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福宝说的我肯定听,只要能达到他们的科研目标,我是支持他的。”
周爱芳作为悬崖雷达基站唯一的医生,平时除了给同志们看个头疼脑热,最重要的就是评估他们的身体状况。
虽说雷达研发不如其他工业辐射大,但上级还是非常重视这一点的。
福宝早就听小狗崽说过未来几十年的事,秦臻书、赵玉他们后来都改行打渔了,和邓驱虎一起在网上聊天。
小家伙的脑回路自成一套,很认同地肯定自己的想法。
“福宝,咱们去看会儿书?今天我教你做算术题?”
周爱芳循循善诱,让小家伙对学习知识不那么抗拒,也多亏了有王大顺的美食引诱。
福宝能学一点是一点,上学是早晚的事,只要在学龄前把知识教足了,总不会落后的。
可怜小家伙还不知道周阿姨对她的“算计”,乐呵呵地搬着小板凳坐到大树底下。
“周阿姨,窝想用小蚂蚁来学数数。”
周爱芳自然是满口答应。
悬崖雷达基站的院子里,鸡鸣、羊叫,还有福宝数数的咯咯笑声。
邓驱虎带着一众徒子徒孙在实验室里忙着,理论数据要转变为实践,还需要一段时间的努力。
就这样,时间一晃来到七月份。
东北的盛夏没有那么炎热,特别是山上,一早一晚还凉飕飕的。
福宝心心念念的漂亮裙子也只能在中午前后穿一会儿,但韩清明给她拍了照片,特地邮寄到京城去,给杜嘉媛看。
——“福宝,我看整个基站的人都想让你去京城读书,你觉得呢?”
小狗崽仰面朝天,四条腿儿在半睡半醒间来回抽抽。
福宝戳着它肥肥的小肚皮,笑嘻嘻地说,“鸡翅包饭。”
这也是小狗崽跟她说过的,吃胖肚子的小猫小狗,在几十年后都这么叫。
但鸡翅包饭是啥好吃的呢?大顺叔能不能学会做?
福宝的脑瓜子就没在读书上,小狗崽叹口气,嘟囔一句。
——“老天爷是咋给你这满身福气的?可能这就是傻人有傻福吧。”
“嗯?谁傻?你说窝傻?”
福宝拎着小狗崽的一条小腿儿,倒着给它提溜起来,来回摇晃。
小狗崽也不反抗,发出一阵“啊啊啊”的狗叫,还觉得挺舒服。
“窝觉得你才是傻的,几十年后华国日子过得那么好,为啥不想办法回去?”
一说这个,小狗崽立即跳起来,两只前爪捂住她的嘴巴。
福宝眨眨眼,不知它为啥反应这么大。
——“快呸呸呸!我才不要回去呢!回去也是当牛马,哪里有在这儿跟你吃香喝辣来的舒坦!”
小狗崽一顿狗叫,福宝一句也没听懂,稀里糊涂地恍然大悟。
“原来你在几十年后,是牛马呀?那到底是牛,还是马?”
福宝光着小脚丫,在蚂蚁窝附近踩了一个又一个脚印,叽叽咕咕地玩得很高兴。
小狗崽也懒得和她多说,摇着小尾巴说出一句至理名言。
——“福宝啊福宝,你只知道以后的幸福,却忘记眼前的幸福,不该不该。”
福宝皱起眉头,觉得它现在说话愈发有毛病了。
“哼,窝不想理你啦!净说些窝听不懂的!”
1973年,华国与花旗国相互设立联络处,正式开始邦交。
经济贸易、科技文化、医学教育等领域,华国得到新的国际支持,不再孤立无援。
杨满江作为第一批主动回国的花旗国华裔,在华国得到政府的大力帮扶。
“哎!小福宝!是我是我!你最近学习咋样?……好好好,不问学习,你吃胖了没有?在山上养的羊和鸡咋样了?”
福宝拿着电话听筒,很高兴听到杨爷爷的声音。
“杨爷爷,窝选了好几个最大的鸡蛋,你收到了吗?”
几个鸡蛋从长白山下的扬花镇邮寄出来,即便是煮熟了,在盛夏温度中也该臭了。
可杨满江收到的是新鲜喷香的煮鸡蛋,就知道是这个小福宝赋予的保护。
他在简陋的办公室里给悬崖雷达基站打电话,听到是福宝接的电话,开心得很。
“收到啦,特别好吃,比京城的鸡蛋好吃多了。你呀,真是个小福星。”
杨满江也说不出别的,当着一办公室同志的面,也不好说上次他一个人跑到长白山的事。
“杨爷爷,邓爷爷要跟你说话,窝先走啦。”
福宝看着周围一群大人殷切的目光,只好懂事地把电话交出去。
小家伙噘着嘴哼唧唧地围着周爱芳晃悠,很想听听大人们在说啥。
相比于之前只知道玩蚂蚁,福宝现在已经到了爱听大人说话的年纪。
周爱芳把她抱着,塞给她一块白糖糕,看着她认真听话的样子,觉得好可爱。
“老杨,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样,陈山他们的轰炸机已经装载上我们的晶体管雷达,目前的发展趋势让花旗国非常警惕,你们这些归国华裔可是要吃苦头了。”
邓驱虎三言两语就把杨满江的处境说出来,但电话那头的杨满江哈哈一笑。
乐观向上的声音透过电话传出来,大伙儿全都听得见。
“华裔已经回到华国,谁还敢给我们苦吃?见了一次主席,跟总理聊了几天,现在我可是华国的香饽饽,以后我们再见,可得称呼我一声杨教授。”
杨满江那边好多人在笑,看得出来,他和同志们相处得很好。
都是年轻知识分子,本来对这位花旗国回来的老教授还是紧张多过好奇。
可相处一段时间,就发现杨满江是个爱说爱笑的老头子,不是那种古板的老人家。
“行,杨教授,你现在可是华国最尊敬的生化学家,以后你徒弟多了,就能打得过我了。”
邓驱虎哪里像个搞学问的,这副流氓样才是几十年后那个“正义老邓”的本质。
福宝撇嘴,意有所指地看了眼小狗崽。
——“别看我,我只知道几十年后的老邓嘴上不饶人,都说他是岁数大了放飞自我,我也不知道现在这岁数他就这样。”
“窝师父说得对,‘狗改不了吃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