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上帝不需要反派“我发誓，那天晚上我绝对没有去任何脱衣舞俱乐部！更没有被什么屁股掏空身体！那只是一场普通的常规赛失利！”
第二天一早，底特律的媒体彻底炸了锅。
汉密尔顿也面色阴沉：“他用这种下三滥的方式侮辱底特律篮球，下一次交手，我会让他在地板上趴着打球。”
然而，失败者的解释往往越描越黑。
媒体们可不在乎真相，他们只在乎销量。。”
面对活塞队球员们的隔空威胁，刚结束力量训练的林野正坐在更衣室里，慢条斯理地修剪著指甲。
“林，你把那群汽车城的疯狗彻底惹毛了。”维斯啃著苹果，在一旁乐不可支。
“惹毛？他们得先去脱衣舞俱乐部把他们丢的卵蛋找回来，才有资格来惹毛我。”
林野连头都没抬，吹了吹指甲屑，“在那之前，我一点都不关心这帮软蛋的任何发言。”
林野很对大胡子胃口，特别是他的比喻总是这么恰当。
而且竞技体育就是这么残酷且现实。
只要你赢了，你拉的屎媒体都会说是香草味的；如果你输了，你连呼吸都是错的。
在碾压了活塞之后，金州勇士在接下来的两周内势如破竹，算上之前的黄蜂队，已经豪取五连胜。
110比99，击溃多伦多猛龙。
117比105，绞杀萨克拉门托国王。
阿泰斯特狠狠给林野上了上强度，但在一次卡位要球中，林野给了阿泰斯特肋骨一肘。
阿泰斯特疼得当场跪倒在地，半天没喘上气来。
上赛季国王还闯入了季后赛，这赛季将帅不和，加上伤病不断，很难进入季后赛了。
接着勇士队以107比95，战胜西雅图超音速。
一时间，整个湾区的媒体都在狂吹金州匪帮，从未有过如此美妙的开局。
但此时，坐在训练馆冰桶里的林野太清楚这五连胜是怎么来的了。
勇士队能一口气拿下五连胜，只是享受了连续五个主场的赛程红利。
在nba这个商业联盟，赛程和睡眠，很多时候比什么战术都管用。
过去两周，勇士队的球员不需要坐长途飞机，不需要适应另一个时区的酒店床铺。
而他们的对手呢？
无论是活塞、猛龙还是国王，都是从东部或者严寒赛区飞过来，落地奥克兰时，腿肚子都是软的。
“等我们踏上东部五连客的魔鬼赛程，媒体又会换个脸色了。”
林野闭上眼睛，任由冰水刺骨的寒意刺激著神经。
与此同时，纽约第五大道645号，奥林匹克塔大厦。
那不是普通的财报，而是开赛以来全美各大电视台的比赛收视率统计。
斯特恩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他这几年为了抹掉nba的黑帮底色可谓煞费苦心。
但他同时也是一个敏锐的犹太商人。
看着那份报表，斯特恩发现了一个让他既头疼又兴奋的事实。
金州勇士队的全国直播收视率，正在飞速上升，甚至在某些时段超过了洛杉矶湖人和克利夫兰骑士！
而这一切的原因，不仅是因为勇士的球好看，还有话题度拉满的林野。
全美的球迷都在痛骂他，底特律球迷称他满嘴脏话，迈阿密球迷称他为叛徒，达拉斯球迷称他打球像杀人。
但是所有痛恨他的人，都会准时打开电视机，或者在客场买票进场，期待着有人能在球场上狠狠揍他一顿。
这是一种畸形的流量。
斯特恩走到落地窗前，俯视著曼哈顿川流不息的街道，突然浮现一抹笑意。
他想起了大洋彼岸的另一个中国大个子。
“休斯顿的姚，谦逊、内敛、情商极高，是个完美的东方形象。他为我们砸开了中国那个拥有十几亿人口的庞大市场的大门。”
“但美国本土的白人和黑人球迷，他们骨子里流淌著暴力。他们内心深处其实渴望鲜血、冲突和无恶不作的反派！”
光与暗，正与邪。
斯特恩突然发现，这是一个多么完美的商业营销。
上帝或许不需要反派，但作为一门生意的nba，太需要了！
如果这个联盟全是西装革履的乖宝宝，那比赛该有多无聊？
斯特恩走回办公桌，拿起了内
“罗德，最近金州勇士的比赛，裁判员的吹罚报告你看了吗？”
“总裁先生，林野在场上的防守动作是比较大，是需要加大吹罚的力度吗？”恩试探道。
“不。”
斯特恩靠在真皮椅背上，深思熟虑道：“让伙计们把哨子含紧一点，适当放宽金州勇士比赛的身体对抗尺度。如果这个联盟的观众需要一个让人咬牙切齿的大反派来刺激收视率”
“那就让那个叫林野的去当吧。”
连胜后的休息日，奥克兰罕见地下起了阴冷的冬雨。
这座城市从不富裕，治安糟糕，街头充斥着黑帮、毒品和底层劳工。
这里不相信眼泪和童话，只相信枪子儿和拳头。
林野刚刚从市郊一家私密性极高的拳击馆走出来。
这是他的业余爱好，偶尔恢复一下拳击训练，能让他想起从前。
更何况这副身体的天赋比前世好太多了，这是他没有过的体验。
他拉起连帽衫的兜帽，准备走向停在雨幕中的黑色宾士g级越野车。
就在拳击馆破旧的屋檐下，站着两个人。
一位穿着廉价工装外套的黑人父亲，手里攥著一把破旧的雨伞，推著一辆轮椅。
等林野走近了才看见，轮椅上，坐着一个大约十岁出头的男孩。
男孩戴着厚厚的毛线帽，面庞因为长期的化疗而显得消瘦，眼窝深陷。
而林野也发现了，他毛衣里套著一件不太合身的勇士队球衣。
看到林野走过来，那位父亲局促地搓了搓手，脱下帽子用近乎卑微的语气道歉：
“林先生，非常抱歉在这个时候打扰您。我们刚刚从奥克兰儿童医院化疗出来，我以前在这座拳馆当过教练。我的儿子托米是勇士队的球迷，他他得了骨癌。能请您在这件球衣上签个名吗？”
男孩坐在轮椅上，用一种混杂着崇拜与虚弱的眼神看着眼前这个高大如铁的男人。
如果这是一部好莱坞的温情体育电影，按照常规套路，此时的主角应该眼眶红润，半蹲下来摸著男孩的头，说：“上帝保佑你，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接着许诺为他赢下一场比赛，但林野不是那些虚伪的优质偶像。
他最恶心这种廉价的悲悯与上帝视角的同情。
林野的脸上没有露出温情或怜悯的表情，他面无表情地走上前，从那位父亲颤抖的手中接过马克笔。
这就是一个小球迷，林野对待球迷向来不差。
刷刷两笔，在男孩拉出的球衣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签完字，林野没有把笔还回去。
他单膝蹲下，平视著轮椅上的男孩。
“托米，听着。”林野的声音低沉，在这阴冷的雨天里显得毫无温度。
“眼泪杀不死癌细胞，上帝也忙得很，没空管你。在这里，没有人能替你疼。”
黑人父亲愣住了，他似乎没想到这位球星会说出如此冷血的话，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被林野强大的气场压得不敢出声。
“医院就是你的球馆，病床就是你的赛场。在我的规矩里，软弱的人只配被淘汰，被遗忘。”
林野伸出布满抓痕的大手，和男孩骨瘦如柴的小拳头，用力地碰了碰。
“如果你被病魔打趴下了，你身上这件球衣就变得毫无价值。但如果你像个真正的男人一样，就能把癌细胞揍得满地找牙”
林野露出一丝微笑道：“明年五月，就是勇士对打季后赛的时候，我会给你和你的父亲留两张甲骨文球馆第一排门票。”
“前提是，你得活到那个时候。别让我失望，小子。”
这番话毫无怜悯，但却像是一记重锤砸在男孩的心头。
奇迹般地，男孩原本死灰般的眼睛里，因为这番话突然发亮。
他没有说话，而是死死咬著干裂的嘴唇，对着林野重重地点了点头。
自己选的偶像，就要像他一样永不低头。
那位父亲红了眼眶，他没有觉得林野无情，反而对着林野高大的背影，深深地鞠了一躬。
在这个糟糕的街区，只有拳头和狠话，才能唤醒人活下去的本能。
林野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室。
他抬头看了一眼奥克兰灰暗、压抑却又充满生命力的天空，听着雨水砸在车顶的闷响。
“真是一座该死又迷人的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