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丽堂皇的装饰和屋外的寂寥形成鲜明的对比,最中央是摆满酒的喷泉正在缓缓流淌。
奇异的金色鳞片如同蛇眼将目光阴暗的投向每一寸肌肤,身子不由得一凉,转过头去,厚重的大门不知何时关上。
在末世里哪还有这样的景象,能吃饱喝足已是幸事,冷眼看着人们从呆愣的神情逐渐炸开了花,同动物一般兴奋地喘出粗气。早就有人坐在酒桌前对你们微微颔首。
人群中一阵躁乱。
一人骤的冲到了中央酒池,开始大口大口吞咽,仿佛回归原始本能,整个宴会厅都充满了他咕噜咕噜的声音。
“真是恶心。”扎着马尾的女孩嫌弃的摆摆手,一刻不停的拿着手帕擦拭着身上,眉心并不舒缓,她狠狠抬手给身旁站着的人打了一巴掌。
那人满是不可置信,本就没有防备直接被一巴掌扇到了地上,后知后觉的捂住嘴巴,瞪大眼睛看着女孩,眼中全是不可置信“你打我?”
“打你,打的就是你,看看你带的这是什么鬼地方。”她的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嫌弃,抬脚踹到男子的肚子上,让他本向上的身体又一次倒在地上,末的。又觉得像是脏了自己的脚狠狠擦了几下,把那手帕随意丢在了男子的身上。
男子阴沉的抬起眸光,是刚刚门口的那对姐弟。
“你没事吧?”小孩蹲在一旁捡起掉落的手帕擦了擦男子的脸,仿佛没有看懂他的眼神,语气没有任何关心,仅仅只是一句淡淡的问候。
“回来。”曾曜一把拉住曾寄思的手,脸阴沉的要垂在你的脸上,“我是怎么跟你说的。”她敲了敲了手指,用力的把你拉了回来。
你拉着她的手悄悄看向她,那脸上喜怒不形于色,冷冷的飘过你看向前方。
“啊,真是抱歉,让你们看见这样的情景。”男子拍着衣服上的灰,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家姐一直有些暴躁,但是这样的脾气也只会对我发。”
说完他羞愧的低下头,“真是让你们看笑话了,哎。”长长吁出气,他才把杂乱的头发理好,彬彬有礼的朝你伸出双手。
“真是谢谢小妹妹了,把你吓到了吧。”
曾曜不动声色的把你捞进了怀里,你看见她的脸上笑意盈盈。
“是啊,这孩子向来心善,怕是担心您呢。曾曜。”拒绝不言而喻。
男子一愣,手无措的在领口搓了搓,目光移向远方,“这样啊,方怀。”
摩挲了半晌他才悻悻把手放回,开口。
“听说受邀来到这里的人都是异能者。”方怀转过头浅浅笑了下。
“刚刚那个冲出去的人你们应该都有所耳闻,是管理局的金证古,前段时间实验室沦陷,管理局派出了他去探查,说的好听其实只是把人往火坑里送。过了段时间就对外宣称他失踪了。”
曾曜的目光落在躺在酒池里疯狂的男人,语气淡淡:“不知方先生是想说明什么。”
“管理局失踪的可不止这一个人,来酒席的人失踪的是大多数。”方怀小幅度的摇了摇头,“曾小姐和您的孩子可是要多加小心酒席可不像外面所说的那么好。”
方怀走远后,你被曾曜拉到了小角落里,“为什么随意行动。”
你想起刚刚看见方怀姐姐的手,有许多斑斑点点像是过敏了一样,“我只是想捡手帕,然后顺便问问他。”
在你的认知里,这是礼貌也不会被怀疑的行为,毕竟手帕现在就乖乖躺在你的手里,上面还绣着方悦二字。
你闻了闻手帕,没在理会曾曜,淡淡的味道,又有些刺鼻,你尝尝在实验室闻到这种香味,她们分泌在实验室的各处,连你们房间也有,但这和方悦的红点没有关系。
你清楚的记得这个香味助眠,哪怕你们常常在夜里瞪大双眼。
悠然的音乐传来,已经到了舞会时间,宴会主却还没有出现在大家眼前,所有人都在欢呼庆祝,有人优雅的切着牛排,有人闷声不语往嘴里大口大口塞着,还流着泪光。
灯光骤然亮起,侍者再次出现在大家视觉的中心。
他的声音清澈,忧伤“很抱歉打扰大家的宴会了,庄园主请大家来到这里,是为了让你们治疗她的女儿,可现在她失踪了。”
人群里一阵哗然,窃窃私语的声音在宴会厅里响起。
“所以今夜,我们恳求大家,去寻找她。”说罢他拿出一幅画像,正是你们来时楼梯口那幅画的缩小版。
不对,有小小的不一样,画中的少女轻仰着头接受着阳光的沐浴,她闭着她的双眼显得如此安静祥和,画中仅她一人。
你拉了拉曾曜的衣服示意。
她抚摸着你的脑袋表示听进去了。为什么会有两幅不一样的画呢?
和楼梯口的那幅如此不同,楼梯口的画中的她是空洞的,没有丝毫喜悦,而这幅画是宁静的,连眉尾都舒展开来,是什么可以让一个人的变化如此之大呢。
“小姐不会无辜失踪,只怕是有人带走了她藏起来了。”
管家的声音继续徐徐传来,奇怪,她为什么笃定带走小姐的人就还在这里。
回到房间洗漱完后理了理头绪,酒席最开始的出现是有人传递出了求救的信号,可自从去过那里的人回来对酒席皆是赞叹,还说着根本没有什么人需要救助,摆摆脑袋又进入了幻想乡。
你坐在床头有些愣神,房间的水声不知什么时候停止了。
“曾曜,阿曜,你在里面吗?”敲了半天门也没有任何回应,可是透过纱帘是能看到一个隐隐约约的身影。
很奇怪,曾曜是绝对不会不理你的,虽然你们相处不久,但基本上只要你开口她必然会回你,更别说是在这个奇怪的古堡,淅沥淅沥的声音传来你的脚下不知何时多出一股血水。
本能反应的想要拿起烛台试图把门给锁上,又担心万一曾曜还在里面。
等等,这个血是谁的?你脑袋砰的一下炸开,难受的心情卷在你的胸口又一突一突的痛着。
曾曜的?不对,曾曜是异能者,虽然不清楚她的异能但绝对不会连半分打斗的声音都没有。
你再次观察起帘子里的身影,她正在移动!意识到这一点你立马将烛台卡在了门把手上,砰砰的声音传来你只能祈祷烛台足够坚硬,知道曾曜没事后暗暗松了口气,一溜烟的往门口跑去。
双手刚放在把手上你就愣住了,打不开身后咔擦咔嚓的声音更加明显了,血液好像活的又流到了你的脚边,你被做局了。
你被这个古堡做局了,你想着,又摸了摸随身携带的小包径直拿出菜刀往门口砍去。
被曾曜训练过的身体耐力好了很多,幸亏只是木质的门你不由得兴庆,终于在听到烛台落地时,慌张从你砍出的小洞钻出去。
钻出去后一张被剥了皮的脸就在那里看着你,没看错的话,她正在流口水,这样的眼神让你想起了实验室的一位先生,总是用贪婪的目光看着躺在实验室里的你们。
讨厌的目光,身体比脑子先快一步作出决定,你讨厌这样的眼神,为什么要这样看着你呢,因为你是一个毫无反击能力的小孩,可以仍人拿捏,哪怕现在出不来房间的是怪物,也要用一种势在必得的眼神看着你吗。
凭什么你势必成为他人的猎物,只因你普通,弱小,就不配拥有自己的声音吗。
为什么是你们。
你看见你的手高高扬起,继续劈着房门,木屑不停的刺在你的脸上,你的另一只手正死死捉着怪物的血肉,薄薄的血肉下是他的骨骼,他奇怪的朝你咧着嘴笑咧到耳根子都没有停下,随即他的嘴大大张起,一股腐烂的气息,直冲天灵盖。
“你该刷刷牙了。”你狠狠一用力,一只脚借力在墙上,握着菜刀的手停下像拔萝卜一样,把他拔了出来。
你终于看见了他的脸开始扭曲,说来好笑你居然在一张血肉模糊的脸上看见了惊恐的表情,他的四肢狠狠扒在墙上使力。
你也不惯着他,一只手重新拿起菜刀去砍他的肩膀,嘴直接撕咬上他的脸,恶心的血腥味充斥着你的鼻腔,你咬的一下比一下狠,那怪物哀叫着又发了疯的开始咬你的胳膊。
你硬生生的忍住了,痛意让你撕咬的更紧,撕拉一声怪物的皮肤露出森然的白骨,你感受到你在咀嚼,吞咽,你听见怪物开始尖叫,竟拿出一只手试图把你推开,哗啦一下,你们双双倒在地上。
他疯狂的直起身试图回到房间里去,站起的身躯又细又长,房间的门正在慢慢恢复,他哀嚎一声倒在地上抽搐,忽的消失不见什么都没留下。
只剩你站在房门前,满身是血,菜刀还正滴着血液,如果有人在这里怕是觉得你才是那个怪物。
你看见其他的房间也正在不停的流出血液但又很快的消失不见,把耳朵贴在门板上也没有任何的声音动静。
你抬头望向四周,依旧是古堡的模样但是好像干净了许多。眼珠子转溜到门上时才发现门口被挂上了小小的牌子,上面写着“有人”。
而你房间的门上已经写着“无人”,轻轻推了推发现不似其他房间轻而易举就推动了。
但是房间没有一点光黑,像个黑漆漆的树洞。
你捏着手指沉默了一下,如此明显的,充满危险的房间。
狗都不去。
你抬脚就跑,不管如何先找个地方躲起来理理头绪,结果你感受到一阵风,一下子就把你吸到了门里。
双手死死拉着门框最终还是卸了力被卷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