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荆阳公主估计是听错了。”
关银屏背着手,娇俏灵动地蹦跳着来到马谡面前。
“先生你总是自己骗自己,有意思么?”
马谡有些不明白,关银屏为何突然出现。
原来刚刚马谡从关府离开后,关兴就找到妹妹说了这事。
本以为替妹妹出了口气,结果却遭到关银屏的埋怨。
跟黄忠学刀的事情,是早就商量好了的。
荆州与王双一战,也让关银屏察觉到了自身的不足。
她的双刀的确是从小使用,更为顺手。可战场之上,兵器终究是一寸长一寸强。
再加之她本就是怪力少女,又不是抡不动大刀。
但之所以让黄忠去找马谡,让他来从中撮合,其实是关银屏想找个两人单独说话的机会。
之前没有挑明,大家也就当无事发生。
可现在刘备已经提过了这事,她总得知道马谡是怎么想的。
结果关兴没能理解妹妹的意思,把马谡给怼跑了。
此刻面对关银屏的单刀直入,马谡也没法再逃避。
“银屏,你我之间……”
“我知道先生想说什么。”关银屏在一旁坐下,“先生担心我是出于感激,从而以身相许?”
“不是的,从江州先生叫住我,帮我在军中藏匿的时候开始。”
“我就已经喜欢先生了。”
关银屏诉说着两人共同的经历,同去武昌历险,又在江陵激战。
桩桩件件同生共死的事情,犹在眼前。
“先生,若是说你对我连一丁点喜欢都没有,那银屏日后绝不再纠缠。”
马谡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
“先生以天下苍生为己任,银屏愿与先生戮力同心,共扶汉室。”
少女的表白直接又炽烈,若说马谡一点不动心,那真是骗自己。
刚刚下意识喊出口的名字,便是最好的佐证。
“银屏,你我都曾亲历战阵,江心洲上,曹真的枪离我不过几步远。”
“若我有朝一日,遭遇不测,岂非眈误了你。”
对马谡的担忧,关银屏不以为意。
“有我在先生身侧,除非我战死,否则绝不会有人伤到先生一丝一毫。”
事已至此,马谡再没有坚持拒绝的理由。
对于直男,打直球果然是最好用的招数。
“明日,先生与我一同进宫,请陛下赐婚。”
“好。”
天知道这一夜,马谡是怎么辗转反侧才睡着。
见过了刘备,圣旨很快就下来。
荆州大捷既定,马谡于战事中运筹有度,屡立战功,深得朕喜。
念其才俊,又惜关羽之女关银屏温婉勇武,待字闺中。
故下赐婚之命,以结秦晋之好。
若是以常理,婚典当依汉家六礼。
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
但既是刘备赐婚,双方便省去了许多步骤。
马谡准备聘礼,以玄??束帛俪皮等为聘。
关府也皆备礼周全,只待亲迎正礼。
汉家婚礼以昏为吉,取阴阳交替之意。
是日暮色初临,成都城内张灯结彩,却无丝竹喧嚣,唯有仪仗肃穆,尽显世家大婚之庄重。
马谡头戴爵形礼冠,玄色上衣配??红色下裳,衣袂端正,腰间束带,衬托得沉稳英气。
亲率迎亲仪仗,乘墨车前往关府。身后随从皆着玄端礼服,手持雁礼。
队伍执烛前导,灯火井然,沿街而行,肃穆无声。
至关府门外,摈者上前通传,关兴身着朝服,立于正厅阶前,面色威严却难掩欣慰。
依礼,主人迎宾于门外,西面再拜,马谡东面答拜,行揖让之礼后,执雁入内。
三揖至于阶,三让乃升,马谡于正厅奠雁,再拜嵇首,郑重行亲迎之礼。
礼毕之后,静候新娘登车。
内院之中,关银屏早已梳妆妥当。
她行及笄之礼,??笄束发,身着玄色深衣端庄雅致,衣缘缀以??红纹饰。
不施浓妆,眉眼间既有将门之女的英气,又有女子的温婉。
“勉之敬之,夙夜无违宫事!”
“敬恭听,宗尔父母之言,夙夜无愆!”
关银屏缓步出房,由姆妈陪伴。
马谡亲自上前,为其授绥,扶她登车后。马谡又先行乘车,于马氏府邸门外静候。
不多时,婚车至马氏府邸,宴席早已于正厅布设妥当。
门外三口大鼎,食物香气四溢。
室中北墙下设酒尊,玄酒居西,合卺葫芦也早已备齐。
新人要先行沃盥之礼,侍从分别为马谡和关银屏浇水净手。
以洁净之身行大婚之礼,洗毕拭巾,礼毕对席而坐,男西女东。
别人摆弄来摆弄去,马谡颇不自在。可看着关银屏满眼欣喜,又还是依礼行事。
随后开始同牢之礼,将鼎中猪肉和黍稷端上来。
新人共吃一头猪的肉,也叫同牢而食。
寓意自此夫妻一体,同甘共苦,共食一家之饭,共担一家之责。
食毕之后,行合卺之礼。
一分为二的葫芦瓢,各盛酒浆,先呈给马谡,再递与关银屏。
二人执瓢共饮,喝完之后将瓢合于一处。
葫芦本为一体,夫妻合二为一,患难与共尊卑一体,自此不离不弃。
最后还要行结发之礼,侍从各取马谡与关银屏一缕发丝,以五色丝绦系结一处,置于锦盒之中。
自此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诸事既毕,新人并肩立于堂中,面向刘备张飞以及先祖牌位行礼。
这时候不管关羽在不在世,发表讲话的一定是刘备。
“幼常才兼文武,关氏银屏淑慎端方,今结连理,望同心同德,辅佐汉室,共襄大业!”
二人齐声谢恩,满座宾客皆躬身行礼,齐贺大婚,肃穆之中,尽显皇家赐婚的荣光。
礼成之后,将新人送入内室。
侍女帮忙整理床榻,伺候新人脱去礼服,换上常服。
马谡亲手为关银屏解去缨络,随后烛火渐熄,典礼至此结束。
接下来的事情马谡虽然没有实践经验,但好在穿越前还是观看过新玩家招募动画。
几番试验下来,倒也水到渠成。
一夜无话,次日清晨起床后,四目相对,两人都颇有些尴尬。
“我今日仍要去汉升将军处学刀,你……”
“无妨,你自去便是,此前与丞相所言之事,今日也当商议妥当。”
两人依旧是各忙各的,一切都好象变了,但又好象什么都没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