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翠芝说了几句不痛不痒的话,看到冯柳婵被拉起来时,下巴口鼻都是血。
她扯了下嘴角,惊慌失措地对着哨兵大呼小叫。
“哎哟!冯家妹子你咋受伤了?同志,你们不能眼睁睁看着老百姓死在部队门口!还不赶紧带她去里面治疗?!”
这要是能进到部队里面,那消息就更准确,给的钱可就更多了。
熊翠芝期盼地瞪着冯柳婵,心说她最好赶紧死在这儿。
当兵的一着急,还不赶紧给她抬进去?
只可惜这时候孙喜乐带兵出来,阴沉着脸。
关于她和她闺女在国营饭店惹怒杜宇山的事,他全听说了。
国营饭店的那位吕斌经理与他还算熟悉,生怕引火烧身,立即把这件事上报给他。
扬花镇巴掌大的地方,冯柳婵的身份早就被调查清楚。
“送去镇医院,那个女同志稍等下,我有些话想问你。”
熊翠芝眼睁睁看着冯柳婵被哨兵拉走,连忙跑到孙喜乐面前。
她心里都快乐开花,没想到还能和部队领导说上话,那以后她在部队也有熟人了。
“领导您说,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花旗国的亨特因为私下打探扬花镇的三大工业,已经被驱逐出境。与你熟悉的哈市文化部那个保洁也被抓了,熊同志,你也跟我们走一趟吧。”
熊翠芝脸上的笑容凝固,她正要开口辩驳,就被两个哨兵抓住胳膊。
孙喜乐眼里全是寒霜,没想到在眼皮子底下就有这种人作妖。
幸好是她们与福宝产生冲突,又被杜宇山的卫兵押送过来。
有京城部队的人调取她们的行动路线,这才露出马脚。
“政府!政府!我冤枉啊!我是无辜的老百姓!你们不能屈打成招!”
熊翠芝听冯柳婵说了,她们娘儿俩得罪的小崽子是个烈士遗孤。
切,不就是当兵的死在战场上了,算个啥?
老百姓手里的钱都被他们抠去吃喝耍钱了,谁知道到底是咋死的?
指不定是干啥见不得人的事丢了命,部队面子抹不开才给个烈士待遇。
这种事可瞒不住她这个掌握华国秘辛的人,这里头的水啊,深着呢。
熊翠芝和冯柳婵带着马艳艳,把跟她们抢布料的福宝狠狠一顿骂。
背后是解气了,可当面还是装个做小伏低,谁让人家背后有人呢。
可没想到,她们预计的磕头认错、逼着那小崽子原谅的戏码,根本就没地方演。
连正主都没见到,她们俩的底子倒是被摸得一清二楚。
熊翠芝这才感觉不对劲,押着她的兵手死紧,几乎要给她骨架子拆了。
“哎!跟我有啥关系?!你们可别听那小崽子……哦不,烈士遗孤也不能瞎咧咧!我可是良民!良民!”
不管她咋喊呼,孙喜乐的哨兵飞快把她押走。
院里很快走出新的哨兵站岗,大门依旧紧闭,仿佛一切都没发生过。
——
“阿嚏!”
福宝趴在实验室里,困得小脑袋都晃荡,但还是坚持着等熊肉炖好。
她打个喷嚏,周爱芳连忙摸摸她的脑门,生怕她发烧。
“周阿姨,窝没事的,师父说打喷嚏是有人在说窝的坏话。”
周爱芳刮下她的小鼻子,给她科普。
“这是你的鼻子里进了灰尘,启动防御机制了,咋可能是有人说你坏话呢?”
福宝困倦地眨巴眨巴眼睛,嘟着嘴巴。
“师父坏,又骗窝。”
秦臻书一边在实验室里做新设备记录,一边用笔杆子凌空敲敲她的小脑瓜。
“别睡着了,待会儿可吃不上熊掌。”
可福宝一个小孩子,哪能坚持得了多久,不一会儿就倒在周爱芳怀里,哈呼着了。
邓驱虎带着徒子徒孙们在新实验室里,开着接收机、机柜啥的在研究数据。
“以后做不熟的肉,都拿过来炖上,以后咱们这实验室里,也有一股新气象。”
科研人员们都笑起来,一个个朝气蓬勃、意气风发。
三年来,他们在死冷寒天的长白山与世隔绝,仿佛被一切抛弃了。
可没想到,转眼间新矿藏发现,实现技术上的破壁跨越。
他们竟成了华国雷达研发的领头羊团队!
这份精气神儿比啥都好使,平时跑不动、坐不住的弱体格,现在都能拍死一头牛。
周爱芳抱着福宝轻轻拍她的后背,小孩儿睡觉沉,哈喇子淌了她一肩膀。
王大顺挺馋地看着福宝,这小家伙,有了周爱芳就不让他抱了。
他们在实验室里等着熊掌炖熟,许建国在办公室跟孙喜乐打电话。
“好,好,麻烦孙团长,这些人要严格处置,一定要让不法分子感到害怕!”
韩清明眉头紧锁,屏住呼吸听着。
“没问题,上次见到那个妇女的是我们基站医生周爱芳、科研人员赵玉,这次有韩队长、秦教授在,他们都可以作证。”
接连两次福宝被找麻烦,许建国都没在现场,不由觉得气闷。
孙喜乐在那头的声音有点变异,尖锐的话清晰地传过来。
——“倒也不用你们下山,这种事我们会处理好,只是需要你们出一份详细的事情经过,让我们识别一下有没有走漏消息。”
韩清明接收到许建国的目光,认真点点头。
“没问题,明天就派人给你们送下去,一定不要放过那些破坏华国的汉奸。”
放下电话,两位战友沉重对视。
虽然对当前的社会环境有清晰认知,但是遇上这种人还是很让他们难受。
军人在前线拼死拼活,科研学者在幕后披荆斩棘。
而有些人明明生活还算富足,却垂涎那不该得到的金钱。
“这事儿咱们得开个会讨论一下,我现在知道为啥上级把雷达基站藏在山里了。”
韩清明深吸口气,与许建国无奈地摇头。
平时严格约束战士们几乎到不近人情的许政委,深知他做的努力还不够。
“我们这一阵也是飘了,果然老话说得好,‘饱食终日,无所用心’。最近福宝带着咱们过得日子太好了,连着两次下山都遇上她们,说不好就是被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