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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章 日耀城

    白瑾之这一入定,便是整整一个时辰。

    当最后一缕药力彻底融入丹田,那九个淡蓝色的灵力旋涡已不再摇摇欲坠。

    虽然第九个气旋依旧比其他八个微弱几分,可边缘的灵光已趋于平稳,不再像方才那般时明时灭,如同风中残烛。

    九个气旋之间的灵力流转也顺畅了许多,虽仍有些许滞涩,却已不再是随时都会崩塌的危局。

    她缓缓睁开眼,那张绝色的脸上,因境界不稳而微微泛白的唇瓣此刻已恢复了血色,脸颊上也多了一层莹润的光泽。

    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许多,不再是方才那副忧心忡忡的模样。

    “公子!”

    白瑾之站起身,提起裙摆快步走到陈帆面前,那双眼眸亮晶晶的,满是压制不住的雀跃与感激。

    “那枚丹药好生厉害!瑾之丹田里那些气旋都稳下来了,虚浮的感觉消除了大半,短时间内应当是不会有什么跌落的危险了!”

    陈帆闻言伸手捏住她的手腕,一丝温和的真元探入她经脉之中,仔细感知了一番。

    片刻后,他松开手,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培灵丹的效果比我预想的还要好。这丹药本就是固本培元、夯实灵力的,最适合你这般境界虚浮不稳的修士。如今你九层根基虽算不上彻底稳固,但短时间内已无跌落之虞。只需日后勤加修炼,假以时日,自会水到渠成。”

    白瑾之听了这话,那张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几分,眼角眉梢都是掩不住的喜悦。

    她端端正正地朝陈帆行了一礼,声音软软的,却满是认真:“都是公子的功劳。若非公子为瑾之炼制这般珍贵的丹药,瑾之这境界怕是撑不过三日便要跌回去了。”

    陈帆摆了摆手,从廊檐下站起身,望了一眼天色。

    此时刚到巳时(上午九点到十一点之间),距离午时(中午十一点到下午一点)还尚早。

    “时候不早了,此地距京城不远,午时之前应当能赶到。”

    他转过头,看向白瑾之,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今日还是由你来御剑,载我去。”

    白瑾之闻言,那张脸上的笑意微微一僵,随即浮起两朵淡淡的红晕。

    她咬了咬下唇,撒娇道:“公子又想让瑾之出丑了……昨日御剑时瑾之紧张得要命,生怕摔着公子……”

    “昨日是昨日,今日是今日。”

    陈帆安抚道:“昨日你刚学会御剑,自然手忙脚乱。如今实力大增,正好趁热打铁,将这御剑之术练熟了。日后我不在时,你也能靠自己飞来飞去。”

    白瑾之听他这么说,便不再推辞,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从储物袋中取出那柄通体湛蓝的高阶法剑。

    她深吸一口气,掐了个剑诀,湛蓝剑光在脚下亮起,将她纤细窈窕的身形稳稳托起,悬浮在离地三尺之处。

    陈帆迈步踏上剑光,站在她身后,双手自然而然地从她腰间环过,将她整个人揽入怀中。

    白瑾之的身子微微一僵,随即又软了下来,耳根处泛起一层淡淡的粉色。

    她咬着下唇,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如常:“公子……今日不准乱摸了……”

    陈帆低笑一声,手臂收紧了几分:“我怕你飞不好,抱得紧一些好保护你。”

    白瑾之的脸更红了,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绯色。

    她不敢再说话,只是默默催动灵力,湛蓝剑光载着二人缓缓升起,越过院中那几株老榆树的树冠,越过金虎府邸的青砖灰瓦,朝着东南方向疾掠而去。

    这一次,陈帆不再顾虑是否会吓到百姓了。

    昨日在街市上那一战,整座城的人都知道有一对会飞男女降临此地,杀了城门校尉金虎,又住了他的宅子。

    既然如此,再遮遮掩掩反倒显得多余。

    片刻之间,剑光已载着二人飞离了小城上空,飞入了那片广袤的平原。

    白瑾之全神贯注地操控着剑光,那双清秀的眼眸紧紧盯着前方,纤细的指尖微微发颤,显然还是有些紧张。

    可这一次,她的飞行比昨日平稳了许多。

    剑光不再像昨日那般摇摇晃晃,而是如同一道流畅的淡蓝色弧线,稳稳地划破天际。

    陈帆站在她身后,双手环着她的腰肢,下巴搁在她肩头。

    起初倒是规规矩矩的,可飞了没多久,那双手便开始不老实起来。

    他的掌心顺着她纤细的腰线缓缓下移,隔着薄薄的衣裙,在她平坦光滑的小腹上轻轻摩挲。

    那触感温软滑腻,即便隔着一层衣料,依旧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下那细腻温软的肌肤。

    白瑾之浑身一颤,操控剑光的手微微一抖,险些偏离了方向。

    “公、公子!”

    她的声音又羞又急,嗔怪道:“瑾之还在御剑呢……你、你别闹……”

    陈帆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

    那只手从她小腹处缓缓上移,滑过纤细的腰肢,滑过优美的腰窝,最终落在她胸前那团饱满柔软的侧缘,五指微微收紧,不轻不重地揉捏了一下。

    那触感软弹滑腻,隔着薄薄的衣裙,依旧能感受到其下那惊人的柔软与弹性。

    白瑾之闷哼一声,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骨头,险些从剑上跌下去。

    她死死咬着下唇,那张绝色的脸已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连耳根和脖颈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公子……你再这样……瑾之真的飞不稳了……”

    她的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带着几分难耐的颤抖,却又没有半分真正抗拒的意思。

    她知道公子这是喜欢自己,是疼爱自己,所以才会这般对她动手动脚。

    虽然羞得要死,可心底深处,却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甜蜜与欢喜。

    只是……眼下还在御剑飞行呢,离地面少说也有数百丈高,若是真被公子撩拨得手脚发软,摔下去可如何是好?

    她咬了咬下唇,努力让自己的注意力从胸前那只不老实的手上移开,忽然想起一事,便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般,急急开口问道:

    “公子……瑾之有一事想问。”

    “嗯?”

    陈帆的声音从她耳畔传来,那只手依旧停留在那片柔软之上,只是动作稍稍放缓了些许。

    “昨日……那金虎的家眷们……”

    白瑾之小心翼翼问道。

    “公子将他们……怎么样了?”

    陈帆并不准备隐瞒此事,如实回答道:“全杀了。”

    白瑾之浑身一僵。

    那只操控剑光的手猛地一颤,剑身在半空中剧烈晃动了一下,险些将二人甩出去。

    她慌忙稳住身形,可那张脸上的潮红已在这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苍白。

    全杀了。

    金虎的宅邸不大,可少说也有一百多口人。

    可这一百多口人,全都死了。

    被公子……全杀了。

    她的手在微微发抖,眼眸里渐渐浮起一层淡淡的水雾。

    她不是一个不明事理的人。

    她知道金虎该杀,知道那金虎无恶不作,死有余辜。

    可那些家眷……那些女子,那些丫鬟婆子,还有那个尚未及笄的少女周氏,她们又犯了什么罪?

    她们不过是被金虎强抢来的苦命女子,不过是迫于生计在府中为奴为婢的可怜人罢了。

    这样一个苦命女子,竟也死在了公子手中。

    白瑾之咬着下唇,眼眶已微微泛红。

    她不是想责怪公子,她只是……只是忍不住想起了自己。

    她也是被牵连的家眷。

    十年前,父亲蒙冤而死,满门被抄。

    她若不是辗转流落到了听潮轩,被柳姨收留,她恐怕早就死在了那场腥风血雨之中。

    那些金虎的家眷,与当年的她,又有什么分别?

    都是无辜之人,都是被牵连的可怜人罢了。

    陈帆感受到了怀中这具温软的身子正在微微发颤,他沉默着,没有解释,只是静静地等着。

    等着白瑾之开口质问他,等着她责怪他滥杀无辜。

    他已想好了如何回答。

    他想说,修行界的规矩就是如此,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若留下那些人的性命,日后说不准就会有谁得了什么机缘造化,修为大成,回来寻他报仇。

    白瑾之深吸了一口气,将眼眶里那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强行逼了回去,她的肩膀也不再颤抖。

    “公子,我刚刚觉得你好残忍。”

    白瑾之没有等他回答,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声音依旧轻柔,却每一个字都说得极为认真。

    “瑾之也是被牵连的家眷,瑾之的父亲蒙冤而死,满门被抄,那些姨娘、那些丫鬟、那些从小看着瑾之长大的老嬷嬷……她们什么都没有做错,却也都死在了那场劫难中。”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却倔强地没有落泪。

    “所以瑾之听到公子说全杀了的时候……心里确实很难过。不是责怪公子,是是……只是觉得她们很可怜。”

    她说到这里,忽然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轻轻握住陈帆环在她身前的那只手,将它从自己胸前移开,却没有松开,而是用自己的双手将它轻轻握住,贴在胸前。

    陈帆能感觉到,她的掌心很凉,可那双手却很稳,不再像方才那般微微发颤。

    “可是,瑾之能理解公子。”

    白瑾之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那声音里的颤抖已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平静与坚定。

    “若公子放了那些人的性命,她们之中,说不准就会有谁记恨公子,日后得了机缘,修为大成,回来寻仇。即便她们报不了仇,也会像今日的瑾之一样,带着公子回来寻仇。”

    “公子历经九死一生才筑基成功,好不容易才有了今日的修为。若是因为一时心软,留下了祸根,日后遭了不测……那瑾之便是哭死,也换不回公子的性命了。”

    白瑾之顿了顿,继续说道:

    “所以瑾之不会责怪公子,公子做的没错,对敌人,就不能心慈手软。这是瑾之昨日亲手杀了那两个人之后,才明白的道理。”

    她轻轻将陈帆的手贴在自己心口,让他感受着自己那平稳而有力的心跳。

    “公子不必担心瑾之会与公子心生隔阂。瑾之虽然还是看不得无辜之人惨死,虽然心里还是有些难过……可瑾之永远不会因为这种事,便对公子生出什么芥蒂。”

    她转过头,眼眸认认真真地看着陈帆,眼尾还微微泛着红,可那目光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坚定,都要清澈。

    “经历了昨日的事,瑾之已经明白了。从前瑾之总以为,只要自己心存善意,旁人便会以善意相待。可昨日那金虎,明明是我们先被他欺辱,瑾之不过是自保,却要被那些百姓骂作妖女,骂作细作。”

    “瑾之这才明白,这世上不是所有人都值得温柔相待。对恶人仁慈,便是对善人残忍。公子杀那些人,虽然狠了些,却是为了以绝后患。瑾之……能理解。”

    陈帆听她说完这番话,整个人都有些发愣。

    他本以为白瑾之会质问他,会责怪他,会与他心生隔阂。

    他甚至已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准备好了那套斩草除根的说辞。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白瑾之竟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陈帆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有些讶然道:

    “我还以为……你要怪我滥杀无辜,然后与我产生隔阂呢。”

    白瑾之闻言,眼中闪过一抹又好气又好笑的神情。

    她鼓起勇气,认认真真地说道:

    “公子怎么会这么想?瑾之一心爱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话音落下,她才意识到自己方才说了什么。

    一心爱你。

    这般直白露骨的情话,竟就这么从她口中说了出来。

    白瑾之的脸,在这一瞬间彻底涨得通红,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从耳根一直红到脖颈,连那小巧玲珑的耳垂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瑾之什么都没说!公子什么都没听见!”

    陈帆看着她这副掩耳盗铃的可爱模样,心中的心结彻底消散了。

    他知道白瑾之虽然仍是那个善良温软的女子,但再也不是那个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敢面对的温室花朵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伸出手,轻轻捧起白瑾之的小脸。

    白瑾之不敢看他,垂着眼帘,睫毛簌簌颤动,那张脸红得如同熟透的蜜桃,让人看了便忍不住想咬上一口。

    陈帆心痒难耐,低下头,轻轻吻上了她的唇。

    白瑾之浑身一颤,本能地想要挣开,却发现自己的手软得连一丝力气都使不出来。

    她只能闭上眼,仰起头,任由那股熟悉而霸道的气息将自己整个人吞没。

    白瑾之只觉得整个人都软成了一滩春水,若不是陈帆的手臂牢牢环着她的腰肢,她恐怕早已从剑上跌了下去。

    她的双手不知何时已攀上了陈帆的脖颈,纤细的手指轻轻抓住他后颈的衣领,身子紧紧贴着他,感受着他胸膛的温度和有力的心跳。

    脚下的剑光在这一吻中微微晃动了几下,又渐渐恢复了平稳。

    ……

    剑光继续向东南方向飞行。

    越往东南,脚下的地势便越发平坦开阔。

    纵横交错的河网将广袤的平原切割成一块块规则的田亩,稻田中的稻苗已抽出了青翠的穗花,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金光。

    又飞了约莫一个多时辰,白瑾之的呼吸渐渐变得急促起来。

    那张脸上的红晕尚未完全褪去,却又多了一层因灵力消耗过度而泛起的苍白。

    她操控剑光的动作也不再像之前那般流畅自如,剑身在空中微微晃动,显然已是强弩之末。

    丹田中那九个淡蓝色的灵力旋涡,此刻已缩水了大半,边缘的灵光明灭不定,尤其是那第九个气旋,更是摇摇欲坠,随时都可能消散。

    陈帆察觉到了她的状态,正要开口让她降下调息,目光却忽然被前方天际线处浮现的景象吸引了。

    那里,一座巨大的城池,正静静地盘踞在平原之上。

    城池占地极广,单是城墙便足有近十丈之高,通体以青灰色的巨大城砖砌成,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沉凝厚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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