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巡按御史刘之远的指挥下,前军都督府的兵士们也全都撤出了阳春城内。
丁魁楚带来的人,全面接管了整个阳春城防。
而还没等陈永福的人撤走,丁魁楚便已经迫不及待的动了起来。
他先是去了牢房,在找寻了一圈之后并没有发现苟有昌的身影,这让他有些气急,不过很快,他就在衙门内发现了大量已经签字画押的各种供词,其中有诸如陈富贵等人的供词,也有苟有昌的供词。
这些供词中,也只有苟有昌的供词对丁魁楚有稍微一些威胁。
其中关于一些细节记录的非常清楚,甚至很多事就只有苟有昌,肇庆府和自己知晓。
而这些供词中的事,想要查起来也没有那么的容易,不过即便如此,丁魁楚还是让人将跟自己有关的供词给烧了一个一干二净。
至于陈富贵等人的供词,已经不重要了、
毕竟他们可牵扯不出自己来。
不过为了安全起见,丁魁楚还是打算做事稳当一些,他直接派人前去将被抓的陈富贵以及阳春县的一干人等全部斩杀,摆出一副他们越狱被杀的样子。
另一面又让人开始伪造证词来,全部推卸到了肇庆府的头上。
而自己只需要将肇庆府知府王久年给干掉,那苟有昌跟自己的联系就全断了。
即便是查也无从下手。
这边是丁魁楚的后手。
毕竟苟有昌已经不在自己手里了,他知道的那些事,很大一部分都跟王久年有关联。
断了王久年,就保住了自己。
想到这里,丁魁楚重重的长出了一口气,整个人都舒服极了。
不过即便如此,他觉得还是不够,最后叫来亲随,附耳交待了几句,随后才心满意足的打算在阳春县睡下。
随着时间的推移,天色渐渐晚了下来。
阳春县外官道之上,刘之远押着陈永福,缓缓前行着。
一路走,刘之远好几次想要开口询问陈永福,不过陈永福一直冷着个脸,他也不好开口。
整个队伍,死静死静的一般。
眼看着就要走出阳春地界了,此时,一阵马蹄声忽然从身后响起,刘之远疑惑的看了过去,只见两名前军都督府的骑兵正快速朝
没错,就是人头!
还在滴着鲜血的首级!
一瞬间,刘之远的眼睛就睁的巨大。
而陈永福见状,居然直接停了下来,随后不管不顾的就朝着两名骑兵而去。
“陈军门,你这是做什么!”
刘之远厉喝。
“行了,刘巡按,我是不可能跟着你走的。”
陈永福淡淡的说道,刘之远气的脸色通红,说话间,两名骑兵便已经来到了陈永福的面前。
“军门,这两人乃是丁魁楚派来监视军门行踪的,两人胆敢反抗,卑职二人便将其直接斩杀了。”
二人似乎说着一件很小的事一般轻松。
可听在刘之远耳朵里,却是那么的刺耳。
刘之远彻底的懵了,在他看来,陈永福干的这些事,每一件都是要造反的节奏啊。
一时之间,他有些慌乱起来。
“乱说什么!”
陈永福瞥了刘之远一眼,而后对着两名骑兵说道。
“杀了也就杀了,骑兵们可已经就位了?”
“军门请放心,都已经就位了,咱们赶紧过去吧。”
两人回到,陈永福点了点头,正准备上马离开,却被刘之远直接给拉住了。
“陈军门,不可,万万不可啊。”
回头看着他,陈永福不由得咧嘴一笑。
“不是,刘巡按,你不会真的以为本军门要造反吧,你们说,要是本军门带着你们造反的话,你们该怎么做?”
陈永福饶有兴致的看着眼前这群明明属于自己前军都督府麾下的兵士们。
刘之远也看向他们,不过神色紧张的不行。
而那群兵士的回话却让刘之远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军门若是敢造反,要么请军门杀了卑职等,要么卑职等人就杀了军门!”
刘之远猛地吞了一口口水,死死的看着说话的那名将领,感觉自己是不是在做梦一样。
而更让刘之远感到诧异
奶奶的,本官真的没睡醒?
刘之远猛地拍了拍自己的脸颊,甩了甩头,好像自己真的在做梦一样。
陈永福哈哈大笑。
“哈哈,说得对,要是本军门真的要造反,你们杀了本军门,本军门没有任何话说,行了,刘巡按,不废话了,你要是想知道答案,就跟着本军门一同前去吧。”
说罢,陈永福便带着人策马而去,刘之远看着陈永福离去的背影,咬了咬牙,无论如何他都得跟上去,随即骑上一匹马赶紧跟了上去。
傍晚
阳春郊外
古家大院之内,周建安和古三春等一众研究所的吏员们一边闲聊,一边端着一碗素面,津津有味的吃着。
此时的周建安,一身素衣,端着一个大碗,蹲在地上,如同普通的农夫一般,没有丝毫的架子。
而古三春等人也是如此,一人端着一个大碗,一边说着地里的事。
这些人里面,除了古三春以外,他们其实根本都不知道周建安的真实身份,只以为是古三春新招募的人。
所以聊起天来也没有个收敛,嘴里大大咧咧,毫无顾忌,听得古三春嘴里的面都感觉不香了。
他看着自己的这几个属下,不断的使着眼色让他们别说了,他们却压根没有明白古三春是什么意思,仍旧大大咧咧的说着。
见状, 古三春也实在无奈,只能埋着头,自顾自的吃着,只希望时间能够过的快一些。
而周建安倒是没有任何的不满,依旧是听得津津有味,毕竟只有这样,他才能正儿八经的听到大家伙的心声,一边听着,他也在心中一边记录着。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一名亲兵快速而来,附耳来到周建安旁说了几句,后者的表情立刻变得严肃了起来。
猛然,周建安放下碗筷,对着古三春说道。
“出事了,让大家伙去躲躲。”
说罢,他便在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