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历史军事 > 全家恋爱脑,六岁的我杀疯了 > 第二百三十四章 皇帝在行宫发布讨贼檄文?

第二百三十四章 皇帝在行宫发布讨贼檄文?

    此时的京城刚刚从那场名为“丧尸蛊”的噩梦中苏醒。街道上的血迹已经被洗刷干净。破损的房舍正在锦衣卫的监督下加紧修缮。阳光洒在朱雀大街的青石板上。虽然还有些冷清。但比起前几日的炼狱景象。这里已经多了几分人间烟火气。

    陆安此时正坐在摄政王府的书房里。他那肉乎乎的小手正抓着一个比他拳头还大的红富士苹果。咔嚓咬了一口。汁水四溅。他现在的身份是大干摄政王。虽然只有六岁。但这一坐一站之间。已经没人敢把他当小孩子看了。

    “主子。南方那边出动静了。”沉炼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书房门口。手里托着一份金色的帛书。那颜色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陆安眼皮都没抬一下。含糊不清地问道。

    “那个老登又整什么活了。是准备回来投案自首。还是打算在南方直接称帝啊。”

    沉炼的脸色有点古怪。他把帛书平铺在陆安面前。低声说道。

    “都没。他发了一份檄文。现在南方各州县都贴满了。甚至有些已经传到了京城周边的府县。”

    陆安撇了撇嘴。伸手拿过那份帛书。扫了一眼上面的标题。瞬间就乐了。《告全国臣民讨陆贼檄文》。这题目起得挺有水平。对得起他那几个御用文人。

    “陆家有子名安。年方六岁。实为妖孽降世。假托神童之名。行纂位之实。挟持幼皇。屠杀忠良。引南疆妖法惑众。致京师万民罗难。”陆安一边念。一边啧啧称奇。

    “这词儿写的。比我三哥写的检查精彩多了。沉炼。你听听这一句。‘陆贼安者。貌若童子。心似蛇蝎。此等逆子不除。大干国运将终’。这哥们儿是骆宾王转世吗。”

    沉炼低着头不敢接话。心里却在犯嘀咕。主子您这关注点是不是歪了。人家都指着鼻子骂您是蛇蝎逆子了。您居然还在这研究人家的文学修养。

    陆安跳下椅子。迈着短腿走到窗边。看着院子里正在操练的黑骑。冷笑了一声。

    “老登这是真急眼了。他跑去南方行宫。不仅带走了国库里的最后一点金子。还带走了那一肚子的坏水。这檄文上说我放毒。说我祸害百姓。他大概忘了。是谁在京城沦陷的时候。连亲儿子都不要了。只顾着自己保命逃跑。”

    “主子。这檄文虽然荒谬。但威力不小。南方的不少门阀世子。还有那些所谓的‘勤王之师’。已经开始蠢蠢欲动了。”沉炼提醒道。

    “那是自然。他们缺的不是正义。是一个名头。一个能名正言顺冲进京城分果子的名头。”

    陆安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与其年龄极不相称的狠戾。他把那份帛书直接扔进了旁边的炭盆里。火苗瞬间蹿了起来。

    “他发他的檄文。我打我的算盘。沉炼。让打更人的兄弟们辛苦一下。把皇帝逃跑时的那副怂样。还有他在南疆巫师面前磕头求长生的画册。印个十万份。去南方撒。我要让他知道。什么叫舆论战。”

    沉炼眼睛一亮。拱手领命。刚要退下。书房门被一把推开了。

    陆骁提着一杆亮银枪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额头上全是汗。这位曾经的镇北侯。现在的九门提督。显然也是听到了风声。

    “安儿。你看了吗。那老登在南方骂得可难听了。说咱老陆家祖宗十八代都没教好你。还说我是你的帮凶。要剥了我的皮去祭天。”

    陆安看着自家亲爹那副急火攻心的样。叹了口气。

    “爹。你都多大人了。能不能沉稳点。他骂你两句。你身上掉块肉吗。他现在也就剩下那张嘴能动弹了。”

    “我这不是怕影响你的名声吗。你现在是摄政王。万一南方那些当兵的真信了他的鬼话。这天下不得乱套了。”陆骁把长枪往地上一戳。地板都裂了两块。

    “乱套。他跑的时候天下就乱了。现在我把京城守住了。把蛊毒清了。谁是真龙。谁是走狗。百姓心里有一杆秤。那些想趁火打劫的门阀。正好。我还没借口收拾他们呢。”陆安拍了拍老爹的大腿。以示安慰。

    陆骁还是觉得憋屈。他瞪着眼珠子问。

    “那咱们就这么干看着。任由他泼脏水。要不我带五万黑骑直接杀过去。把那南方行宫给他平了。”

    陆安摇了摇头。走到桌边又抓起一个橙子剥了起来。

    “杀过去肯定是要杀的。但不是现在。师出有名。他既然给了我一个‘曹操’的名头。我要是不坐实了。岂不是对不起他这份心意。爹。你去把六皇子请过来。我有话跟他说。”

    陆骁愣了一下。六皇子现在可是名义上的监国。这孩子平日里被陆安吓得跟鹌鹑似的。

    “找他干嘛。那孩子见你就打哆嗦。”

    “他名分正啊。皇帝骂我是贼。我让皇帝的亲儿子发文。说他爹疯了。说他爹被南疆邪术控制了。你说天下人信谁的。”陆安露出了一丝坏笑。

    陆骁打了个冷颤。看着自家只有六岁的儿子。心底里升起一股莫名的寒意。这招太损了。这是要让人家父子相残。还要把老皇帝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不多时。六皇子赵诚被带到了书房。

    这小家伙比陆安还大两岁。可见了陆安。膝盖直接就开始打架。他低着头。两只手死死抓着衣角。

    “陆……摄政王。您找我有事。”

    陆安笑眯眯地拉过他的手。把他拽到椅子上坐好。还贴心地塞给他一瓣橙子。

    “赵诚。你爹在南方发了份文。说我是妖孽。还要顺便把你这个‘被挟持’的儿子也救回去。你怎么看。”

    赵诚吓得脸都绿了。橙子掉在地上。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摄政王明鉴。我父皇他……他老人家一定是病了。是被那些奸臣蛊惑了。我心里只认摄政王。”

    “哎呀。别跪着。怪累的。起来说话。你父皇确实病了。病得不轻。沉炼。把拟好的稿子拿给监国殿下看看。”陆安慢条斯理地擦着手。

    沉炼呈上一份公文。上面大意是:皇帝赵厉因南疆邪术入体。神志不清。于南方行宫乱发诏令。意图葬送大干。朕身为皇子。代天监国。特此正名。并削去赵厉帝号。尊为太上皇。令其回京静养。

    赵诚看完。手抖得象筛糠一样。这可是要亲手废了自己的爹。

    “这……这合适吗。陆哥。我父皇他毕竟……”

    陆安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他盯着赵诚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赵诚。你爹跑的时候。没想过你是他儿子。这檄文发出来的时候。他也没想过你在京城会不会被愤怒的百姓撕碎。他想要的是皇位。不是你。签了这份文。你就是大干正统的监国。不签。那南方行宫可能就是你父皇的陵墓。你自己选。”

    书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陆骁在旁边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说出话来。他知道陆安这是在走最快的一棋。

    赵诚呆立良久。最后颓然地闭上眼。颤斗着接过笔。在公文上按下了大印。

    “这就对了嘛。大家都是为了大干。为了百姓。”陆安重新露出笑容。拍了拍赵诚的肩膀。

    等赵诚被带走后。陆安看向沉炼。

    “文发出去了。军队也该动动了。让三哥陆破虏带兵先行。封锁南方入京的所有要道。我要让那老皇帝看看。他发出的檄文。连京城的城门缝都进不来。”

    “主子。那咱们什么时候出征。南方的叛军数量不少。虽然大多是乌合之众。但声势浩大。”沉炼低声问道。

    陆安走到地图前。指着行宫所在的位置。眼中杀机毕露。

    “等这把火烧得再旺一点。等全天下的百姓都知道皇帝是个疯子的时候。就是我陆安‘清理门户’的时候。爹。你去告诉将士们。南方的金子多。地也肥。谁立了功。我陆安绝不吝啬。”

    陆骁嘿嘿一笑。提着枪就往外走。

    “得嘞。有你这句话。那帮小子非得把南方行宫的房梁都给拆回来不可。”

    书房恢复了安静。陆安坐回椅子上。看着窗外的流云。喃喃自语。

    “老皇帝。你这一手‘讨贼’玩得不错。可惜。你不知道。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文本的力量是多么苍白。”

    这时。一只白鸽落在窗台。那是锦衣卫最新的密报。

    陆安取下密信看了一眼。眉头挑了挑。

    “主子。出什么事了。”沉炼还没走。见状问道。

    “有意思。那老皇帝不仅发了檄文。还派了密使。去联系西域的那些小国了。看来他是打算宁可把祖宗家产卖了。也要拉我下马啊。”陆安冷哼一声。

    “那咱们要拦截密使吗。”

    陆安摇了摇头。嘴角挂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拦着干嘛。让他去。等他们把合同都签好了。我再去接手。那不是更方便吗。”

    沉炼看着眼前这个不到自己胸口高的小主子。背后已经彻底湿透了。他知道。南方的这场大戏。已经不需要排练了。因为陆安已经写好了所有人的结局。

    “主子。那咱们现在要做什么。”

    陆安跳下椅子。伸了个懒腰。小脸上满是惫懒的神色。

    “吃饭。天大地大。干饭最大。让厨子做个红烧猪蹄。多放点糖。”

    沉炼愣在原地。半晌才苦笑着摇了摇头。转身退下。

    陆安走到院子里。看着天边的夕阳。自言自语道。

    “大干的这块地。确实该深翻一遍了。老树根如果不烂透。新苗怎么长得出来呢。”

    远处。传来阵阵马蹄声。那是陆破虏的先锋营开拔的动向。

    陆安摸了摸怀里那个还没吃完的苹果。眼神逐渐变得深邃。仿佛能看穿千里之外的那座华丽行宫。

    “赵厉。这可是你逼我提前收网的。”

    “沉指挥使。你说人死了以后。那嘴还能不能象活着的时候那么硬。”

    沉炼在阴影中回道。

    “回主子。属下只知道。刀子比嘴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