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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天凉了祝氏破家

    第143章 天凉了祝氏破家

    人的名树的影,县衙大狱那就是地狱。

    除非你是读书人,有功名在身。

    大宋朝与士大夫共天下,刑不上士大夫嘛!

    剩下的,别管你是豪强地主,还是武官悍将,入了大狱,打板子是开胃小菜,任你再好汉,也只有认罪服软的份。

    对于会中十友的供词,史文魁不甚满意。

    要只是商业上的不正当竞争,那顶多也就是罚钱赔钱,怎么斩草除根?怎么破家发财?

    不出手则已,既然准备动手,又岂能留下心腹大患。

    得一棒子打死才行啊!

    “哼!”

    史文魁冷哼一声:“看来是不打不招啊!来人,继续用刑,本官今日要好好审一审,挖一挖那祝家的根。”

    他对祝家其实也没什么好感,西门庆在世之时,孝敬的银子可不少。

    祝家可没西门大官人那般豪爽。

    而云天彪这个景阳镇的兵马都监,又没追回他丢失的那批金银,要是没李应出手,差点就坏了大事。

    这心中岂能不怨。

    如此种种之下,你祝家还要拿生药的生意来搞事。

    这不就撞到刀口上了嘛!

    所以说啊!吴用这洞彻人心、玩弄人性,确实了得。

    了了一出手,就借史文魁之手打中了祝家的七寸。

    一听老爷此言,大堂上跪着的众人魂都去了七分,但也有机灵的,比如那应伯爵,当即就高呼了起来:“老爷,祝家要造反,小人举报祝家造反。”

    史文魁得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便挥了一挥手,老神在在往官椅上一靠:“哦!细细道来。”

    衙役们都是老江湖了,立刻收了刑具,只目光恶狠狠望着,大有一言不合就要施刑的架势。

    应伯爵生怕被别人抢了先,急道:“祝家有个祝万年,曾经打死了人,假死这才消了案子。后来他隐姓埋名,结交了不少草寇贼人,老爷若是不信,可以审问祝念实,他是祝家庄的人。”

    “哦!”史文魁将目光落了过来。

    祝念实的身体都打成了摆子,结结巴巴道:“老爷————是————是————祝万年是打死了人————州府里有他的官司————”

    “他人现在在祝家庄?”

    “应该在————我许久未曾回去了,但去年还曾见过他。”

    史文魁又眯着眼问道:“那他结交的贼寇都有哪些?”

    “老爷容小人想想————”

    祝念实的脑中一时转不过来,花子虚却是抢着道:“有梁山泊的贼寇,有青州的贼寇,还有————还有芒砀山的混世魔王————他的草寇兄弟满天下。”

    “————”史文魁站起身,望着大堂下鲜红一片的翘臀,又沉声问道:“今年五月劫那生辰纲,可与祝家有关?”

    “有关,有关!”

    “好!证词可有异议?若无异议,那便画押吧!”

    花子虚、应伯爵一行人的攀咬,足够作为证据,对祝家进行抓捕了。

    到了县衙大狱里,自有百种手段来炮制。

    管你是不是了,说你是那便是。

    你看,强如卢俊义,被捕之后也只能屈打成招。

    这便是百里侯的力量。

    但这里涉及一个问题,独龙岗祝家庄并不在阳谷县境内。

    要是跨县抓捕的话,这就又要涉及很多问题。

    史文魁沉吟了片刻,觉得不能便宜了邻县的同僚,也不直接下令,而是走入后衙和师爷密谋了起来。

    “好,先以生意交接为借口将那祝家人请来,到了阳谷县,便由不得他了。”

    “恭喜老爷,若是破了生辰纲的大案,必得蔡太师的赏识啊!”

    “嘿嘿,天上掉的馅饼,让本官给捡到了。”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

    史文魁他也想进步啊!

    可没银子、没政绩怎么进步?

    这不就有了进步的阶梯。

    对于阳谷县商业的变故,祝朝奉也很无耐,只能让大儿子祝龙出面,去交接挽回些损失。

    可刚踏入阳谷县城,祝龙就被一群衙役绑了,扔进了大狱好生炮制。

    当祝朝奉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已经是两天之后。

    他瞬间就反应过来,知道出了大事。

    独龙岗,祝家后宅。

    再无那温暖如春的一幕,只剩下无尽的阴冷和绝望。

    气氛深沉,祝朝奉坐在太师椅上,睁着一双猩红的眸子,沉声道:“大祸就在眼前,你们兄弟两个去沂州,投奔你们叔父。家里不管发生了什么变故,都不要回来————”

    “爹,大不了就和李应那个匹夫拼了。”

    祝虎面目狰狞,睚眦欲裂。

    祝彪握紧了手里的枪,青筋毕露。

    祝朝奉自知破家就在眼前,无奈道:“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那李应也有出错的时候,到时候我要他家破人亡,你们给我烧纸的时候,莫要忘了告诉我一声。”

    “爹!我不走。”祝虎吼道。

    “听话,带你弟弟走。等练成了功夫,再来为爹报仇便是。彪儿有天赋,只是缺少时间,缺少历练。好好跟着永清学武,没有大成便不要回来。”

    “爹!”

    祝虎还要说,却被祝朝奉甩了一耳刮子,喝道:“你要我们全家都死在这里吗?忍住你心中的仇恨,只要人在,这个仇就能报,人都没有了,你拿什么去报仇?现在就走,去沂州————滚!”

    “爹!”

    祝彪很是识时务,跪倒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哽咽道:“十年,给儿子十年时间,我必杀李应满门老小,还有他那些兄弟,一个都不会少了。”

    “好好好。我儿必有这个能耐,爹死也暝目了。”

    祝彪起身望着祝虎:“二哥,走吧!馀生我们兄弟只为复仇而活。”

    兄弟俩也不收拾行李,只牵了四匹良马,便闯出庄子,往东纵马而去。

    目送两个儿子离开,祝朝奉长叹一声:“李应,你赢了。可我不服啊!我死也不会让你好过的————我不会让你们好过的————”

    李家庄,吴用在大冬天竟然摇起了鹅毛扇子,指向独龙岗祝家庄的方向,笑道:“哥哥、李应大哥,众位兄弟,祝朝奉必然要拼死一搏。与其让他在官府那里胡乱攀咬,何不让他来了畏罪自杀,一了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