶快过去帮忙卸货。
福宝还捂着嘴巴,滴溜溜地转着大眼睛。
她伸出一根手指放在嘴唇上,悄咪咪地跟小狗崽说。
“窝可再也不说花钱的事啦,千万不能当坏孩子被抓走。你不要告诉别人呀。”
小狗崽哼哼唧唧两声,很不服气地扭过屁股对着她。
别人也看不懂她心里的意思,更听不懂它哼唧的话。
这个笨福宝,还以为谁都能听懂小动物的话吗?
“邦儿,咋样了?那洞穴里的白土子还多吗?”
王大顺给宋邦倒了一碗热水,小伙子吨吨吨喝完,抹了一把嘴。
“多!岂止是多!根本就是个天然矿洞!邓老不让咱们往里去,咱们也听话。就是看着那老些白土子,这心里实在痒痒!”
宋邦的话,让其他战士们高兴得很。
有了这些好东西,雷达研发的进度就能加快。
只要达成目标,华国不是能在军工领域再填补一个空白?
怀揣着美好的愿景,战士们激动得脸色发红,也不觉得累了。
但韩清明看看天色,又看看战士们欣喜中带着疲惫的脸。
“今天的勘探就到这儿,大伙儿都回食堂好好吃一顿。”
这叫欲速不达,不能因为高兴就忘乎所以,不顾人们的身体情况乱开采。
许建国是基地最严厉的政委,此刻也赞同地把战士们往回赶。
“今天没下悬崖的负责看守,其他人都回去好好吃饭睡觉,明天等到邓老的测量结果出来,再说要不要继续。”
福宝看他们都喜气洋洋的,累了大半天还是很高兴,不由心里也高兴起来。
人们路过她,都爱不释手地摸摸她的头,也有轻轻拽两下她小揪揪的。
谁见了她都笑得脸上要裂开。
唯有宋邦眼神复杂地看了会儿福宝,紧着跑去政委办公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