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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与我同席共枕否

    第124章 与我同席共枕否

    在大宋的朝堂上,剿匪保境安民从来不是政治正确。

    收复燕云才是政治正确。

    这李良嗣可不是个人轻言微的普通人,他是个能上达天听的行动派。

    当年以异国汉民之身结识童贯,后又得赵佶赐姓赵氏,以为秘书丞,迁直龙图阁,提点万寿观,加右文殿修撰。

    圣眷在身啊!

    这样的人,一辈子的目标就是为大宋夺取燕云。

    你说他是奸臣吧!

    还真不是。

    可坏人绞尽脑汁,不如蠢人灵机一动。

    记住了,这个人的真名叫马植,献策北宋联金灭辽,并一力促成了“海上之盟”。

    如今娑竭龙王的大名响彻在南京的每个契丹人的头上,能止小儿之哭,马植权衡利弊,觉得这是自己实现伟大抱负的一大助力。

    于是连夜起草了一封秘信,让亲信送去东京,交由太傅童贯。

    如今,童贯与蔡京勾结,军政尽在掌控之中。

    而童贯一心要攻辽夺取燕云,好青史留名,赵佶亦然,便将大事托付于此二人。

    从童贯的手里漏下点汤汤水水,也够邓飞吃成胖子了。

    只是这块吃不尽的肥肉,还需要些时间才能送到嘴边。

    这日,马植又来寻邓飞。

    “老弟啊!不瞒兄弟,我本名马植,曾与燕中豪杰刘范、李爽及族兄马柔吉三人同心结义,想占据幽州、蓟州后归朝,于是在北极祠下洒酒,祭天发誓,等以后功成时,就做一个平民百姓,来表达本心,最初不是为取功名,求富贵的。”

    邓飞不愧是能创建饮马川公司的扛把子,立刻附和道:“兄弟竟有如此志气,了不得,了不得,不象我邓飞,只想凭一枪一刀,博个封妻荫子。”

    不怕你要官要钱,就怕你无欲无求。

    要官,大宋有的是官,武官半个钱都不值;要钱,大宋有的是钱,金山银山都能给得起。

    大不了,未来找个由头抄家便是。

    那钱你还能带到地府去不成?

    “唉!”

    马植感慨道:“如今我得大宋天子赵官家所重视,为灭燕奔波。兄弟也是汉家好汉,所行之事我远远不及也。未来必能成就一番事业,做个太尉也说不一定————”

    好一番吹捧,邓飞不由问道:“兄弟有什么话直接说,我能做到的,便包在我身上。”

    就等你这句话,马植笑道:“我这次回燕云,耳中听的都是娑竭龙王铁木真的大名。有龙王相助,灭燕之事必是手到擒来。只是我无缘得见龙王,还望兄弟代为引见引见。”

    “你要见龙王?”

    邓飞迟疑了一下,摇头道:“那你可知龙为何物?”

    “龙?”

    马植沉吟了一下,开口道:“龙能大能小,能升能隐;大则兴云吐雾,小则隐介藏形;升则飞腾于宇宙之间,隐则潜伏于波涛之内。”

    “龙王隐没无踪,历来都是来寻我才能相见。

    “只不知娑竭龙王是不是汉家好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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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邓飞笑而不语,反问道:“整个辽南京的契丹人都惧怕娑竭龙王如洪水猛兽,死于龙王手里的契丹贵族也不知其数,那你说说看,龙王难道是契丹人?”

    “是我着相了。”

    马植俯身一拜:“我知兄弟在辽国举步艰难,我已经写了书信快马送去了东京,短则月馀,长则三月,必有一批军需物资赠与兄弟,助力兄弟造契丹人的反。

    ”

    邓飞一副感动至极的模样,哽咽道:“兄弟不知我的苦啊!那饮马川被剿了好多次,死了成千的兄弟。也就是娑竭龙王相助,我才能苟活至今。这契丹人的反,我邓飞是造定了。为了汉人,为了龙王,为了大宋!”

    “为了汉人,为了龙王,为了大宋!”马植跟着用力道了一句,神色坚定。

    都是老江湖了,演起来就跟真的似的。

    此刻,龙王却并不在燕山中。

    如今北方已经开始入冬,那青木养炁是没必要再去养了。

    正是大发一笔横财,在年前回梁山才是。

    梁山、清风山、二龙山、桃花山,还有李家庄,可都是嗷嗷待哺呢!

    一场大雪不期而至,刀子般的寒风刮骨削肉般从白山黑水间向南席卷,骇得万物惶惶。

    风雪抵达南京城,“呼呼”怒吼着往人的脖领子里吹,好带走那点仅剩的热量。

    这般恶劣天气下,街道上依旧还有发出哆嗦的颤音在吆喝的小贩,穿着破破烂烂的袄子,偶尔谈成的一笔小买卖,勉强能度过这个严冬。

    而路上匆匆而过的行人,也无不将脑袋使劲往衣领子里缩,撅着腚,倾着身子,活象是个鹌鹑。

    在风雪的掩盖下,一封书信出现在了公主的书桌上。

    “啪!”

    答里孛猛地一拍桌子,咬碎了一嘴的银牙,可还是拿那人无可奈何。

    纵是布下天罗地网,也难留下他啊!

    深思熟虑之后,她取了剑,戴着斗笠,悄无声息消失在了大雪之中。

    京中一处偏僻的院子内,王禹正在涮羊肉。

    红泥小火炉上煮着大宋的女儿红。

    突然,风雪中响起一声鸟鸣,王禹便知道正主她来了。

    “砰!”

    门被推开,风雪倒灌进屋内。

    “有酒有肉,还有佛图,何必动怒?”

    “哼!”

    答里孛冷哼一声,拔出剑咬牙道:“将佛图还我。”

    “不急不急,陪我喝一杯。”

    “我恨不得喝你血食你肉————”

    “一日夫妻百日恩呐!”

    “我又悟出了更好的,你要想学,我教你啊!”

    答里孛沉默了几秒钟,终究还是将剑收入剑鞘中,关上了门在王禹面前坐了下来,比那风雪还要寒冷道:“佛图呢?”

    那宝月光王佛的传承于她而言,实在太重要了。

    自那日突破之后,一直想观佛悟道,可没了真本,始终觉得差了些,不能领悟真意。

    “喝!”

    二人连喝了三碗,王禹这才从怀里掏出了一卷佛经,摊开在桌面上。

    “”

    “啪!”

    答里孛站起身拍着桌子,压着嗓子道:“我要我的佛图!宝月光王佛图!”

    “没带,这卷也一样,我悟到更好的了,可助你修为大增。”

    王禹起身拜道:“只不知公主今宵愿与我同席共枕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