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猪首领动起来,其他的野猪也包抄过来。
眼看一只小福宝就要被野猪群吞没,不知哪里传来一阵蹄子踏空的声音。
好像有啥东西一闪而过,还没来得及看清,就踩着野猪的脑袋过去了。
躲在福宝身后的小山羊发出一声咩叫,但还是害怕得站不起来。
趴在福宝肩头的小狗崽睁开眼,却绝望地哀嚎一声。
——“几只野山羊有啥用啊?没听说过羊能打败野猪的。”
福宝定睛一看,终于看清在不远处跺着蹄子打响鼻的野山羊。
好几只都是母羊,看得见它们鼓鼓囊囊的乳房,想到院长爷爷说的话,她吸溜一下口水。
被野山羊踩了头的野猪王很愤怒,高声嗬嗬大叫,冲着它们就顶过去。
虽说羊喜欢顶人,但它们可比不上一两百斤的野猪。
果然,看到野猪冲过来,野山羊一哄而散,各自逃窜。
福宝身后的小山羊发出咩咩叫声,到底是叫回来一只母羊。
野猪力量大,却比不上野山羊灵活,来回冲撞几次没捞到好处,气得嗬嗬大吼。
——“福宝,咱们趁机快跑吧!不然野猪反应过来,可要吃咱们了!”
小狗崽在福宝耳边大叫,小爪子拍着她快跑。
福宝嫌它嚷嚷得聒噪,一只小手抓住它的狗嘴。
“小嘴巴,闭起来。”
她看母羊不停地在野猪面前挑衅,应该是想吸引野猪的注意力,让小羊快跑。
但小羊吓得四条腿哆嗦,根本没力气站起来。
福宝一把拉起小羊,用尽力气,拍了它的屁股一下。
小羊像是被注入一针强心剂,扑腾开步子就往外跑。
可嘚嘚嘚的蹄声一向,聪明的野猪就看明白了,它转头发出一声嗬嗬叫。
几只小野猪转身去追小羊了。
母羊急得团团转,不顾危险跳过野猪王的头顶,飞奔着去救孩子了。
这下福宝和野猪王面对面了。
它那双阴森可怖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福宝。
——“福宝,自打你捡到我,虽然时常抢我吃的,但你人真不错。”
小狗崽趴在她肩膀上大哭,絮絮叨叨个没完。
——“哇啊啊啊,我从未来穿到七十年代,变成一只狗崽子就算了,还马上要成了野猪的盘中餐!我太惨啦啊啊啊!”
福宝被它吵得五官扭曲,抓起它就扔了出去。
小小的人也不知哪来的那么大劲儿,小狗崽一下子被扔出去十几米远。
这下只有福宝一个,野猪王阴森森的眼神愈发可怕,还恐吓地露出獠牙。
“窝不怕你,窝是有大恩人保佑的!师父说,党的光辉照耀窝一生!”
野猪王口中喷出腥臭的气,呛得福宝捂着小鼻子。
它根本不屑听这小东西的话,猪蹄子一踏,低头就拱上来。
福宝单薄的身躯在它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眼看那白生生的獠牙就要撞到福宝身上,突然从大树后飞过一抹金色。
野猪王被重重踹了一脚,翻滚着向一旁躲去。
一阵“嗬昂嗬昂”的闷吼声,穿透整片森林。
福宝睁大眼睛,震惊地看着这头美丽无边的黄灰色野山羊。
不知从哪里射进来的一缕阳光,好像为它披上一层金色外衣。
这头体型极大的公羊站在凸起的树根上,威风凛凛地看着野猪王,半步不退。
“哇,谁说羊打不过野猪?”
一阵强风刮过,福宝的咯咯笑声随风飘散。
野猪王似乎被她激怒,可怖的眼睛里带上嗜血的红。
一声闷吼,地面震动,它直奔福宝袭来。
——
隔着几棵参天大树的韩清明,好像听见若有若无的哼哼声。
“大顺!秦教授!你们快听!”
人们全都停住脚步、屏住呼吸,仔细分辨那空气中微小破碎的声音。
赵玉侧耳听着,忽然激动地大喊。
“哎呀!是福宝的那只小狗崽!”
她一拍大腿,也不等领导下命令,直接奔着林子深处跑去。
周爱芳怕她出事,连忙喊着其他人跟上。
韩清明、王大顺也听出是小狗崽的声音,激动地飞奔过去。
没几分钟,一行人终于发现被扔在一处小山坡下的小狗崽。
小小的狗狗被摔得七荤八素,好半天才眼睛聚焦,看出眼前的人是谁。
“呜呜呜!呜呜呜呜!嗷呜呜呜呜!”
小狗子非常激动,对着山坡上一个劲儿地叫唤。
王大顺眼睛发热,四处寻找福宝的踪迹,但啥也没看到。
“你是说,福宝在山坡上?”
小狗崽拼命点头,咬着王大顺的衣袖就要往上跑。
只可惜它狗小腿短,还没落地走两步就被厚厚的树叶子绊倒。
“快跟上!就要找到福宝了!”
韩清明喊着人们,一把将秦臻书拉上来,可回头一看,王大顺早就捧着狗跑上坡。
紧接着,他们听到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啊啊啊啊——!!!”
周爱芳脑瓜子忽悠一下,脚下一软,秦臻书死死拉住她的胳膊。
两人都从对方眼里,看到绝望的恐惧。
人们四肢并用地爬上小山坡,一股浓烈的血腥臭气扑面而来。
山坡那边场景,让他们全都傻眼。
一头野猪倒在当场,鲜血淋漓地还在重重喘息。
对面的树根上站着一头漂亮的野山羊,看了他们一眼,消失在残存的阳光中。
而坐在地上一身血迹的小小人儿,不就是丢了好几个小时的福宝吗?!
听到王大顺惨叫的福宝,仰头看到山坡上熟悉的人们。
她小嘴一瘪,哇地大哭起来。
“哇啊啊啊啊——!!!”
王大顺哪里还顾得上别的,直接一个打滚就下去了。
他眼里只有那血呼刺啦的福宝,脑瓜子嗡嗡的,只觉得福宝要不行了。
终于扑到福宝面前,刚要开口问她哪里疼,就见福宝的眼神越过他。
“周阿姨,对不起,窝把你做的衣服弄脏了。”
讨厌的大野猪,臭烘烘的血浇了她一身,头发上衣服上都是黏糊糊的血迹。
福宝觉得,她臭得再也洗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