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臻书脱口而出,眼睛都直了。
邓驱虎觉得福宝岂止是个福星,简直就是言灵!
之前她帮助基地活下去的本事,还能找些理由搪塞。
可这金红石在手,他还能骗自己?
“福宝,这是哪儿来的?”
张老头儿抱着拂尘,蹲在实验室门口。
“小崽子告诉我山坳子里有硬石头,所以我才下山去你们开出来的那块地,别说,还真找着了。”
原来是这样!
秦臻书激动地把福宝抱起来,指着金红石问。
“福宝,你知道这是啥不?知道有了这东西,我们的雷达研发能再升一级不?”
福宝扑拉着小手儿上的泥巴,摇摇头。
“窝不知道,窝只是觉得这个好东西能让爷爷和师父都高兴。”
山坳子里生长的那片野大豆,春长秋收。
盛夏时分正是杆子光秃秃、不结种的时候,可福宝夜观星象,却发现这里有光泽。
跟师父一说,张老头儿也惦记找点儿能去京城骗钱的矿石,顺手就给挖出来了。
“这是能提炼金属钛的珍稀矿石,国内储量很少,对机载雷达而言,可以制作更有耐腐蚀性的轻量化外壳,而且能实现快速高温散热。”
秦臻书爱不释手地摸着这块金红石,热切地看着张老头儿。
“老同志,麻烦您带路,我们去找找这好东西。”
张老头儿蹲在门口打个哈欠,却摆摆手。
“你们一群搞科研的跟着忙乎啥?我已经跟镇上部队的孙团长说了,他往京城打电话,那边派人来开采了。”
开采矿藏这事儿也要隐蔽些,特别是这种珍稀矿石,不会大张旗鼓地弄得人尽皆知。
他下山十多天就是忙活这件事,如今该挖的都挖走了,那片地也用黑土填好了。
“老同志,太感谢你了!”
有京城的专家过来,带队开挖拉走金红石,用不了多久就能提炼出金属钛。
邓驱虎觉得周身热乎乎的,好像他每次遇到研究瓶颈时,福宝总能随手解决。
他握着张老头儿的手,摇啊摇。
这石头是张老同志亲自去找的,难为他这把岁数还要被福宝支使干活。
“嗨,不值啥不值啥,我老头子也不是没得到好处。”
张老头儿从兜里掏出一沓大团结,笑得直咧嘴。
“来开采的那位同志给我在镇上供销社定了一年的猪下水,还有这些感谢费。”
还是党的同志会做事,口头感谢有个啥用,不如给点实际的。
邓驱虎真想也给老同志些好处,只可惜他现在能吃到喝到的,都是福宝带来的。
借花献佛也没有当着孩子面儿充大头的。
“师父,你快回道观吧,大老鹰会给你送野鸽子的。”
福宝这小家伙太懂事了,还学会替邓驱虎给人情了。
但实际上她根本没多想,只是脑子里冒出啥,她就说了啥。
张老头儿知道,小崽子不光不想他,还要把他赶走。
“小同志,老头子嘴馋,吃你个馒头。”
他看着王大顺端出来一盘白生生的馒头,顺手拿了一个。
王大顺刚把这好吃的做出来,看到张老头儿回来端出来招待。
“老同志,你咋又要走呢?在山上住几天不好吗?”
要不说这仙风道骨的老革命就是不一样,看看人家这洒脱不羁的灵魂。
张老头儿眼睛却一亮,仔细嚼嚼白面馒头,不知道咋能这么甜。
“平时吃白面也没这么香过,这股甜味儿真是沁人心脾。”
他尝得出来,这不是普通的加了白糖的馒头,肯定是福宝说过的野蜂蜜。
王大顺连忙叫人去食堂拿出储备的好东西。
一罐野蜂蜜、一份油纸包的野猪肉,沉甸甸的足有三四斤。
张老头儿接过这些好吃的,笑得见牙不见眼。
“行啦,我走啦!不然小崽子该说我连吃带拿的没完没了。”
他拂尘一甩,飘忽到院门口,远远地扔下一句。
“福宝,好好学习啊~~”
福宝小嘴一咧,嫩生生地高声喊道。
“师父,大老鹰给你送的鸽子肉,记着给窝留点儿~~”
好像是不爱给她留吃的,张老头儿的背影翩然而去。
得到金红石这样的宝贝,秦臻书哪里忍得住不去山坳子看看。
韩清明领头,带着他和一队战士、科研人员,到了那片野大豆的地里,福宝自然是跟着来踏青的。
“哇,小狗崽你在干啥?吃屎吗?”
小狗崽气得汪汪直叫,个头儿虽然没长,但叫声强硬许多。
终于从只能呜呜的废物,变成能“汪”出来的小狗啦。
——“你才吃屎!我虽然现在是狗,但我本质是人!我要吃好吃的!”
小狗崽一口咬在黄灿灿的菜花上,扯下来一口清新淡雅的蔬菜。
——“嗷呜~~真好吃~~”
来了这个年代几个月,在道观里吃的都是剩菜剩饭。
跟着福宝上山后,虽然不愁吃喝,但总归没人给一个小狗子专门做菜。
殊不知它肚子里有油水之后,最喜欢的就是这口脆嫩蔬菜。
福宝不理解小狗崽为啥喜欢吃菜,她才不要吃那没味儿的东西。
以往都是周爱芳连哄带骗,才能让她就着肉吃下去几口蔬菜。
“同志们,这就是金红石矿藏所在之处,看看这片黑土地竟带着红色。”
秦臻书这样喜欢农业的人,却忽视了那片金灿灿的油菜花,直盯着黑到发红的土壤看。
战士们不懂归不懂,但都知道黑土透红最是肥,养出的庄稼最壮实。
科研人员更是珍惜地捧起这片黑红土壤,遗憾地摇头。
“要不是华国提炼技术还不到位,这些土壤也不会被废弃。”
“那也是没办法的事,不能成型的土矿提炼成本都覆盖不了,可惜了。”
福宝追着小狗崽到处采油菜花,决定让大顺叔晚上给大伙儿做个汤。
“韩叔叔,窝要采油菜,你来帮窝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