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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 :丹道之始,医经丹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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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巫明骑驴前行一路向北,打算离开武昌去其馀偏远的地方抓些阴鬼。

    一路上驴蹄轻踏,铜铃叮当。

    他却斜倚驴背,盯着一本《青囊本草经》,看得入神。

    这《青囊本草经》并非是什么高深丹书,而是凡间的医经,是他从闻讯来访的医者手上寻来的。

    这并非他一时兴起,而是在为丹道修行打牢根基。

    早在黑水集时,他便得了凌老道的遗留丹经,后来又斩了丹青子,得了丹青子的遗产,其中不乏珍稀丹书与灵草。

    彼时他便有了决断,待到木行圆满火行成就之后,便开始涉足丹道。

    如今他心炎宝灯炼成,木行火候将满,也正是钻研丹书的绝佳时机。

    而这凡间医书与仙家丹书看似天差地别,实则却同源异流。

    凡间草药寻常,灵界灵材奇异,可归根结底,无非也就是“君臣相辅、辨证施药”的道理。

    凡间医书讲“君药主病、臣药辅之”,修仙丹道不也讲“主药定丹、辅药助势”?

    若先把凡间医理吃透,再去研修丹书,便也是事半功倍。

    其实早在行医救人之时,他便已经开始研读医经,辩证开药了。

    毕竟纸上得来终觉浅,若要学习,这一路上的病人岂不都是很好的学习实例。

    而有着太阴甘霖和符水之法打底,他实践起来也是放心,绝对不会出现什么问题。

    所以这些日子,他白日行医,观病症、辨药性,将医书中的理论一一付诸实践。

    夜幕下,他便借着莲灯的微光,对照丹书,梳理医理与丹道的关联,夯实根基。

    有法眼与仙道学识相助,他的进步可谓一日千里。

    如今他倒是真成了一代名医,不靠着术法也能救治绝大部分病症。

    而这些天他一路向北,闲遐无事,更是将全部精力都放在了医经与丹书的研读上,如此一番研究,还真让他若有所悟。

    他指尖划过医书中“辨证施治”四字,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丹经中“辨灵材、定丹方”的记载。

    心中壑然开朗。

    “原来如此,凡间医理讲究,辨阴阳、分四气、识五味,可说来说去,不还是阴阳变化、五行轮转上的功夫,岂不是和他自身的修行一一映射?”

    修行如此,丹道亦是如此,修行之理和丹书之理本就相通的。

    想通此节,巫明壑然开朗,此前许多晦涩难懂的丹道术语,竟都变得清淅起来。

    对于气机辩证,君臣配比,调和药性等等丹道践行,他也有了诸多想法,恨不得立即践行一番。

    而等他压下心中的兴奋,抬头一看,便到了祁门县了。

    祁门县是武昌的北域大城,过祁门县,再行百馀里,便出了武昌。

    因着是边域大城,倒也人来人往,烟火十足。

    巫明催驴入城,找了个街角开阔处,将太阴敕令渡厄法幡一竖,准备摆摊诊病,印证医术。

    可他法幡刚立,还没稳当,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便传了过来。

    只见一个管家模样的老者,带着两个短打扮的家丁,快步冲到摊前,神色焦急:

    “真人,火烛真人,救命啊,请您救救我家老爷吧。”

    巫明抬眼,向着已经开始聚集起来的人群一指,“去,后面排队去。”

    他行医自有规矩,诊病只认排队,不分贵贱。

    队伍已经排起来了,自然不能插队。

    大家也都明了他的规矩,他才刚刚过来,便已经有人自发维护队伍了。

    管家闻言,看了看越来越长的队伍,急得直跺脚,连忙一揖到地:

    “道长见谅!我家老爷得了怪病,浑身关节肿痛,连路都走不了。听闻道长神术,特命我等来请您上门诊治!”

    见着巫明不为所动,他才连忙反应过来,从怀中掏出一锭沉甸甸的银子,小心翼翼地放在摊前。

    “规矩我懂,上门诊病,需加钱,这一百两是上门费,若是能治好我家老爷,另有重谢!”

    巫明这才点了点头,对排队众人说了句“稍等片刻”,便收了银子,随管家而去。

    这倒不是巫明贪念银两、嫌贫爱富,而是另有考量。

    一来,他不看重银钱,可凡间的郎中却总要银钱,若是他对谁都不收钱财,岂不是断人活路?

    二来,他如今钻研医理丹道、行医治病,都需要大量草药。

    可为穷苦百姓治病,他多不太收诊金。

    那这草药何来?只得找这些的富贵人家慷慨解囊了。

    否则不靠草药光靠他的法术和符录,那他早就破产了。

    毕竟符录一张多少钱,这凡间的草药才多少钱?

    即便不用符录只用法术治病,可恢复法力也是需要成本的,更别说他还要研究医道丹书了。

    ......

    不多时,巫明随管家来到一处朱门大院。

    等他进得宅院,来到床榻前,便见一位面色苍白的老者躺于其上,浑身关节肿大,眉头紧锁,神色痛苦不堪。

    都不用诊脉,只是一眼,巫明便已明了病灶。

    他这是数食甘美而多肥,才得的富贵病。

    但他毕竟收了百两上门费,不折腾一番,难免让人觉得轻贱。

    于是,他又是诊脉,又是压舌看苔,把本就疼痛的老者折腾了够呛,才缓缓点头:

    “老爷所得之病我已明了,这是白虎历节风,乃是风寒入络、气血不畅所致,算不上难治。”

    老者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希冀,连身上的疼痛都忘了几分。

    “真人此言当真?真不难治?我可是请了不少郎中,喝了无数汤药,都不见好转。”

    “他们怎么能和我比?”巫明眼都不抬地淡淡道。

    “要治这病,我有上中下三个方子,看老爷要选哪一个了。”

    “三个方子?”

    老者一愣,随即激动:“愿闻其详。”

    “下方简洁,只需取新鲜车前草,洗净晒干,煮茶饮用,每日三盏,不出半月,便可痊愈。

    我为那些排队的穷苦百姓看病,也多用此草。”

    这话一出,老者顿时面露不悦,连连摇头。

    “道长说笑了吧?车前草乃是田间地头随处可见的野草,那般轻贱之物,怎能治好我的病?道长还是说说其他方子吧。”

    一旁的家丁闻言也附和道:“是啊道长,我家老爷金贵,用野草治病,恐难去根。”

    巫明心中了然,并不惊异,凡人多有虚荣,一个噱头便不知迷了多少人眼。

    对方见着这车前草轻贱,还是他常给那些百姓开的药,自然不信。

    巫明并不辩解,心中暗笑,面上却作难色。

    “这中方与上方,自然要贵重些。”

    听闻此声,老者连连保证。

    “道长放心,只要能治好我这病灶,些许钱财算得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