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居然敢在县城内杀人……”杜掌柜声音颤抖地问道。
“我就杀了,又能如何!”
整个赌坊,都安静了起来。
杜掌柜有些惊讶地看了一眼陆川。
所有的赌徒们这一刻也都忍不住开始后退,用一种诡异的眼神看着陆川。
陆川干了什么?
他居然杀人了!他居然在县城里面杀人了!
普通的老百姓面对这种状态,恐惧感还是有的。
哪怕是见多识广,甚至自己也做过很多违心事情的杜掌柜,面对这种情况,也忍不住退避三舍。
“杀人了,陆川杀人啦!”
“老陆头把王二虎杀了,老陆头疯了,快跑啊!”
“报官,快点报官!”
所有的赌徒都从阴暗的赌坊里跑到了阳光下面。
但每个人都是面色惊恐的。
毕竟平安县的治安算是周围县镇里数一数二的。
一群人什么时候见过这种当面杀人的活。
陆川从来就没想过放过王二虎,但王二虎但凡软弱一点,愿意求饶,这种蠢货,陆川或许还能饶对方一命,打断双腿双脚算了。
却不曾想,这王二虎一脑门的心思,各种用计。
又坏还又爱动脑子。
他要是经常在镖局倒也罢了,可问题是,陆川并不是经常在镖局。
他要出去跑镖的,要为了保护镖物战斗的,要提升熟练度的。
到了那个时候,镖局里只剩下了周绾绾一个人。
没有他在,周绾绾又岂能是王二虎的对手?
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一刀剁了了事。
至于剁了之后会经历什么,陆川满不在乎,就这么在赌坊门口静静的等待着。
没一会儿,几个衙役就冲了过来,直接抓着陆川,朝着衙门而去。
……
“县太爷,你的黑眼圈都快熬出来了,要不我们还是休息休息吧。”
县丞对旁边的陈豪说道。
平安县城的县令是陈豪,早起也是练武的。
可惜没有天赋入品,只能离开了武馆开始从文。
大乾王朝和上辈子的封建社会不同,学文不需要从小学到大,学到极度的精通,才能去争取那些官职。
毕竟这是一个尚武的社会。
能练武本身就说明了陈豪家境不错,武学没有天赋之后,家里很快给他找了关系,简单学了两年圣贤书,便来到了平安县来当县令。
陈豪算不得好官,却也不算坏官。
没有欺辱过百姓,反而还治下严明。
平安县的不少人都尊称他为青天大老爷。
只是前几天,翠香楼那边出了点麻烦。
已经很多天,黑风寨都没有送姑娘过来了。
翠香楼的那几个姑娘,被一些大人物玩得死,伤的伤,要不抓紧时间补充一些,大人物都没得玩了。
因为这个事情,陈豪一直都在伤身。
还没等休息一会儿,没曾想县衙里居然发生了所谓的杀人事件。
这让陈豪很是生气,于是休息都不休息,就打算把杀人的人给绳之以法了。
可作为名义上的清廉父母官,陈豪肯定不能不审。
很快,他就穿戴整齐,坐在了县衙之上。
下面的陆川他也认识,平安县的老镖师,干这一行当已经四十年了。
双方倒是接触过。
五年之前,平安镖局还属于人字号镖局的时候,平安镖局还能负责押运税银。
只是后来税银被黑风寨洗劫一空,平安镖局赔了所有的钱。
镖局的总镖头还是周绾绾的爷爷,因为这件事情愁得没几年就因病去世。
按理说六十岁了,都该在家颐养天年了。
怎么还能出现在县城里杀人?
衙役把情况简单地和陈豪说了一下之后,陈豪一拍惊堂木!
“陆川,你可知罪!”
“草民不知。”陆川硬气得很,直接来了句不知。
陈豪嘴角抖了抖,人证物证俱在,这么多双眼睛盯着,还死鸭子嘴硬。
陈豪直接喊道:“打他二十杀威棍!”
“县太爷,难道你就不问老朽为何杀人?”
“无论因何,都不该杀人!来啊,给我打……”
话音未落,陆川从怀里拿出一张纸。
“县太爷,这是老朽的证据,证明王二虎该杀,还请县太爷过目。”
陈豪有些不耐烦地招招手,让下面的人把所谓的证据拿上来。
本来因为熬夜无精打采的眼神,在看见陆川呈上来的证据之后,瞬间就精神了。
他看了又看,确定手中这所谓的证据没有任何作伪。
于是咳嗽一声,也没有一开始的强硬了。
更没有了让手下人继续动手的念头。
而是坐在长桌后,慢条斯理地问道:“所以你为何要杀这王二虎?”
陆川嘴角撇了撇,露出一抹冷笑道:“这王二虎,假借送镖,实则亲自劫镖,诓骗我镖局三十万两银子,计谋不成居然想要放火,烧毁我镖局厢房一间,若不是老朽凑巧不在镖局,说不定和那厢房一起化为灰烬了,老朽怒火中烧,实在没忍住才下此死手,所谓杀人放火,莫过如是,请县太爷海涵。”
所谓清廉,只是对普通百姓。
陈豪是个什么样的人,陆川再清楚不过了。
在翠香楼,他不止一次见过这个所谓的县太爷。
甚至赌坊和黑风寨的身后,也有这位县太爷的影子。
否则为何黑风寨在平安县这么的猖獗,偏偏从不在县内惹事?
这不符合一个中州大山贼团体的性格。
曾经他们不是没有入侵过平安县。
这几年,平安县没有增加衙役,也没有任何的武道高手坐镇。
黑风寨如此老实就只有一个原因,他们肯定和这位县太爷做了某些勾当,形成了某些默契。
所以陆川依旧只是选择赌一把,没想到,他赌赢了。
赌注的筹码,就是那一百两的银票。
如果陈豪这个县太爷真的是一个清廉的大老爷,这一百两只会起反作用。
但如果不是,王二虎在平安县是个什么样的人,所有人都清楚。
这县太爷,必然会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果然,陈豪在那里沉思了一会儿后道:“杀人放火,罪恶滔天,陆镖头如此愤怒倒也有情可原,但杀人终究不对,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来人啊,把陆镖头关入大牢,听候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