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是友好的文化交流,但邓驱虎的态度突然变了。
“史密斯教授,虽然我无法跟你解释具体原因,但杨满江我留定了。”
邓驱虎一把拉住惊呆的杨满江,把他拽到办公室角落里说话。
杜宇山目瞪口呆,聊得好好的,邓教授这是咋了?
史密斯教授一脸懵,听了翻译后难以理解地摊摊手,急着过去找他们询问原因。
而造成这一切混乱的始作俑者,福宝小同志却在杜嘉媛的安抚下,吃起糕点。
“福宝,杨教授真的会像你说的那样吗?”
福宝看着办公室角落里,据理力争的史密斯、一脸霸道的邓驱虎,以及为难的杨满江。
她吧嗒吧嗒小嘴儿,她刚才看到的就是那个场景,所以也就那么说了。
“窝不撒谎,窝不是坏孩子。”
秦臻书对福宝的话从来都是绝对信任的,现在她这么说,就一定会发生那样的事。
然而,一个孩子的话,不论是杨满江还是史密斯教授,就是杜宇山也不会当真。
他们几个人在角落里拉扯,声音越吵越高。
“不如这样,请示最高领导人。”
秦臻书自然是要站在自己老师这边的,反正福宝的本事最高领导人是知道的。
在这种情形下,也只有请他老人家出山,才能拍板定案。
史密斯教授不明白为什么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他带队来华国的科学家们,可以商量回国,可以两国来回跑。
但至少要等回到花旗国后,再做决定。
可原本聊得好好的邓驱虎同志,却突然发飙,不许杨满江离境。
这让他回国可怎么交代?
但秦臻书的提议非常好,邓驱虎也不想跟他们多掰扯,当即去打电话了。
“福宝,你要是再看到啥不得了的场景,一定要告诉我。”
赵玉叮嘱福宝,小家伙非常严肃地点头答应。
“放心吧玉姐姐,窝是个很机灵的孩子。”
学术交流会现场,变成华、花两国抢人的斗兽场。
邓驱虎牢牢把杨满江按着,不管他咋保证,老同志就是不撒手。
“老邓,你这是突然失心疯了吗?一个孩子的话,说着玩儿而已,你咋能拿这个当真呢?而且我保证,回去安顿好我的实验室和学生,就一定会回来的。”
杨满江愁得要命,一边是他决心报效的祖国,一边是待他恩重如山的史密斯教授。
这让他如何选择?
“福宝,福宝?你快过来劝劝邓爷爷,他这是怕我出事,不让我走了。”
解铃还须系铃人,还得让福宝说几句好话,兴许邓驱虎就能改变主意。
这人老了啊,就是不行,连句玩笑话都听不得了。
杨满江招手把福宝叫来,现在也不嫌弃她穿得差、像个山里娃,直接抱起来。
“老邓,这孩子才几岁,她说的话能当真吗?小孩子虽然不会撒谎,但是会胡说八道。”
福宝坚定地摇头,她可不是那种孩子,她的话从来都是言出法随的。
“窝没有乱说,就是有大坏鸟来追杨爷爷的。”
见她如此肯定,秦臻书更觉得事情严重了。
不多时,邓驱虎打完电话回来,面色凝重地宣布。
“最高领导人提出接见史密斯教授一行人。”
原本还想拒绝邓驱虎霸权决定的史密斯,突然露出惊喜的笑容。
本来这次文化交流主打和华国的科学家畅聊,可没想到现在竟能见到那位传说中的人物。
“邓,我很感谢你的引荐,但关于杨的去留问题,我不会改变立场。”
史密斯也是为了保护杨满江在花旗国的名誉,否则这样一个来到华国就不走的人。
花旗国谁会认为他不是个间谍呢?
那他现在所在的实验室,带的学生,做的课题,统统都要封禁。
甚至连自己这个组织者都要被怀疑立场,接受调查。
可谓后患无穷。
科学家们去见了最高领导人,办公室里只有杜嘉媛陪着福宝。
看着小家伙事不关己的样子,杜嘉媛有点头疼。
福宝这孩子啥都好,但总是一副不能理解人情世故的感觉。
“福宝,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是谁教你的?”
按照杜嘉媛的理解,那只能是邓驱虎教她专门说的。
华国人讲究“口彩”,一个小孩子的话虽然不重要,但总能在大人心里扎根。
特别是她说得那么真,好像亲眼看到事故场景,肯定是被人教的呀。
“福宝,你跟姐姐说实话,是不是邓教授为了留下杨教授故意的?”
但问出口后,杜嘉媛就后悔了,连忙拿了一块糕点,堵住福宝的嘴。
“当我没问、当我没问,我啥都不知道,大事儿还是让大人去决定。”
就算是邓驱虎教的又能咋样?
那不也是为了留下有利于华国发展的科学家。
杜嘉媛不禁暗自笑了下,原来享誉国际的老教授也会用这种不光彩的手段。
福宝嘴里吃着甜甜的糕点,很想和嘉媛姐姐说清楚,她才不是那种乱说话的孩子呢。
可赵玉突然跑回来,一把抱起福宝就跑。
“福宝,最高领导人要见你!”
不等杜嘉媛反应过来,一身红通通的福宝嗖地就被拉走了。
“福宝啊福宝,你可真有福气。京城高官的孩子可也没有几个见过那位老人家。”
杜嘉媛克制着心中激动,真心希望福宝能得到最高领导人的喜爱。
——
“福宝,不要吵,领导人就在里面。”
赵玉与门口警卫员点个头,推开门后,福宝听到一阵豁达的笑声。
一个浓重口音的老人家,慢慢说着。
“那位小朋友的意见,也是我个人的意见,还希望史密斯教授能帮助斡旋。”
翻译轻声将话译为英文,史密斯教授反而在低眉思索。
福宝进来时,人们都转过身看着她。
一位老人家坐在沙发里,神色倦怠,但眼神晶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