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张了张嘴，想骂他，却发现喉咙堵得慌。
这个混蛋！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又别过脸去，声音闷闷的：
“老娘是玄阴之体，体内元阴会源源不断产生。老娘一定会筑基，然后报了被你糟蹋的仇的！”
陈帆闻言，这才彻底放心下来。
他点了点头，从地上站起身，捡起散落的衣物，不紧不慢地往身上套。
颜清涵见他这副模样，心中那股羞愤稍退，却仍瞪着他，不肯移开视线。
陈帆穿好衣物，转过身，看向她。
“既然如此，就请颜仙子先离开吧。”
他的声音平淡，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颜清涵从储物袋中翻找衣物的动作，猛然一顿。
她抬起头，看向陈帆。
那张清秀绝伦的脸上，方才的羞愤、倔强、委屈……统统凝固在那一瞬间。
“你……你说什么？”
她的声音有些难以置信。
陈帆看着她，面色平静。
“陈某要准备闭关突破了。以你对我的敌意，不敢如此重要的节骨眼让你留在这。”
陈帆理所当然道：“我怕你趁我突破捅我一刀。”
颜清涵听完，愣在原地。
她看着陈帆那张平静的脸，看着他那双没有一丝波澜的眼睛，心中那股刚刚平复下去的情绪，瞬间翻涌上来。
这个混蛋……这个夺了她清白、抢了她储物袋、要挟她使唤她、又对她好给她丹药的混蛋……
如今，竟要赶她走？
果然师祖说的没错，男人没一个好东西，穿上衣服就不认人。
亏老娘刚刚还有点感动，真是瞎了眼了……
她死死咬着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
她猛地低下头，飞快地从储物袋中抓出一件淡粉色的衣裙，背过身去，手忙脚乱地往身上套。
这一次，她的手抖得厉害，系带几次都系不好，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片刻后，她穿好衣裙，转过身。
那张清秀绝伦的脸上，已没了方才的羞愤与委屈，只剩一片冰冷。
她看着陈帆，咬着银牙，一字一顿：
“我恨不得现在就捅你一刀。”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那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刻骨的恨意：
“下次再见的时候，老娘一定把你采补成人干！”
话音落下，她猛地转身，朝着洞府出口走去。
步伐很快，裙裾在风中翻飞。
她没有回头。
筑基丹到手，储物袋回来了，她也没有了继续待在秘境中的理由。
而且她此刻也是贤者时间，对陈帆的态度是厌恶大过欲念。
况且以陈帆对她喜怒无常的态度来看，她也怕这混蛋会辣手摧花。
她一步踏入那道残破的阵法，光影扭曲间，身影便消失在洞府之外。
山道上，颜清涵站在那块赤红的岩石旁，回头望了一眼那道被藤蔓与苔藓覆盖的石门。
那张清秀绝伦的脸上，是一片复杂的、连她自己都理不清的情绪。
她咬了咬下唇，猛地转过头，脚下发力。
整个人化作一道淡粉色的流光，冲天而起，朝着灰暗天空之上那道旋转的漩涡疾掠而去。
那流光在灰蒙蒙的天穹下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眨眼间便没入漩涡之中，消失不见。
漩涡微微波动了几下，便恢复如常，依旧静静地悬在秘境的天穹之上，吞吐着偶尔飞出的零星身影。
……
陈帆站在洞府之中，目光缓缓扫过这一室狼藉。
凌乱的草地，散落的水蓝色裙裾，池边那片被压塌的花丛……处处都是方才那场疯狂的痕迹。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颜清涵身上那股幽香，与池水的湿润气息交织在一起，久久不散。
他低头，看见地上那套被自己亲手撕碎的水蓝色襦裙，月白薄纱，还有那件小小的藕粉色肚兜。
它们凌乱地散落在青石板与草叶之间，沾染着泥土与露水，无声地诉说着方才的激烈。
陈帆弯腰，将那几件残破的衣裙一一捡起。
襦裙入手，面料柔软，带着女子身上特有的温软气息。
那件藕粉色肚兜上，还绣着一枝小小的兰花，针脚细密，精巧可爱。
他将它们仔细叠好，收入储物袋中。
做完这些，他在池边寻了一处平整的青石，从储物袋中掏出一个蒲团放下，盘膝坐好。
闭上眼，心神沉入体内。
丹田之中，那朵新生的深红色灵云正缓缓旋转。
它比之前任何一朵都要凝实，都要厚重。
色泽从深红向暗红转变，边缘隐隐有金色的焰光流转，如同初生的朝阳，蕴藏着难以言喻的蓬勃力量。
陈帆静静感知着它的变化，心中暗暗惊讶。
与颜清涵这三次双修，尤其是方才这最后一次，那三成元阴之力的精纯程度，远超他的预期。
《混元破境诀》将那元阴之力炼化后，化作一股股精纯的伪先天之气，不仅夯实了他的道基，更让他的修为又向前迈进了一大步。
此刻，他丹田内的灵力总量，已经达到了炼气期的极限。
再多一丝，便会溢出来。
而那层横亘在炼气与筑基之间、如同天堑般的瓶颈，此刻在他感知中，已不再坚不可摧。
它像是一层薄冰，虽仍寒冷刺骨，却已能看到冰层之后那片更加广阔的天地。
有把握了。
陈帆在心中默默估算。
以他此刻的状态，筑基的成功率，至少有六成。
六成。
够了。
不过……
陈帆睁开眼，目光落在储物袋上。
那里面，还躺着五枚筑基丹。
若一次不成，便服第二枚。
以那伪先天之气的加持，成功率会更高。
若两枚都不成……
陈帆眯了眯眼，若真到了那一步，在这秘境之中，再寻个元阴尚存的女子便是。
那些神剑山庄的女剑修，那些青岚宗的女弟子，或是唐门的女修……
总有那么几个，还守着那份纯净。
这当然是下下之策。
一来，不是每个女子都像颜清涵那般是玄阴之体，元阴浑厚得取之不尽。
二来，这种行径与那些采补邪修何异？
他陈帆虽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却也不是那种靠掠夺女子元阴来成就道途的腌臜货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