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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三章 狼主跪下:愿尊大干为父

    战斗结束,北莽主力全军复没。曾经不可一世的拓跋宏被五花大绑,象个肉粽子一样跪在陆安面前。

    北安城的废墟还在冒着黑烟。冷冽的北风卷着残旗,发出刺耳的猎猎声。这一仗,陆安不仅打碎了北莽的脊梁,更把这些草原汉子的魂儿都给勾走了。

    拓跋宏此时哪还有半点狼主的威严。他那张原本威武的阔脸被硝烟熏得漆黑。额头撞在坚硬的冻土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一边磕头,一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嗓音沙哑得如同破风箱。

    “小公子!陆大帅!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他嘶吼着,身体抖得跟筛糠一样。

    “北莽愿意投降!从此以后,我们撤销王庭,年年岁岁向大干进贡。牛羊、战马、美女,只要大干开口,我绝不敢说半个不字!”

    陆安坐在一张从王庭里搬出来的狼皮大椅上,晃荡着两只肉乎乎的小短腿。他手里抓着一颗北境特产的冻梨,正啃得津津有味。

    “哦?年年进贡?岁岁称臣?”

    陆安咬了一口梨,汁水顺着嘴角往下滴。

    “这套词儿我听着耳熟啊。当年我大哥陆云深想送城池给你们的时候,你是不是也是这么忽悠他的?”

    拓跋宏浑身一僵,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两下。他急忙换上一副更卑微的表情,甚至往前爬了两步,试图去够陆安的靴子。

    “不不不,那是以前!现在我是真心归顺。只要大干能饶我一命,我拓跋宏愿尊大干皇帝为父,自称儿皇帝!我就是大干在草原上的守门犬,谁敢不服,我就咬谁!”

    这话一出,周围站着的镇北军老将们全都面露鄙夷。呸,堂堂狼主,为了活命竟然连这种不要脸的话都说得出来。儿皇帝?这是想拿这虚名换他的狗命呢。

    陆安停下了啃梨的动作。他微微前倾身体,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却透出一股让人如坠冰窟的寒意。

    “尊大干皇帝为父?”

    陆安嗤笑一声,声音清脆却带着说不出的刻薄。

    “老头儿,你是不是对自己有什么误解?”

    他缓缓起身,跳下椅子,踱步走到拓跋宏面前。

    “我爹是大干的镇北侯陆骁,虽然人迂腐了点,但长得还算周正。你看看你这副德行,满脸褶子能夹死苍蝇,浑身膻味隔着三里地都冲鼻子。”

    陆安用手里的梨核在拓跋宏的头皮上戳了戳。

    “当儿子?我爹可没你这么丑的儿子。你想认爹,还得问问我这个当儿子的答不答应呢。”

    拓跋宏被骂得满脸通红。那是羞耻,更是恐惧。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六岁的孩子根本没把他当成一个对手。在他眼里,自己可能连路边的野狗都不如。

    “小公子,别杀我!杀了我也没用啊。留下我,我能帮你管理这片草原。北莽人只认我的狼主令,没有我,他们会造反的!”

    拓跋宏象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疯狂地叫喊着。

    “造反?陆安哥哥,他们要是敢造反,我就带兵再冲一次!”

    九公主赵灵儿不知道从哪儿钻了出来。她手里拎着一杆比她还高的小银枪,枪尖上还挂着干涸的血迹。这丫头在战场上杀疯了,此刻眼睛里还闪着兴奋的光。

    “灵儿,别闹。杀人这种事,看多了容易长不高。”

    陆安随口敷衍了一句,转头看向阿大。

    “阿大,他说这草原离了他就得乱,你怎么看?”

    阿大嘿嘿一笑,那张满是横肉的脸显得格外狰狞。他顺手从腰间拔出一把沉重的阔刀,在掌心里拍了拍。

    “公子,属下觉得他在放屁。这草原上的草,割了一茬还会长。这不听话的人,杀了一批,剩下的自然就听话了。”

    沉炼也从阴影里走了出来,语气平淡得象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

    “公子,锦衣卫已经调查过了。拓跋宏在位期间,各个部落其实对他怨言颇多。只要我们杀了他,再扶持几个听话的小部落,这草原只会更太平。”

    拓跋宏听得心惊胆战。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些大干人竟然连这种后手都准备好了。

    “陆安!你不能这么绝!杀降不祥!这是你们中原人的规矩!”

    他绝望地咆哮着。

    “规矩?老头儿,你记性真不好。”

    陆安拍了拍小手,把梨核精准地弹到了拓跋宏的鼻梁上。

    “我第一章就说过了。我是小孩,我不讲道理。跟我谈规矩?你也配?”

    陆安转过身,对沉万三招了招手。

    “老沉,算好了吗?这老小子的命值多少钱?”

    沉万三飞快地拨动着手中的金算盘,算珠相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公子,帐算出来了。北莽王庭历年积攒的黄金六百万两,白银三千万两。还有各色宝石、皮毛、战马无数。这些加起来,足够咱们把这片草原买下来几十次了。”

    沉万三推了推眼镜,露出一副奸商特有的笑容。

    “所以,他的命,其实一文不值。留着他还要管饭,纯属浪费粮食。”

    陆安满意地拍了拍沉万三的肩膀。

    “听到了吗?老头儿。不是我不给你机会,是你的存在影响到我们侯府的盈利了。”

    陆安走到三哥陆破虏身边,拽了拽他的铠甲。

    “三哥,刀借我使使。”

    陆破虏愣了一下,下意识地递出腰间的佩刀。

    “六弟,你真要亲自动手?这种脏活儿让哥来就行。”

    “不,我要让他死个明白。”

    陆安接过那把比他骼膊还长的短刀,在手里掂了掂。

    “拓跋宏,你想当儿皇帝,那是想继续趴在大干身上吸血。你想岁岁称臣,那是想等缓过气来再反咬一口。你这点小心思,连我这六岁小孩都骗不了。”

    陆安一步步走向拓跋宏。刀锋划在冻土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你毁我边关,杀我袍泽,夺我城池。现在想用一句‘尊大干为父’就抵消了?这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买卖。”

    拓跋宏看着越来越近的陆安,终于崩溃了。他不再求饶,反而狰狞地笑了起来。

    “陆安!你杀了我,你也活不久!大干的皇帝不会容忍你的!你会死得比我还惨!”

    “那就不劳你操心了。至少你是看不到了。”

    陆安眼中寒光一闪,手臂猛地挥出。

    “阿大,压住他的肩膀。”

    阿大上前,两只大手像铁钳一样死死按住拓跋宏。

    “陆安!你这个魔鬼!你不得好死!”

    “魔鬼?只要能守住这镇北侯府,当魔鬼又何妨。”

    陆安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手中的刀刃在阳光下闪过一丝凄厉的弧光。

    “既然你想当儿子,那就去地府找你的狼神祖宗认爹去吧。”

    噗呲。

    鲜血飞溅,染红了陆安脚下的土地。这位统治草原数十年的狼主,人头滚地,双眼还死死地瞪着,满是不甘。

    陆安面无表情地甩掉刀上的血迹,把刀还给陆破虏。

    “三哥,这刀太重了,回头让老王给我打把轻点的。”

    “六弟……你杀了他,这北莽可就彻底没主了。”

    陆破虏看着那具无头尸体,咽了口唾沫。

    “没主了才好。从今天起,这片草原的主人,只有一个。”

    陆安跳上一块高耸的巨石,指着远方绵延起伏的阴山。

    “黑骑听令!以此地为圆心,方圆千里,所有反抗的部落,格杀勿论!”

    “末将领命!”

    三千黑骑齐声怒吼,声震长空。

    “陆安哥哥,那我们接下来干嘛?回京城吗?”

    九公主跳到陆安身边,好奇地问道。

    “回京?不急。这王庭里的宝贝还没装箱呢。老沉,动作快点。”

    “得嘞!公子放心,一个铜板都不会给那皇帝老儿留下!”

    沉万三笑得眼睛都没了。

    “公子,刚才拓跋宏死前说的那话,您真的不在意?”

    沉炼突然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

    “皇帝?他算老几。”

    陆安从兜里掏出一块桂花糕塞进嘴里。

    “他要是敢跟我龇牙,我就让他知道,谁才是这个国家的爹。”

    “公子威武!那咱们回京后第一件事干嘛?”

    “第一件事?先去把二姐那个恋爱脑治好。”

    “二姐?她不是在京城绣花吗?”

    “绣花?沉炼,你是不是忘了你的情报网了?”

    “属下该死!你是说,二姐又跟那个穷书生搞上了?”

    “那个姓苏的?他还没死呢?”

    “不但没死,听说已经准备和二姐私奔了。”

    “呵呵,这家人,真是一天不盯着就得出事。”

    陆安冷笑一声,目光看向遥远的京城方向。

    “传令全军,修整三天。三天后,班师回京!”

    “得令!咱们这次回去,是不是得带点特别的礼物?”

    “礼物?把拓跋宏的人头拿去喂狗,把他的骨头打成首饰送给皇帝。”

    “这……皇帝怕是会当场晕过去吧?”

    “晕过去?那正好,我顺便帮他把皇位也坐了。”

    “公子,您这是要造反啊?”

    “造反?不,我这是在帮他分担痛苦。”

    陆安跳下巨石,背着小手往营帐走去。

    “沉万三,你说要是把皇宫改成大商场,能赚多少钱?”

    “公子,那可是无价之宝啊!要是真能改成商场,我沉万三愿为公子效犬马之劳!”

    “出息!以后这天下都是咱们的,一个商场算什么。”

    “公子说得对!以后这世界地图上,都得写上‘陆’字!”

    “三哥,你发什么呆呢?走,吃羊腿去!”

    “哎!来了!六弟,你等等我!”

    陆破虏回过神,急忙跟了上去。

    “六弟,你刚才杀狼主的样子,真的太帅了!”

    “帅能当饭吃吗?赶紧的,晚了羊肉该老了。”

    “六弟,你说二姐要是真跟人跑了,你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三哥,你觉得我的陌刀利不利?”

    “利!相当利!”

    “那就行了,到时候让她在那书生的坟头上慢慢哭。”

    “六弟……你可真是我的亲弟弟啊。”

    “别废话,三哥,你再说一句,明天的羊肉也没你的份了。”

    “我不说了!我一个字都不说了!”

    陆破虏赶紧捂住嘴。

    “阿大,你说公子这次回京,能把京城翻过个儿来不?”

    “翻个儿?我看是要把天都给捅破咯!”

    “沉炼,你说呢?”

    “我只知道,从今往后,这大干再也没人敢惹陆家了。”

    “那可不一定,有些人,总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你是说……”

    “别说了,公子看咱们呢,赶紧跟上!”

    一群人吵吵闹闹地消失在夕阳的馀晖中。而在他们身后,北莽王庭的废墟上,一颗干枯的人头正对着风沙,发出一阵阵凄厉的哀鸣。

    大干,要变天了。

    “公子,咱们这次带回去的战马,真的要分给皇帝一半?”

    “沉万三,你是不是傻?分给他的那是老弱病残,精锐当然要留在黑骑手里。”

    “明白了!不愧是公子,这就是传说中的吃干抹净吧?”

    “滚!这叫合理的资源配置。”

    “是是是!公子说什么都对!”

    “陆安哥哥,你还没回答我,我父皇真的会生气吗?”

    “他生不生气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如果你再问,我就把你送回宫里去。”

    “我不问了!陆安哥哥最好了!”

    “哼,知道就好。”

    陆安拍了拍小肚腩,看着满天的繁星。

    “既然重活一次,这天下,如果不姓陆,那还有什么意思。”

    “公子,您刚才嘀咕什么呢?”

    “我说,今晚的星星真亮,适合杀人越货。”

    “啊?”

    “开玩笑的,吃肉!”

    “对对对!吃肉!”

    篝火映照着一张张兴奋的脸庞。北境的雪,似乎也没那么冷了。

    “陆安哥哥,明天咱们真的要去那个什么祭天圣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