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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祝家庄的天塌了

    第139章 祝家庄的天塌了

    独龙岗,祝家庄。

    虽然是寒冬腊月,外面冰冻三尺,可深宅大院内却是温暖如春。

    祝家勾结云天彪,夺了西门庆在阳谷县的产业,成了史文魁的白手套,也算是喘上了一口气,解除了危机。

    勉强能应付李扈两家的明争暗斗。

    此刻,祝朝奉舒舒服服盘膝坐在炕上,这样的大雪天气,一壶热酒、半斤卤肉、一碟茴香豆,何等快活。

    “爹!”

    突然,一声熟悉的声音在风雪中响起。

    这一年来,每次听到这声“爹”,都有不好的事发生。

    “我莫不是出现幻听了吧!

    不等祝朝奉反应,祝虎带着满身风雪闯进祝家内宅。

    “爹,大事不好了。”

    那身风雪寒意鼓涌而至,让祝朝奉狠狠打了个寒颤。

    他是个早产儿,自幼体质虚弱,所以并未和两个弟弟一样去习武,而是用心经营庄子。

    倒也将祝家庄经营的红红火火。

    只是三个儿子不象他,倒是象两个叔叔,尤爱习武。

    也因此闯下了祸事。

    “何事如此急躁?在你舅公那里练了三月,怎还如此毛躁?”

    祝朝奉紧了紧裘衣,端起热好的女儿红,送到了嘴边。

    “爹,舅公出事了!”

    “什么?咳咳咳————”

    祝朝奉刚饮酒水,听到这一句,立刻呛了出来,剧烈咳嗽,咳到双眸泛红。

    “爹————你没事吧!”祝虎立刻上前拍着背。

    只是身上那股寒意让祝朝奉寒彻刺骨。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舅公何等人物,炼精养炁有成,谁能奈何他?便是那李应亲自出手,也只有被斩的份。”

    祝虎苦着脸将来龙去脉简单道来,最后道:“我在景阳冈下等了一天多时间,舅公和那个董都监一直并未返回,而且董都监的三百人马也入山搜寻了,一无所获。”

    “才一天时间,你急个什么?若那伙贼人要逃,你舅公去追,三五日返回也有可能。”

    “可是————”

    “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你速回景阳镇,一有舅公的消息便回来告知。”

    “是!”

    祝虎急冲冲而去,祝朝奉的酒兴也没了。

    他起身在房间里踱了半个时辰,也不知如何是好。

    只能跪在了一尊观音象前,祈祷起来。

    而在李家庄,两颗人头放在了祭台上,李应捻着胡须望着人头沉吟了许久,方才道:“如今云天彪已死,祝家在阳谷县再无靠山,以祝朝奉的能耐,守不住那份生意。这生药的买卖,我倒也做得。”

    “那便去做。”

    王禹拍板道:“山上的兄弟们众多,少不了药材来治病。这生药、熟药的买卖要做起来,将商路掌握在自己手里才好。”

    杜兴拿着帐簿,摇头一叹:“那个史县令盘剥的厉害,要占三成的干股,这生意不好做啊!”

    “不怕他占干股,我们要的是商路,有了路子,就能得到药材,药材是重中之重。至于被他盘剥去的银子,大不了再劫他一次便是,左右不过是将银子在他手里转了一转。”

    “哈哈————哥哥说得在理,经济之道我们不懂,但这劫富济贫,我们兄弟拿手的很。”

    “不要说县令,便是知府,便是那大名府的梁中书,也能劫得。”

    李应一拍手,领首道:“那便干了!杜兴你准备准备,几日后,我去阳谷县拜见史文魁。”

    造反前的准备,可不只有粮草、兵器、战马,药材也不能少。

    而且山东生产的中药材不全面,就近得去淮南东路的毫州做生药买卖。

    中药,并不是挖出来就能吃的。

    需要经过药师的复杂炮制过程,才能将生药变成熟药,最终在郎中“君臣佐使”的调和下,方能成为良药。

    而生药铺,便是供应医家处方所需药品的中间环节。

    大型的药铺,往往直接派人到沂州、樟树、毫州等全国性药材集散地去采购所需药材,如同仁堂,就是沂州药市的重要主顾。

    而各个县城的小型药铺,在古代没有这方面的渠道,则要通过当地药材批发商购进生药。

    西门大官人家的生药铺,便是做整个阳谷县的生药生意,而且在阳谷县做大后开始向东平府发展,后来更是做到了京师。

    简而言之,生药铺出售未经炮制的药材,是批发商,而熟药铺经销炮制过的药材和中成药,是零售商。

    如今的中医,可不是后世的中医。

    能坐堂的郎中,谁没几分本事。

    中医的失落,不是中医不行,而是郎中不行。

    只要在阳谷县的熟药店去走一趟,便能清楚了解到中医的兴盛,小小一个县,不仅有专科药肆,如小儿药、口齿咽喉药、产药、眼药、洗面药等,也有专病,如疳药、风药、疝气药等,还有专药,如丹砂、乌梅药等。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只要拿下西门庆留下的生药生意,那就等于拿下了整个县的熟药铺子,一个县的郎中就握在了手里。

    这对梁山而言,是至关重要的。

    军医,可不就有了。

    别管是裹挟还是威逼,当雪崩来临时,谁也逃不了。

    终于,在史文魁每日的担惊受怕之下,景阳镇两千厢兵闯进了景阳冈上,开始地毯式的搜查。

    这样苦寻了三日,那两具无头的尸体终于暴露了出来。

    县衙大堂,史文魁望着那两具尸体,整个人就象是被冰雪冻住了。

    他也怕啊!

    而祝虎再度回到独龙岗,哭嚎着闯进后宅,跪倒在祝朝奉面前。

    “爹!舅公————舅公他————死了!”

    祝朝奉只觉天塌了下来,拄着拐杖也不受控制地摇晃着身体,直到坐倒在太师椅上,也难以置信。

    “爹,我们现在怎么办?”

    “爹!”

    得了消息而来的祝彪,见到这一幕,也只觉天塌了。

    那个伟岸的男人,他竟然就这样死了。

    得了云天彪指点,这个冬天一直在家苦修的祝彪,实在无法相信。

    “爹,肯定是李应那伙人做的,我们报官吧!”

    “对,我们报官!”

    可此刻,李应却是来到了阳谷县,拿着数千贯的礼来拜见史文魁。

    羊毛出在羊身上,这礼其实就是史文魁丢失的,只是转了个手,在李家庄洗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