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
新津港。
海风吹拂着码头上那面巨大的玄鸟黑旗。
旗下。
是神武朝有史以来。
最庞大。
也是最现代化的一支舰队。
二十艘装备了新式火炮的蒸汽驱逐舰。
簇拥着一艘如同海上堡垒般的巨舰。
——“神武远征号”。
这艘旗舰。
经过了陆安亲自监督的改装。
不仅加厚了装甲。
还换装了射程更远、威力更大的主炮。
船上甚至还搭载了一个小型的热气球侦察队。
用来进行超视距侦察。
可以说。
这支舰队的战斗力。
已经完全超出了这个时代的认知。
陆安站在码头的最高处。
亲自为即将出征的家人和将士们。
擂鼓壮行。
他小小的身体。
抡起巨大的鼓槌。
每一下。
都砸得那面牛皮大鼓发出震天动地的巨响。
那鼓声。
沉闷而有力。
象是一头远古巨兽的心跳。
敲击在每一个海军将士的心头。
让他们热血沸腾。
战意昂扬。
“爹。大哥。三哥。”
鼓声停歇。
陆安跳下鼓台。
走到整装待发的陆骁三人面前。
他没有说什么“保重”“平安归来”之类的废话。
只是从怀里掏出三面小小的。
用纯金打造的令牌。
“这是朕的信物。”
“此去东瀛。你们三人。各领一军。分进合击。”
“朕不要俘虏。不要降兵。”
他指着东方那片蔚蓝的大海。
声音不大。
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铁血意志。
“朕只要那座岛。”
“把它。给朕平了。”
陆骁接过金牌。
感受着上面沉甸甸的分量。
和他儿子那重于泰山的信任。
他哈哈大笑。
“陛下放心!”
“不出三月。臣定将那什么织田信长的脑袋。给您带回来当夜壶!”
陆云深和陆破虏也齐声应诺。
他们看着眼前这个既是君主又是亲人的孩子。
眼神里。
是前所未有的坚定和崇敬。
他们知道。
自己即将去执行的。
是一场足以加载史册的。
灭国之战。
“出征!”
随着陆安一声令下。
悠长的汽笛声响彻了整个港口。
庞大的舰队。
在万众瞩目之下。
缓缓驶离了港湾。
向着那片充满了财富和血腥的东方海域。
进发。
陆安站在码头上。
看着渐渐远去的舰队。
脸上没有一丝担忧。
他对自己亲手打造的这支无敌舰队。
有着绝对的信心。
他知道。
东瀛那帮还在玩火绳枪的矮子。
在这些钢铁巨兽面前。
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陛下。您就这么相信他们?”
沉炼站在他身后。
低声问道。
“您把陆家所有的精锐。都派出去了。”
“万一……京城这边有变故……”
“能有什么变故?”
陆安回头看了他一眼。
笑得象一只小狐狸。
“那些世家大族。不是已经被我抄家了。就是在去西山挖煤的路上。”
“剩下的那些墙头草。给他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蹦跶。”
“至于朝堂上那帮老头子。现在比谁都听话。”
“我让他们往东。他们绝不敢往西。”
“因为他们知道。跟我作对的下场。是什么。”
他顿了顿。
又补充了一句。
“再说了。我不是还留了你。和三千锦衣卫在京城吗?”
“有你们在。就算天塌下来。也能给朕顶一会儿。”
沉炼听了这话。
心里一暖。
他知道。
这是陛下对他最大的信任。
他单膝跪地。
“臣。誓死保卫京城。保卫陛下。”
“行了。别跪了。朕不兴这个。”
陆安挥了挥手。
“走吧。回宫。”
“海军那边开打了。咱们的后勤也得跟上。”
“我得去看看。科学院那帮人。把那个什么‘罐头’给我搞出来了没有。”
“打仗。可是很费体力的。得让兄弟们吃点好的。”
与此同时。
东瀛。
尾张国。
一座新修的天守阁内。
一个身材不高。
但眼神异常锐利的男人。
正穿着一身南蛮铠甲。
对着一幅巨大的地图。
指指点点。
他就是号称“第六天魔王”的。
织田信长。
“都准备好了吗?”
他回头问着跪在下面的几个家臣。
“我们从红毛鬼子那里买来的三百门弗朗机炮。都装上船了吗?”
一个独眼龙武士。
也就是后世闻名的伊达政宗。
瓮声瓮气地回道。
“主公放心。都装好了。”
“这次。我们集结了全日本最精锐的水军。战船五百艘。铁炮手三万人。”
“再加之红毛鬼子派来的十艘盖伦船助战。”
“别说大干的巡逻舰队了。就是他们那个什么狗屁皇帝亲自来了。也得让他有来无回!”
织田信长听完。
发出一阵嚣张的大笑。
“好!很好!”
他拔出腰间的武士刀。
指向地图上。
大干那片广袤的土地。
“百年前。忽必烈没能做到的事。我织田信长。一定要做到!”
“等我们抢到了大干的铁甲舰图纸。仿制出更强大的舰队。”
“下一步。就是登陆中原。问鼎天下!”
“让那些中原人看看。谁才是亚洲真正的主人!”
他身后的家臣们。
也跟着发出了狂热的呐喊。
“天下布武!”
“天下布武!”
他们做着入主中原的美梦。
却不知道。
一支由钢铁和怒火组成的毁灭舰队。
已经悄然驶入了他们的领海。
七日后。
对马海峡。
织田信长的“铁炮舰队”。
和陆云深率领的“神武远征舰队”。
不期而遇。
当织田信长在旗舰“安宅船”上。
用望远镜看到远处海平面上。
那十几艘冒着黑烟。
不用船帆也能逆风航行的钢铁巨兽时。
他脸上的笑容。
瞬间凝固了。
“那……那是什么怪物?”
他身边的葡萄牙顾问。
也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上帝啊……这……这不可能……”
“他们的船。怎么可能没有帆?”
“而且……那上面装的是什么炮?怎么比我们的加农炮。还大一圈?”
他们还在震惊中。
陆云深已经下达了攻击命令。
“全舰队。自由开火!”
“目标。敌方旗舰!”
“给他们。送个大烟花!”
“轰——”
“神武远征号”上的305毫米主炮。
率先发出了怒吼。
一枚重达半吨的开花弹。
拖着长长的尾焰。
在空中划出一道死神的弧线。
精准地。
落在了织田信长的旗舰“安宅船”上。
那艘由上好木料打造。
装饰华丽的巨型战船。
在爆炸的瞬间。
就象一个被踩碎的西瓜。
从中间断成了两截。
连带着船上的织田信长。
和他那入主中原的美梦。
一起。
沉入了冰冷的海底。
“主……主公……没了?”
伊达政宗看着远处那团冲天的火光。
和他手里那把刚刚擦亮的武士刀。
彻底傻了。
他甚至还没来得及喊出一句“天下布武”。
战斗。
就已经结束了。
剩下的倭寇战船。
看着那如同神罚般的景象。
彻底丧失了斗志。
他们调转船头。
拼命地向自己的老家逃窜。
然而。
他们的木头船。
又怎么可能跑得过蒸汽动力的钢铁战舰。
接下来的。
不是海战。
而是一场单方面的。
追逐和屠杀。
神武海军的驱逐舰。
象一群闻到血腥味的鲨鱼。
扑向了那些惊慌失措的“小鱼苗”。
开花弹。
燃烧弹。
加特林的咆哮声。
在对马海峡的上空。
奏响了一曲华丽的死亡交响乐。
一个时辰后。
海面上。
再也看不到一艘完整的倭寇战船。
只剩下漂浮的木板。
和无数在哀嚎中沉没的落水者。
陆云深站在旗舰的甲板上。
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
他没有下令去打捞那些俘虏。
因为。
他弟弟的命令是。
不要俘虏。
“全舰队。继续前进。”
他拿起望远镜。
看向远处那片笼罩在迷雾中的岛屿。
“目标。东瀛本岛。”
“陛下说了。要把那里。变成咱们的牧场。”
“既然是牧场。那就不需要那么多会说话的牲口。”
他身后的安国县主。
看着他那冷酷的侧脸。
眼神里。
没有丝毫的畏惧。
只有无尽的崇拜和爱慕。
她知道。
这个男人。
已经不再是那个会为了儿女私情而犯傻的世家公子了。
他现在。
是神武朝的。
海军元帅。
是那片大海上。
唯一的主宰。
“陛下。那……那您画的那个‘航空母舰’。真的能让铁鸟在上面飞起来吗?”
小春子看着陆安图纸上那个平坦的大家伙。
小声地。
带着一丝不确定地问道。
陆安回头看了他一眼。
露出了一个自信的笑容。
“当然能。”
“等我把那玩意儿造出来。别说东瀛了。”
“就是那帮红毛鬼子的老家。朕想去逛逛。也就是一顿饭的功夫。”
“你信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