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这一眼就把徐营吓了一跳,一下子撞到拎着水桶进来的值日生。
“哗啦”一声水桶倒了,泼了他和小跟班裤子上全是水。
“你眼瞎啊?看不见我们在这儿?”
跟班张口就辱骂同学,把值日生气得够呛。
“你们自己在教室里乱撞,我还没说你撞洒水桶呢。”
徐营和他一起的浑小子都是班级的后进生,人品又不算好,没谁喜欢他们。
那浑小子就要挥拳头时,突然听到前面一个清亮亮的稚嫩声音。
“嘉媛姐姐,那两个哥哥是尿裤子了吗?”
同学们爆发出一阵嘲笑,臊得徐营满脸通红,气得直跺脚。
“一个没爹没妈的野种,凭啥到我们班级来上课?小崽子,看我不教训你!”
这话不止让同学们都惊呆了,就连徐营的跟班都半张着嘴。
福宝进教室前,班主任专门讲过福宝爸爸的贡献,同学们都把她视为尊敬的烈士遗孤。
可徐营在说啥?在说烈士遗孤是野种?
杜嘉媛蹭地站起来,眼里都是怒火。
“徐营,平时你调皮捣蛋也就算了,欺负同学没人跟你计较。可现在你居然能说出这样的话,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你有爹有妈也没把你教得会说人话!我这就去找班主任,让她问问你妈是咋教你的!”
班长一带头,早就看徐营不顺眼的同学们,齐声认同。
听见班级有吵闹声的班主任一来,孩子们七嘴八舌把事情经过说了。
看着班主任铁青的脸色,徐营根本不怕。
只要不让他爷爷知道,他爸妈根本不会批评他。
平时在家,他爸妈就没少挖苦这些不如他家的同学。
一群官职不如徐家的人,再蹦跶又能咋样?
“徐营,跟我到办公室来。”
班主任开口,徐营也只能跟着出去,却摔摔打打不当一回事。
福宝却神秘一笑,拉拉生气的杜嘉媛,悄悄跟她说。
“嘉媛姐姐,那个臭哥哥的家里人来了,会狠狠批评他的。”
杜嘉媛一怔,带着福宝和几个同学跟到办公室,就听到一声惨叫。
“啊!爷爷你别打我!我错了!”
徐营爷爷来了?这是咋回事?
福宝捂着嘴巴偷笑,她偷感十足地趴在办公室门口,听着门缝里传来的暴怒。
“你这个混账!真是丢老徐家的脸!给我滚回家去!不许再来上学!”
徐敬业的愤怒不作假,他是从牙缝里挤出的这几句话,转头压制怒火对班主任说。
“立即给徐营办转学手续,以后他不会再出现在学校里。”
杜嘉媛听到这话目瞪口呆,又欣喜万分。
总算能摆脱这个拉帮结派、看不起普通劳动者的混账东西了。
“福宝,你是咋知道徐营爷爷来了?”
杜嘉媛愈发觉得福宝这个小家伙的神奇,也更担心她对杨满江的“预言”会应验。
“窝就是知道呀~嘉媛姐姐,窝厉害吧?”
“厉、厉害。”
杜嘉媛是个正派的小姑娘,唯物主义、人民史观是她看待世界的基准。
可现在福宝的出现,大大打破她对世界的认知。
不等她继续深想,办公室的门一下子被拉开,脸色发黑的徐敬业走出来。
他看到学生们脸色稍微缓和一下,可一看到不成器的孙子,更是觉得丢人现眼。
“小嘉媛,真是让你们看笑话了,以后不会给你们添麻烦了。”
徐敬业看向在啃火腿肠的福宝,内心更加萧瑟。
一个是从小散养长大的孩子,没有得到良好教育却乖巧懂事。
可他如珠如宝呵护备至的孙子,却像个不开智的蠢货,成天惹是生非。
“福宝,邓爷爷让我来看看你适不适应,既然你在这里很好,我就回去复命了。”
福宝了然,原来是邓驱虎让徐敬业来的。
她那个一肚子坏水儿的邓爷爷,还真是记仇。
就知道她第一天来学校,徐营肯定会来惹麻烦,这下正好撞在亲爷爷的枪口上。
“额……徐爷爷再见。”
杜嘉媛只来得及打个招呼,就看见徐营被拎着脖领子拖走。
一声声长长的惨叫,好像杀猪似的越来越远。
同学们面面相觑,虽然讨厌徐营,但他们与他又不一样,没人落井下石。
福宝跟在杜嘉媛身边,每天就在教室里画画,下课吃同学们给的零食。
日子过得不要太舒坦。
转眼间一个月过去了,到了她回去的时候。
同学们依依不舍,送给她很多小零食和礼物,装满一整个背包。
“福宝,你以后可别忘记我们,再来京城到我家去玩儿啊。”
“这是我爸单位地址,你有时间给我发电报。”
“你这么快就要回去了,那可一定要跟邓老好好学习,将来考到京城来。”
原本还挺不舍得哥哥姐姐的福宝,一听这个,哧溜一声跑了。
在同学们无奈的笑声中,终于与她挥手告别。
邓驱虎、秦臻书、赵玉,还有一脸严肃的韩清明都在校门口等她。
杜嘉媛把福宝送出来,眼泪汪汪地不舍得这个可爱的小妹妹。
“福宝,你可一定要再来京城啊。回去要好好学习我送给你的书。”
福宝满心纠结,舍不得嘉媛姐姐,可又不喜欢她送了这么多书。
韩清明接过那沉重的背包,向惦记福宝文化水平的小姑娘严肃保证。
“放心吧,回去一定看着福宝学习。”
福宝瘪着嘴巴,终于上了离开京城的火车。
咣当两天一宿,到了扬花镇上,他们总算喘上口气。
孙喜乐早就接到通知他们要回来,却被塞了一只京城烤鸭。
“我们不在镇上住了,研发要紧,我们这就上山。”
邓驱虎这一个多月可是与同行们深入交流,在学术上有许多心得。
他急迫地想回到长白山实验室中,去实践这些可能。
看着老教授急吼吼地上车离开,孙喜乐不由感慨。
“华国有这样的科学家,何愁不发展?怎能不壮大?”
邓驱虎却没心思感慨,车上只有自己人,他开口安顿。
“福宝的画可能预示未来,上山后全面警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