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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2)韩泗町密谋宝藏 袁捕头失手遭擒

    院内兵丁一拥而上,将袁华捆绑得结结实实。侯如海从一名官兵手中抢过一支长枪,刺向袁华心窝,嘴里兀自骂骂咧咧。韩泗町忙喝道:“住手!”

    侯如海凝枪不动,回头道:“大人还留着他么?”韩泗町道:“休得莽撞!此刻杀他,驸马爷回来如何交待?再说了,他的义父乃是迎客轩的老板,听说此人很不简单。袁华夜闯府衙刺杀本府,死罪难逃,但必须待明日午时三刻,依律处斩方是正理。”

    众人点头称是。有官兵将袁华押往牢房。

    韩泗町解决了袁华这个“心腹大患”,心情大好,一身轻松地道:“近来本府诸事顺利,一切尽在掌握,看来灭掉皮家指日可待了。来来来,各位再与本府痛饮几杯,不醉不归。”众人重整杯盘,喝得更加畅快。

    陆伯与小古赶到时,府衙已恢复平静。二人来到府门前的石狮子旁,陆伯道:“在外等侯,我先进去打探一番。”小古道:“陆伯小心。”陆伯点点头,闪身隐没在黑暗之中。

    府衙内守卫森严,但对陆伯来说,这些守卫如同泥塑木雕一般,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陆伯施展上乘武学,或如燕子穿行于屋檐下,或如壁虎游走于高墙上,就在众守卫的眼皮子底下一闪即过。有些守卫感觉眼前一花,还以为是夜间有蝙蝠出没。

    陆伯到了宴客厅,隐身在屋角飞檐下,见此处守卫太多,算盘珠接连弹出,将几名碍眼的守卫定在原地,然后顺屋檐游走到大厅窗前,凝神细听。

    屋内气氛相当热烈,众人对韩泗町大加吹捧,马屁拍得啪啪响,却也不外乎那些个陈词滥调。

    陆伯听得有些不耐烦,正思忖该如何打探袁华的消息时,忽听马当先道:“袁华这小子真是不自量力,哪是我们府尹大人的对手?给您提鞋都不配,还想借走宝马,也不看看自己是谁。府尹大人,明日午时问斩之前,属下想让他吃些苦头,以雪被他踹下屋顶之耻,可好?”

    韩泗町叹了口气,道:“袁华确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也曾是本府手下的得力干将,只可惜不但不能再为本府效力,还成了本府的眼中钉、肉中刺。本府深感遗撼,杀他实属无奈。马捕头就不要再侮辱他了。”

    陆伯听得真切,知道袁华已失手遭擒,心下盘算:“若是现在救下小华,并非难事,但从此小华身负罪名,只得远走他乡,不如冒险一搏,尽力将小华留下。”想到这儿,轻轻掀开窗户,闪身进了宴客厅。

    宴客厅外有守卫,内有高手,均没有丝毫察觉。陆伯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众人眼前。众人无不吓得脸色大变,齐刷刷站了起来。

    陆伯拱手施礼,道:“诸位大人不要惊慌,在下前来实无恶意,只是想向府尹大人借两样东西。”

    韩泗町心想,怎么又来一位借东西的?便道:“不知这位大侠想借什么东西?”陆伯道:“借府衙的宝马一用。”

    马当先本想说声“不借”,望了望府尹大人,没敢说出口。

    韩泗町微笑道:“大侠要借,本府不能不借,那便随马捕头去牵马如何?”

    陆伯摇头道:“在下只说了一样,还想再借一样东西。”韩泗町道:“大侠请讲。”陆伯道:“借府尹大人一用,只要大人将在下安全送出竹山城,在下便将大人归还。”韩泗町大吃一惊,心下踌躇不定。

    侯似海向众人递了个眼色,与侯如海、狼毫、狼首突然发难,同时攻向陆伯。

    陆伯不退反进,首当其冲便是侯似海,也不管侯似海用的什么招式,只是随手拍出一掌,便将侯似海打的腾空而起,摔到了饭桌上。

    陆伯接连拍出几掌。侯如海与狼毫、狼首也都摔到了饭桌上。四个人压在一起,痛得眦牙咧嘴。

    陆伯道:“各位大人只是骼膊脱臼,并无大碍。在下心慈手软,不愿伤人,还是将两样东西借了吧。”陆伯语气舒缓,态度恭谨,根本无法与刚才出手如风,瞬间击败四大高手的神之操作联系在一起。

    韩泗町心里暗骂:“看来本府的确是最窝囊、最受气的府尹,竹山城里惹不起的主儿还真他妈多!”当即陪笑道:“听从大侠吩咐便是。马捕头,还不快去牵马?”马当先答应一声,又去了马厩。

    陆伯移步上前,运指快如闪电,点了双鹰及三狼的穴道,顺手抓住韩泗町的脖子,道:“委屈大人了,以后有机会再向您赔不是。”

    韩泗町苦笑道:“免了,最好是没有这机会。”陆伯道:“这也难说,人生何处不相逢?大人若敢私下处决犯人,咱们还会见面的。”

    陆伯担心韩泗町提前处决袁华,遂对韩泗町加以威胁。

    韩泗町忙道:“您老人家放心,本府向来秉公执法。”陆伯道:“那就好。”

    不多时马当先牵马过来,陆伯道:“各位的穴道会自行解开,在下告辞。”抓着韩泗町的脖子,出门上马,驰出府衙。府衙内官兵虽多,谁敢阻拦?

    陆伯出得府衙,冲小古叫道:“快上马!”小古飞身跃上马背,从后面抱住陆伯。宝马飞也似的驰向南城门。

    有了府尹大人做人质,出城门当然易如反掌。陆伯出得城来,放下韩泗町,道:“得罪了。”双人一骑飞弛而去,消失在黑夜里。

    一路上,陆伯叮嘱道:“小古,无论如何赶在明日午时三刻之前,将温儒宁请回来,否则你袁大哥性命不保。”

    小古一惊,赶紧应道:“陆伯放心,小古一定做到!”

    陆伯又道:“儒宁与公主必定乘鸾驾回京。天亮时便可追上他们,要留意一下途中驿站。”小古道:“知道了!”

    陆伯又将袁华的书信塞给小古,道:“这封信让儒宁看看。”说完飞身下马。

    小古快马加鞭,朝着京都方向奔去。陆伯则摘下蒙面巾,等城门大开后溜溜达达地回了迎客轩。

    小古从未骑过马,马速又快,一路上颠的屁股生疼,肠胃也说不出的难受,仗着身负武功,又得益于陆伯所授内功心法,骑了大约有十里路,才总算摸索出一些门道,感觉舒服了许多。宝马确也神骏,马不停蹄地狂奔,直到东方泛白,竟不减速。

    小古催马继续前行,来到一处村庄。村庄破败不堪,死气沉沉,很多房屋都已倒塌,断壁残垣随处可见。 書本網 https://tw.shzhongxi.co   第17章 (2)韓泗町密謀寶藏 袁捕頭失手遭擒  

    在一处还算完整的大门前,宝马忽然放慢脚步,停了下来。

    小古不解,双脚用力一磕马腹,叫道:“驾!驾!”宝马一声长嘶,直立而起,将小古摔下马背。

    小古腰身用力,站到地上,骂道:“什么破马!无缘无故的耍哪门子脾气?惹急了小爷,一刀捅死你!”

    说话间大门“吱吜”一声打开,一名官兵手拿扫帚走出来。这名官兵见到宝马,笑道:“哟!来啦老弟,怎么累成这样,浑身的汗?”上前抚摸马头。宝马伸长脖子在官兵脸上挨挨蹭蹭。一人一马甚是亲热。

    这名官兵牵起缰绳,看了看站在一旁发愣的小古,冷冷地道:“官府的马也敢偷!人不大,胆子倒不小!”

    小古赶紧道:“不是偷的,是……是……”小古一想:“这马应该是抢来的,比偷还严重,这怎么说的出口?”

    小古并不知陆伯借马的经过,还以为马是抢来的。

    这名官兵见小古说不上来,训斥道:“不是偷的,难道是抢的?看你小小年纪,能抢的过谁?念你是个孩子,我便放你一马,赶快走吧。”

    小古眼珠一转,道:“这马不是偷的,也不是抢的,是借的。”这名官兵哈哈一笑,道:“借的?谁这么大胆,敢将官府的马匹外借?不怕掉脑袋吗?你这孩子净睁眼说瞎话。”小古道:“是府尹大人亲自借给我的,事情紧急嘛!”

    这名官兵一愣,又将小古上下打量了一番,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为何如此打扮?连驿站都不认得,府尹大人为何派你出来?究竟派你去做什么?”

    小古一脸惊诧:“这里便是驿站?”往门楣上看了看,连个门匾都没有,便道:“怎么连个牌子都不挂?”

    这名官兵无奈地摇了摇头,道:“这儿只是临时驿站。啥也不懂,若不是老马识途,你跑丢了性命不要紧,这匹马非毁在你手里不可。”

    小古急于见到温儒宁,也没仔细听这名官兵说话,忙问道:“长史大人在这里吗?我有急事见他。”这名官兵见小古不象在说谎,点头道:“在里面,不过……”

    小古不等这名官兵说完,三步并做两步冲进大门,在院子里大喊道:“温大哥,温大哥!你在哪里?”

    这名官兵急匆匆赶过来,拉着小古道:“哎呀我的小祖宗,别嚷嚷!都在睡觉呢。吵醒了公主非扒了我的皮不可!你可坑死我了!”

    小古可不管这一套,继续嚷道:“温大哥快起来!温大哥,你听到没有?”“听到啦听到啦!马上来!”从一间屋里传出温儒宁的声音。

    不一会儿,温儒宁披衣而出,边整理衣衫边问道:“小古,怎么跑这儿来了?出了什么事吗?”小古扑通一声跪倒,一个头磕在地上,说道:“温大哥,小古求你了,求你救救袁大哥。”温儒宁忙扶起小古,道:“这么严重?不要着急,进屋慢慢说。”

    进屋之后,小古将事情经过和盘托出,也包括自己夜探黄府之事,又与温儒宁一起看了袁华的信。

    温儒宁发觉事情之复杂、事态之严重远超想象,当即说道:“即刻起程,返回竹山。”

    公主在一旁忧虑地道:“温哥,若是回去救人,父皇怪罪下来该如何交待?”

    温儒宁道:“放心,皇上不会把我怎么样。袁华能为了郭昌舍生取义,我温儒宁又怎能做缩头乌龟?”

    公主道:“你就不怕你父亲受到牵连?”温儒宁道:“已经没有时间考虑了,先回竹山再说,走一步算一步吧。”

    公主又道:“温哥,即便这些你都不考虑,难道也不为我考虑?你怎么忍心为了袁华,就此毁掉我们的幸福呢?我与袁华孰轻孰重,这还用说吗?”

    温儒宁道:“事分轻重,亦分缓急,现下最要紧的是救人,其他事尚有挽回的馀地,唯独命没了便永远无法挽回了。”

    公主还要力争,温儒宁摆手制止道:“不要说了,我意已决。”

    公主怒道:“我回京都了。”温儒宁道:“也好,回头我去找你。”公主道:“不用了,你就待在竹山吧。”温儒宁道:“也好,有织女陪我。”

    公主忽然被温儒宁的这句话点醒:“对呀!袁华不能死,否则织女嫁过来怎么办?”

    公主佯装气不过,挥起粉拳砸在温儒宁胸膛上,道:“想得美!我也去竹山。”温儒宁道:“也好,听从公主吩咐。”

    公主白了温儒宁一眼,道:“别老是也好也好的,真拿你没办法。”

    时间已是相当紧迫,温儒宁与公主商议了一下,安排陆老怪先行一步,其他人等随后启程。小古总算松了口气。

    一行人出了驿站,翻身上马。

    公主从小喜欢舞枪弄棒,骑马更是不在话下,昨天一天与温儒宁坐在车里,一直装成淑女的样子,虽感觉有些憋屈,毕竟有心上人陪伴,心里甜蜜无比,也还熬得住,今日上得马来便不同了,顿时精神奕奕,神采飞扬,像换了个人似的,恨不得立刻打马飞驰。

    温儒宁却不善骑术,坐在马背上显得笨手笨脚。

    小古上马后放眼望去,不见村庄里有村民活动的迹象,问道:“温大哥,怎么村子里好象没有人呢?”温儒宁道:“是的。”

    小古更迦纳闷,道:“人都去哪儿了?”温儒宁道:“吃了。”

    小古一惊,道:“吃了?难道附近有野兽出没?”温儒宁道:“以前有,现在没有了。”小古道:“什么野兽?”温儒宁道:“这个世上最凶残的野兽。”小古道:“那是什么?老虎、狮子,还是狗熊?”温儒宁道:“比它们凶残百倍。”

    小古还要问,温儒宁打马奔出,显是不想回答。众人紧随其后,向竹山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