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头,就是你要照顾的人?”
吴会长喝着茶,看着旁边的陈豪,眼睛里都是戏谑。
陈豪笑了笑说道:“不管如何,感谢吴会长了。”
“陈大人,你知道的,鄙人其实最讨厌的,就是走后门的情况了。”
陈豪嘴角的笑意顿时一滞。
“吴会长此话是何意?”
给陆川抽到早稻田这种镖局,很明显是动手脚了。
既然吴会长讨厌这种行为,那现在是什么情况?
“意思就是,第二轮,我们不按照以往的路线选择了,我重新设定了一个比赛方式,不知道陈县令是否同意?”
“啊?哈哈哈,当然,吴会长请便。”
吴会长是府城的镖局协会会长,尽管只是一个虚职。
面对一个小县城的县令,他也完全可以不给面子。
陈豪有些不太懂吴会长为什么这样。
既然他铁面无私,为什么第一轮要给他行方便呢?
陈豪不知道的是,第一轮镖局大会手下的人这么干的,吴会长根本不知情。
否则,无论如何他也不会让这种事情出现的。
陈豪看着面前的吴会长,嘴角仍旧是笑着,只是眼神中掩藏的杀意,差点没有隐藏住。
很快,晋级的人全部都出现在了演武台上。
吴会长直接站起身,咳嗽了一声道:“各位!第二轮以往都是选择路线,今年,我们换一种比试方式。”
此话一出,顿时周围的所有镖师们都在议论纷纷。
似乎不明白吴会长为什么要这么做。
望着下面的镖师们,吴会长笑道:“第二轮新的比试方式就是……路线统一!所有人一起出发,每个人都拥有我们分发的镖单,在这条五十里的押镖途中,你们必须保护好自己的镖物,同时,谁更快走完这五十里,谁就是第一!前十名,可拥有人字号称号!比试,现在开始!”
轰!
现场所有人顿时炸了。
马威和赵山河直拍大腿。
他们运气不好,第一轮就被淘汰了。
没想到,第二轮比试居然改成了这个样子。
要是有些运气,这人字号的称号也不是这么难获得嘛?
周绾绾听到这样的消息,顿时就开心起来了。
“陆爷爷!”周绾绾看向陆川。
陆川却摇摇头道:“你别参加了,我一个人去就行!”
“可是……”
周绾绾还想说什么,陆川却笑道:“都这么多人一条路线了,倒也不用担心陈豪那厮有什么埋伏,这么多人,安全性也大大增加,你也不用担心了。”
“可是多一个人不就多一份力量吗?”
“也可能是多一个累赘呢?”
若是一月之前的陆川,这么说肯定不恰当。
但现在的陆川确实有资格说这话了。
周绾绾也清楚这一点。
于是只能点点头道:“那好吧!”
在吴会长的监督下,所有晋级的镖师,开始领取自己的镖单。
不得不说,镖局大会不愧是五年一次的盛会。
府城的官府就是有钱。
他们比试用的镖单居然真的是一辆马车,马车上面还有一个巨大的箱子。
有人好奇把箱子打开,里面只有大石头。
当然不可能真的往里面放东西,但这么大的东西,却也限制了马匹的速度。
甚至,有些人运气不好的话,可能会分配到一些老弱病残的马。
这些,都是考验一个镖师的应变能力。
当然,这些也是陆川要小心的。
万一陈豪那厮故意给他分配一个病马,走了几公里走不动了,这么重的东西,就得需要陆川一个人拉回来了。
怕什么来什么,正想着不要分配给自己一个病马的时候。
确实不是病马,但吏员带着陆川,来到一个看起来身高只到他脖子的马匹前,还是一愣。
“这是什么情况?”陆川直接对那个吏员问道。
吏员面无表情道:“大家都是抽签来的,你也是,只能说你运气不好,不过即使小马驹,只要你经验丰富,相信你也可以带着他取得一个不错成绩的。”
解释完,面前的吏员就离开了,只剩下陆川这个老头在风中凌乱。
好家伙,说的是什么话?
身后这马车加上箱子,最起码五百斤!
靠这么一个小马驹,不得累死它?
再看其他人的镖单,都是高头大马,甚至还有人坐在马车上。
估计陆川在押运的过程中,还要在后面帮忙推。
“陈县令,既然你让那个老头吃了便利,那我就让他吃点苦头,你没意见吧?”
吴会长在陈豪身边说道。
陈豪的表情有些古怪。
陈豪给陆川开后门,让他晋级第二轮,是为了在第二轮好伏杀他。
只要陆川进入第二轮,就在他的计划里。
至于分到什么样的镖单,什么样的马?
“当然,吴会长教训的是,尽管本官是平安县的父母官,却也不该如此,本官受教了,绝不会有下次。”
反正达成目标了,对陈豪来说,说两句软话也没什么。
吴会长倒是有些诧异的看了一眼陈豪。
见对方的表情真的没有一丝的怨恨,他对陈豪的意见顿时也减轻了不少。
可苦了那边的陆川。
当其他人一鞭子抽到马屁股上的时候,所有的马都开始移动。
唯独陆川的,一鞭子下去,走倒是走了,却走得极其缓慢。
再看那马驹,四蹄蹬地,累得直喘气,就走出了两米远。
当周围其他镖师都带着自己的镖单离开的时候,原地只剩下了陆川。
没办法,陆川只好把身上的长袖一脱,露出精壮的肌肉,跑到马车的后面,开始帮忙推。
终于,马车走了。
“好心酸啊,这就是平安镖局的马?”
“虽然他们不可能得到什么名次,但说实话,我记住他们了。”
“记住他们有什么用,你会找这样的镖局做生意吗?”
周绾绾听着周围人的声音,忍不住握紧了拳头。
“这镖局大会,怎么如此欺负人?其他人都是高头大马,给陆师傅的怎么就是小马驹!”
没等周绾绾发声,洪达彪居然第一个站了出来。
“你们还敢站出来?”
“就是啊,你们收了那老头多少钱,居然给他放水!”
洪达彪面红耳赤道:“你们胡说八道!陆师傅功夫确实厉害,我等确实不是对手,怎么能如此冤枉我们?”
虽然洪达彪据理力争,却也堵不住悠悠之口。
见此,只能无奈地坐回去,望着还能看见背影的陆川……看着确实让人心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