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莫一炷香的工夫后,他停下脚步。
此地已是火峰山脚,距离那片赤红嶙峋的岩地不远。
周遭的环境已与寻常山地无异,温度适宜,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木清香。
陈帆目光扫过四周,神魂之力如潮水般涌出,仔细探查。
没有其他修士的气息。
也没有妖兽的踪迹。
那些进入秘境的炼气圆满修士,此刻要么在火峰顶上拼命争夺筑基丹,要么在木峰、水峰、土峰寻各自的机缘。
对这靠近山脚的偏僻之地,根本不感兴趣。
陈帆收回神魂,目光落向山道旁一处隐蔽的角落。
那里,有一扇半掩的石门。
石门已被藤蔓与苔藓覆盖了大半,若不仔细看,极易忽略。
门楣上刻着三个古朴的大字,历经岁月侵蚀,已模糊不清。
陈帆迈步走近,伸手按在温热的石门上。
石门微微一颤,却没有应手而开。
他眉头微挑。
有阵法。
那阵法虽已残破,余威仍在,丝丝缕缕的灵力波动从门缝中逸散而出,形成一道淡淡的屏障,将石门牢牢封住。
陈帆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有阵法遮掩,说明此地尚未被人发现。
正好,试试新拿到的法器好不好用。
他右手探入储物袋,取出那枚巴掌大小的天机盘。
罗盘造型古朴,边缘刻着细密的八卦符文,中央那枚白玉雕成的司南勺静静悬浮。
陈帆注入一丝灵力。
“嗡——”
天机盘轻轻一震,表面暗金色光华流转,中央那枚白玉司南勺骤然加速旋转,勺柄划出一道道虚影。
数息之后,旋转渐缓,最终稳稳停下。
勺柄精准地指向石门左侧约三尺处,一片看似与其他岩壁毫无二致的石壁。
陈帆收起天机盘,转身,看向身后不远处的颜清涵。
颜清涵站在原地,双臂环抱,见他望来,便微微扬起下巴,一副你又要使唤老娘的戒备模样。
可那双清澈的眸子,却不受控制地往他这边瞟。
陈帆伸出手。
那只手,掌心向上,五指微张。
“跟我来。”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意味。
颜清涵愣住了。
她看着那只伸向自己的手,看着那只曾血肉模糊、此刻已愈合如初的手,看着那只曾在激战中持枪杀敌、也曾在她身上留下过滚烫触感的手。
脸颊,又红了。
她咬着下唇,心中那股复杂的情绪翻涌得厉害。
这个混蛋……又要干什么?
可她的身体,却比她的意识更诚实。
她抬起手,将那纤细白皙、指尖微凉的柔荑,轻轻放在了陈帆掌心。
陈帆握住。
那触感温软滑腻,如同上好的羊脂暖玉。
他没有多想,带着她,迈步朝着天机盘指示的方位走去。
颜清涵被他牵着,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
她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那股炽热透过肌肤传来,与她体内的阴寒灵力形成微妙的对抗,却又诡异地……让她心安。
一步踏入那看似坚实的岩壁。
眼前光影一阵模糊扭曲,仿佛穿过了一层温热的水膜。
周身压力一轻,眼前豁然开朗。
二人已经穿过了那层残破的阵法,进入了洞府之内。
这是一处不大的院落。
约莫十余丈见方,地面铺着青灰色的石板,虽已斑驳,却仍平整。
院落中央,竟还生长着几丛不知名的草木。
那草木枝叶舒展,叶片呈深绿色,顶端开着细小的、淡粉色的小花。
虽然时值秋季,但秘境中本就四季不分,这草木却依旧生机盎然,花开正好。
淡淡的幽香在洞府中弥漫,清雅怡人。
草木的尽头,是一间石室,石门半掩,隐约能看见其中简陋的陈设。
而在石门之前,竟还有一汪水池。
池水清澈见底,底部铺着光滑的卵石,几尾不知名的小鱼在水中悠然游动。
水池上方,有细微的水流从岩缝中渗出,滴落池中,荡开一圈圈涟漪。
陈帆环顾四周,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地方,确实隐蔽。
阵法虽残,但足以隔绝外界探查。
他松开颜清涵的手,转过身,目光落在她身上。
那张清秀绝伦的脸蛋,此刻红得如同熟透的樱桃,连耳根、脖颈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
那双清澈的眸子,正盯着脚下青石板上的裂纹,不敢看他。
陈帆看着她这副模样,呼吸都略有了一些急促。
“颜仙子。”
他开口,声音低沉了几分,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热意。
“请吧。”
颜清涵浑身一颤。
她能感觉到,那道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灼热得仿佛要将她点燃。
她猛地抬起头,瞪向陈帆:
“你、你刚刚炼丹流了汗!身上脏死了!先洗洗!”
陈帆闻言一愣。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
长衫上满是干涸的血迹与汗渍,确实狼狈不堪。
方才炼丹时全神贯注,倒没注意这些。
他点点头,确实该洗洗。
他走到水池边,三下五除二褪去身上衣物,露出那副矫健的身躯。
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感,小麦色的肌肤泛着健康的光泽。
几道伤疤,是这些日子搏杀留下的痕迹,非但不显丑陋,反而平添几分凌厉的雄性气息。
他纵身一跃。
“哗啦——”
水花四溅。
清凉的池水瞬间包裹全身,涤荡着连日征战的疲惫与污浊。
颜清涵站在原地,没有动。
她背对着水池,双手死死攥着裙摆,指节泛白。
可那双眼睛,却不受控制地,悄悄往身后瞟。
那道身影在池水中舒展,水流滑过坚实的肩背,滑过紧窄的腰腹,滑过……
颜清涵脸颊瞬间滚烫,猛地收回目光,死死盯着脚下的青石板,不敢再看。
可心跳,却快得仿佛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脑海中,那些不该有的画面,如同决堤的洪流,疯狂涌来。
那些画面里,这双手臂曾紧紧搂住她的腰肢。
那健硕的腹肌曾在她眼前起伏。
那些肌肉线条,曾在她掌心下绷紧、贲张,带着灼热的温度,将她一次次推向云端……
颜清涵死死咬着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
身后,水声哗啦。
片刻后,水声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