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历史军事 > 悍宋:朕,赵构,不做昏君! > 第一百六十一章 晋王乞和,赵构严词拒降

第一百六十一章 晋王乞和,赵构严词拒降

    黑水峪雪夜惨败的消息,如同腊月里最凛冽的寒风,席卷了摇摇欲坠的西夏国都兴庆府。

    八千“擒生军”精锐全军覆没,宗室大将李仁孝被生擒,粮草辎重焚毁一空……这一连串的噩耗,彻底击碎了晋王李仁友最后一丝侥幸心理。

    曾经弑君篡位、不可一世的枭雄,如今被困在冰冷的宫殿里,面对的是内无粮草、外无援兵、将帅离心、士卒厌战的绝境。

    蒙古人靠不住,铁木真索要质子步步紧逼;国内人心离散,暗流涌动;宋军则步步紧逼,堡垒如林,兵锋直指城下。

    亡国的阴影,如同殿外灰暗的天空,沉重地压在他的心头。

    求生,成了他此刻唯一的本能。

    在几个心腹谋士张文显的反复劝说下,一个曾经被他嗤之以鼻、如今却不得不考虑的选项,摆上了台面——向南宋乞和。

    “陛下,”张文显跪在冰冷的金砖上,言辞恳切,“如今之势,战不能胜,守不能久。蒙古虎狼之心,不可依仗。

    为今之计,唯有……唯有暂向南朝低头,去帝号,称臣纳贡,或可换取喘息之机,徐图后计啊!”

    李仁友脸色灰败,瘫坐在龙椅上,昔日锐利的眼神如今只剩下疲惫与挣扎。

    去帝号?称臣?这等于将他弑君篡位、辛辛苦苦得来的一切,亲手奉还,还要背负千古骂名!他不甘心!

    但……不如此,又能如何?难道真要等城破之日,身死族灭吗?

    屈辱与恐惧,在他心中激烈交战。

    最终,对死亡的恐惧压倒了一切。

    他长叹一声,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有气无力地挥挥手:“罢了……罢了……就依爱卿所言吧。

    拟……拟国书……不,是乞降表……遣使……去临安吧。”

    绍兴二十五年,元月初一。

    本是新年佳节,临安城却沉浸在一片肃杀的氛围中。

    紫宸殿内,大朝会正在举行。

    虽然前线捷报频传,但君臣皆知,战事未毕,远未到松懈之时。

    就在朝会进行中,殿外黄门侍郎高声禀报:“启奏陛下!西夏……西夏使臣在宫门外递表乞见!”

    这一声禀报,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块巨石,顿时引起朝堂之上一片哗然!

    “西夏使臣?乞见?”

    “莫非是来下战书?”

    “不对,听闻西线吴帅连战连捷,怕是来乞和的吧!”

    “哼!叛逆之贼,也有今日!”

    文武百官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目光都聚焦于御座之上的赵构。

    赵构面色平静,无喜无怒,只是淡淡开口:“宣。”

    “宣——西夏使臣上殿——!”

    在无数道或鄙夷、或好奇、或愤怒的目光注视下,一名身着西夏官服、但神色惶恐、步履蹒跚的使者,手捧一个覆盖着黄绫的托盘,战战兢兢地走入大殿

    “下国小臣,奉我主……奉夏国主之命,叩见大宋皇帝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他连“外臣”都不敢称,直接自贬为“下国小臣”,其姿态之低,可见一斑。

    “所为何来?”赵构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无形的威压。

    那使者哆哆嗦嗦地举起托盘,内侍接过,呈送御前。

    赵构展开所谓的“国书”,快速浏览。这与其说是国书,不如是一封措辞卑微的乞降表。

    信中,李仁友避重就轻地承认“此前多有冒犯天威”,将战争责任推给“奸臣蒙蔽”和“北虏胁迫”,表示如今“幡然醒悟”,愿去“皇帝”号,重奉大宋为正朔,称臣纳贡,岁岁来朝,只求“罢兵息民,保全宗祀”。

    字里行间,充满了摇尾乞怜的意味,却对弑君篡位这一核心罪行含糊其辞,企图蒙混过关。

    赵构看完,嘴角泛起一丝冰冷的笑意,将“国书”轻轻放在御案上,目光扫过满朝文武,最后定格在那瑟瑟发抖的西夏使者身上。

    整个大殿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待着皇帝的裁决。

    “李仁友……”

    赵构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大殿的每个角落,“弑君篡位,国之巨憝;勾结外虏,荼毒生灵。此等不忠不义、无君无父之徒,如今山穷水尽,方知摇尾乞怜乎?”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出鞘的利剑,带着凛然不可侵犯的威严:“朕尝闻: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

    尔主犯下十恶不赦之罪,天人共愤,神人共弃!岂是一纸虚情假意之降表所能遮掩?!”

    “妄想保全宗祀?”

    赵构冷笑,“夏主仁孝一脉,何其无辜,竟遭尔主戕害!斡道冲等忠臣,何其壮烈,竟被尔主屠戮! 如今兵临城下,方知惧死?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他站起身,目光如炬,直视那匍匐在地的使者,一字一顿,声如雷霆:“回去告诉李仁友!”

    “若想求生,唯有自缚双手,亲赴军前,向吴玠元帅乞降! ”

    “并交出弑君同谋,迎还夏室正统,还政于夏! ”

    “如此,朕或可念在上天有好生之德,饶其性命,交由夏国忠义臣民处置!”

    “若再存侥幸,负隅顽抗……”

    赵构的声音冰寒刺骨,“待天兵攻破兴庆之日,便是尔主 身死族灭、宗庙倾颓 之时!勿谓言之不预也!”

    “将此逆贼,逐出殿去!”赵构袖袍一拂,背过身去。

    “遵旨!”殿前武士如狼似虎般上前,将那面如死灰、瘫软如泥的西夏使者拖出了大殿。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陛下圣明!”

    “天威浩荡!”

    “叛逆之徒,罪不容诛!”

    所有主战派大臣激动得热泪盈眶,陛下此举,大快人心!彰显了天朝正义!彻底断绝了妥协退让的可能!

    即便是先前主张持重的大臣,此刻也心悦诚服。

    陛下并非一味逞强,而是占据了道德的绝对制高点,提出的条件看似苛刻,实则是瓦解敌人、安抚西夏人心的最佳策略。

    接受李仁友的投降,才是真正的后患无穷。

    退朝之后,福宁殿内。

    赵构对随后赶来的枢密使李纲、参知政事赵鼎等心腹重臣道:“李仁友乞和,乃穷途末路之缓兵计耳。

    朕若许之,则西夏忠义之士寒心,天下人亦笑朕昏聩。

    唯有彻底铲除此獠,肃清叛逆,方能真正安定西陲,震慑不臣。”

    “陛下圣虑深远!”

    李纲由衷赞道,“如此,吴玠在西线,便可放开手脚,一举平定西夏!”

    “传朕旨意给吴玠,”赵构下令,“李仁友罪在不赦,绝无可恕!着其整军备战,待春暖花开,便可挥师北上,犁庭扫穴,克竟全功! 朕在临安,静候捷报!”

    当赵构严词拒降的旨意和口谕,以六百里加急送到秦州帅府时,吴玠正与诸将议事。

    览毕旨意,吴玠肃然起敬,对众将道:“陛下英明!洞察秋毫!如此,我军征讨,名正言顺,将士用命矣!”

    他当即下令,将圣旨内容誊抄,传示西线各军。

    消息传出,西线宋军士气大振!

    将士们摩拳擦掌,只待冰雪消融,便要为死难的袍泽、为被弑的夏主、为帝国的尊严,讨还血债!

    而在兴庆府,接到宋使带回的、比拒绝更屈辱的答复后,李仁友最后的希望彻底破灭。

    他砸碎了眼前能看到的一切,状若疯魔。

    他知道,除了拼死一战,或者……期待奇迹,他已无路可走。

    西夏这艘破船,在惊涛骇浪中,驶向了最后的毁灭漩涡。

    赵构的拒绝,不仅是一道军事命令,更是一篇堂堂正正的讨逆檄文。

    它彻底堵死了李仁友的退路,也向天下昭示:大宋,有足够的实力和决心,清理门户,重塑西北秩序!

    和平,从来不是乞求来的,而是用胜利和正义赢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