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班的，名叫王星。”
吕云站在窗前，双手抱胸，语气很平淡，但嘴角却挂起了一丝赞许。
“王星……”
林犀山默默记下了这个名字，旋即又凑到玻璃窗前看了一会儿。
训练室里，王星的斩月一刀接一刀地劈出，每一刀都落在人形靶的同一个位置上……颈部左侧，大动脉的位置。
百刀如一，落点不差毫厘。
魁悟的少校教官来了兴致：“我观他的气血很足，底盘扎实，是个不错的苗子。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往军区送？”
吕云瞥了他一眼：“你倒是挺有眼光，他可是我的王牌，并行班的第一。”
“好小子！”
林犀山的眼睛眯了起来。
场内王星的刀法变了，不再是单纯的斩月练习，而是开始穿插劈山和断流。
三式交替，劈、斩、刺，时而如雷霆下击，时而如长河断流，时而如弯月倒悬，衔接行云流水，不带丝毫迟滞。
林犀山忍不住发出感叹：“他的刀法距离三段已经不远了……而且破军三式也已经练至小成，要不了多久就快大成了。”
“差就差在第三式斩月的发力点还能再优化优化……不过能把这套军刀练到这份上，绝对是下了苦功夫的，是块当军甲师的好料！”
“行了，老林。”
吕云点了点头，并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说：“先办正事，带你逛逛学校的机甲库房和试炼场地，再把宣讲的事宜敲定，学生的事，日后有的说。”
两人转身离开，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训练室里。
王星收刀，喘了口气。
他刚刚总觉得刚才有什么人在看他。但他并没在意，训练室的门关着，走廊里就算有人也只是路过，而且在学校里，不可能有什么坏人。
“是老师或者校工吧。”
“继续。”王星重新摆好起手式，又是一刀斩月劈出。
他没再多想，此刻浑身肌肉早已酸胀不堪，机甲操控带来的疲惫感不断袭来，每一次挥刀都要对抗着身体的倦意，但手中的动作从未停下。
“人类第一强者楚星渊说过，顶峰不是给有天赋的人准备的，而是给坚持到底的人准备的。”
“攀登从无捷径，坚持不问朝夕，付出的每一滴汗水，都会成为刺破平庸的锋芒！”
……
又练了一个小时。
天亮了。
晨光早已从窗户照进来，训练室外面的走廊里传来脚步声，早起的学生开始陆续到校了。
王星收刀，撤去机甲，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这时，训练室门被推开，吕云手里拎着一杯豆浆和一个袋子，进来就开口问道：“王星，你几点来的？”
“吕老师！”
王星有些意外，连忙站起身，笑了一下回道：“四点多。”
他心想着，我其实每天都这个点来，你只是不知道而已。
吕云沉默了两秒，把豆浆和袋子塞进他手里：“先吃。”
王星也不客气，接过包子就吃了起来。
练了两个多小时，胃里早就空了。
“一会儿把斩月再练一遍给我看看。”
王星闻言三两口把包子塞进嘴里，豆浆一饮而尽，抹了抹嘴，召出机甲。
暗金色的猛虎式再次展开，王星在人形靶前三米处站定，右手按在腕鞘上，出刀。
刀光划过，斩月。
“停。”
吕云走到他身旁，手落在机甲持刀的机械臂上，开口指点斩月的修炼要领：“斩月式，忌力竭而挥，忌形散而乱，记住这句口诀——旋腰送胯劲连绵，刀似弯月意当先，收放自如凝气血，一招破局定乾坤！”
王星心里默念了一遍，在心里把这四句话掰开揉碎了过了一遍。
“再试。”
猛虎机甲重新站定，深吸一口气，出刀。
这一次，他刻意感受腰胯的旋转。不是一节一节地传导力量，而是把腰胯、肩膀、手腕拧成一根轴，同时发力。
刀光划过。
“嗤——”
人形靶的颈部被削下来一块巴掌大的碎片，在空中翻了两圈，叮叮当当落在地上。
吕云的嘴角动了一下，没说什么，拍了拍王星的肩膀，转身离开。
但他没有直接离开，而是拐进了门卫室。
门卫大叔正在泡茶，看到吕云进来，笑着打了声招呼：“吕老师，这么早？”
“老张，问你个事儿。”吕云靠在门框上，“我们班那个王星，他每天早上都来这儿吗？你放心我不会说出去，不会印象你工作。”
“从不缺席。”
门卫大爷如实说道，他确实没必要欺骗，王星在这训练从来不影响谁，也不破坏公务……而且现场有监控，骗不了人。
“大概几点？”吕云问道。
“今天是四点十二分到的。”
门卫大爷想了一下，“昨天的话，也是四点二十。前天，四点十一分。大前天……反正基本都是这个点。我记得最早的一次是三点四十，几乎风雨无阻。”
吕云点了点头，眼神微凝。
……
接下来几天，吕云每天都会四点多来到训练室门外观察。
第二天，凌晨四点四十，王星已经练上了。
第三天，依旧是同一个时间，王星已经挥汗如雨。
第四天、第五天……
一连五天，王星从未间断，始终踩着凌晨四点多的夜色抵达训练室，默默修炼到天亮。
第六天清晨，吕云站在窗外，看着正在磨炼步法的王星，喝了一口保温杯里的茶水。
“王星这孩子比谁都要努力，却从来不把努力挂在嘴边……要不是偶然遇见，我可能到毕业都不知道他每天凌晨四点就来学校。”
“这样的孩子，我不能让他被家庭拖后腿。”
“但王星的性子要强，直接赠予钱财、修炼资源，这孩子定然不会接受。”
思索片刻，吕云眼中笃定一闪，心中有了一个周全的打算，于是直奔行政楼。
行政楼顶楼的最东边，门上的铜牌刻着五个红字。
“校长办公室”
吕云敲了敲门，随后推门而入。
…………
另一边。
机甲试炼场里，王星对这一切毫不知情，依旧沉浸在刀法的练习之中。
忽然，星渊投息面板上，一行淡蓝色的文本骤然跳出。
【你的刀法突破至三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