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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九章 强迫进入

    “加入我们。”她说。

    我愣住了。

    “什么?”

    “加入我们。”她重复了一遍,“我们需要医生。”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转过身,走回去坐下。

    “你那个朋友,”她指了指周强的方向,“我们不是故意杀的。他先开的枪。”

    我咬着牙,没说话。

    “打伤了我们两个人。”她说,“一个被打中胳膊,一个被打中腿。我们的规矩,谁伤我们的人,谁死。”

    我继续沉默。

    “你那个女的,”她指了指陈二嫂,“我们没动。留着她,就是想等你回来。”

    “等我回来干什么?”

    “我刚才说了,加入我们。”

    我看着她的眼睛。

    “如果我不呢?”

    她笑了。

    那笑容很漂亮,但让我浑身发冷。

    “那你和她,”她指了指陈二嫂,“都活不了。”

    旁边那个玩匕首的女人抬起头,笑眯眯地看着我。

    那个扎辫子的年轻女孩也笑,眼睛弯成月牙,像在听一个有趣的笑话。

    屋里的大汉们也都看着,脸上带着看戏的表情。

    我站在那儿,脑子飞快地转。

    周强死了。

    陈二嫂被绑着。

    我手无寸铁,外面还有一堆拿枪的。

    我有什么选择?

    “我加入。”我说。

    中间那个女人点点头,好像早就知道我会这么回答。

    “识相。”她说,“叫什么来着?”

    “毛凯。”

    “毛凯。”她念了一遍,“我叫张璇一。她叫张曼,她叫张丽。”

    她指了指玩匕首的女人和扎辫子的女孩。

    “我们是三姐妹。”

    我点点头。

    “以后你就是我们的人了。”张璇一说,“好好干,亏不了你。要是敢有二心……”

    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张曼手里的匕首翻了个花,冲我笑了笑。

    张丽冲我挥挥手,像在打招呼。

    我看着她们三个,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到底是帮什么人?

    陈二嫂被解开了。

    她一得自由,就冲到我身边,抓住我的胳膊。

    “毛大夫……”

    “没事。”我说,“没事。”

    张璇一看了一眼陈二嫂,问:“这是你什么人?”

    “我村里的嫂子。”我说,“一起逃出来的。”

    “她能干什么?”

    “做饭,收拾屋子,都行。”

    张璇一想了想,说:“那就一块儿带着吧。咱们那儿正好缺个做饭的。”

    陈二嫂脸色惨白,抓着我的胳膊的手在发抖。

    我知道她害怕。

    我也害怕。

    但害怕有什么用?

    “走吧。”张曼站起来,收起匕首,“带你们去看看新家。”

    她走到门口,回头看我一眼。

    “对了,你那朋友的枪,我们收走了。你没意见吧?”

    我摇摇头。

    “识相。”她笑了,“走吧。”

    我和陈二嫂被押着,跟着那帮人往山里走。

    走了大概一个多钟头,到了一个地方。

    那是一座白色的建筑,孤零零地立在山谷里。

    说是建筑,其实更像一座小型堡垒。

    五层楼高,外墙刷成白色,四面都有窗户,但窗户都被铁栏杆封着。

    楼顶架着天线,有人在上面放哨。

    楼前是一片空地,停着几辆改装过的皮卡和越野车。

    空地四周用铁丝网围起来,铁丝网上挂着几个铃铛。

    “到了。”张曼说,“白塔。”

    我抬头看着那座白色的建筑,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进去吧。”

    我被推进了大门。

    白塔里面,和我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一楼是个大厅,收拾得干干净净。

    靠墙摆着一排沙发,有几个男人坐在那儿抽烟聊天。

    角落里有个小卖部一样的柜台,里面摆着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

    有人在柜台前面排队,不知道在买什么。

    大厅另一头是个楼梯,通往楼上。

    楼梯口站着两个拿枪的人,像是在把守。

    张曼带着我穿过大厅,一路上好几个人跟她打招呼。

    “曼姐。”

    “曼姐回来了。”

    “曼姐,这新来的?”

    张曼点点头,没多说话。

    走到楼梯口,那两个把守的人让开路。

    “上楼。”张曼说。

    我跟在她后面,一步一步往上走。

    二楼是个宿舍区,走廊两边都是门,门上贴着号码牌。

    有人在走廊里走动,看见张曼,都恭敬地点头。

    三楼是仓库,堆满了各种物资。

    成箱的罐头、矿泉水、压缩饼干,码得整整齐齐。

    还有衣服、被子、日用品,像一个小型超市。

    四楼是“禁区”。

    楼梯口有人把守,看见张曼,还是让开了路。

    但张曼没带我进去,只是指了指那条走廊。

    “那一层,别乱进。”她说,“进去的人,没几个能出来的。”

    我没问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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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楼是顶层,张曼的住处。

    她推开一扇门,里面是个挺大的房间。

    有床,有沙发,有桌子,还有一扇大窗户,能看见外面的山谷。

    “你住这儿?”我问。

    “我偶尔住。”她说,“平时都在下面。”

    她走到窗边,转过身看着我。

    “毛凯是吧?”

    “是。”

    “你的情况,璇一姐跟我说了。”她说,“咱们这儿,缺医生。你来得正好。”

    “你们以前没医生?”

    “有一个。”她说,“死了。”

    “怎么死的?”

    她没回答。

    沉默了一会儿,她说:“以后你就住三楼,那儿有间空屋子。你那个嫂子,可以跟你一起住。她的工作就是做饭,咱们这儿有厨房,缺个专职做饭的。”

    我点点头。

    “还有,”她走到我面前,抬头看着我,“你那个朋友的事,璇一姐说是意外。你要是想报仇……”

    她没说完,只是看着我。

    我看着她的眼睛。

    那眼睛里没有恶意,也没有善意,只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我没想报仇。”我说。

    她盯着我看了几秒,然后笑了。

    “聪明。”

    她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

    “对了,明天开始,你要干活。咱们这儿每个月都有新人来,有些人身体不好,你得给他们看看。还有,有人受伤了,生病了,都找你。好好干,不会亏待你。”

    “行。”

    她走了。

    我站在那个房间里,看着窗外的山谷。

    山谷很安静,阳光照在树林上,有几只鸟在飞。

    但我知道,这安静底下,藏着什么。

    我转身出门,下楼去找陈二嫂。

    陈二嫂被带到厨房去了。

    厨房在一楼后面,是个挺大的房间,有灶台,有案板,有几个大冰柜。

    陈二嫂站在那儿,手足无措地看着那些东西。

    “二嫂。”我走过去。

    她转过头,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毛大夫……”

    “别哭。”我压低声音,“别哭。”

    她拼命忍住,擦着眼泪。

    我看看四周,确定没人注意我们,小声说:“先待着,什么都别做,什么都别说。看看情况再说。”

    “嗯。”她点点头。

    “你在这儿做饭,我在楼上给人看病。咱们分开,但有事就找我。”

    “嗯。”

    我拍拍她的肩膀,转身走了。

    接下来的日子,我开始在白塔里生活。

    每天给人看病。

    来的人五花八门,什么毛病都有。

    头疼的,发烧的,拉肚子的,外伤的,营养不良的,甚至还有几个得了性病的。

    我用我那些简陋的药,尽量给他们治。

    治得好治不好,就看命了。

    慢慢地,我开始熟悉这个地方。

    白塔里大概住着七八十号人。

    三姐妹是老大,下面有几个小头目,每人管着一摊事。

    有管抢东西的,有管看守的,有管仓库的,有管做饭的。

    下面就是普通成员,有男有女,都是后来加入的。

    加入的方式分两种。

    一种是自己投奔的,觉得跟着三姐妹能活下去。另一种是被抓来的,像我一样。

    自己投奔的,待遇好一些。

    被抓来的,就要看表现了。

    表现好,慢慢也能混上去。

    表现不好,就不知道会怎么样了。

    至于那些四楼的“禁区”,没人敢提。

    我只知道,每隔一段时间,就有人被送进去。

    进去的人,从来没出来过。

    有一次,我问一个老成员,四楼到底是干什么的。

    他看了我一眼,压低声音说:“做实验。”

    “什么实验?”

    他摇摇头,不敢再说了。

    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什么实验需要用人做?

    那些进去的人,都怎么样了?

    我想到张曼说的那句话:“进去的人,没几个能出来的。”

    心里一阵发凉。

    但我不敢问,不敢打听,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每天给人看病,然后回屋睡觉。

    陈二嫂在厨房干得还行。

    她做饭好吃,人也勤快,慢慢有人开始夸她。

    她脸上也有了一点笑模样,虽然那笑里总带着不安。

    “毛大夫,”有一天晚上她来找我,“咱们……咱们能跑吗?”

    我看着她的眼睛。

    那眼睛里全是恐惧和期盼。

    “跑不了。”我说,“外面有岗哨,有铁丝网,有枪。跑出去也是死。”

    她的眼泪掉下来。

    “那……那就这么待着?”

    “待着。”我说,“等机会。”

    “什么机会?”

    我不知道。

    但我相信,会有机会的。

    那天之后,我继续看病。

    来看病的人越来越多,我的药越来越少。

    我开始跟管仓库的人要药,他说没有。

    我跟张曼说,张曼说想办法。

    但办法想了几天,药还是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