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白尘便见识到了刀姐口中所说的雾尸的可怕。
当雾气渐浓,且白雾完全转化为了血雾的时候,一个又一个蹒跚前行的身影,便如同鬼魅一般在雾气中悄然出现。
它们面容青紫,身躯大多畸形,一个个的都长得奇形怪状,有的胸腔上长了密密麻麻十几个脑袋走路晃晃悠悠,有的身体如同弹簧般卷在一起走路QQ弹弹,而更有甚者,浑身骨头尽碎,只剩下一张薄薄的人皮裹着血肉,如同装了半袋水束紧的塑料垃圾袋般在地面蠕动前行……
虽然它们确实勉强的有个人形,但实际外貌和人形真沾不了太多边。
“不是……这都什么鬼东西?”
躲在一处天台这里看着下方街道上成群结队的雾怪,白尘一脸微妙。
“不知道,鬼知道什么玩意。”
身形往后退了几步紧盯着围墙,刀姐平淡开口。
“还有,你暴露了。”
“?”
恰恰就在对方口中话语落下之时,象是一个被压紧然后松开的弹簧,一个腐烂了一半的脑袋骤然出现在了白尘面前,黑洞洞的眼框直愣愣的盯向了他。
——在那个脑袋下方,是呈螺旋状上升的一圈一圈极具弹性的惨白肉片。
“轰——!!!”
还没等白尘做出什么反应,呼啸的破风声便从一旁传了过来,就象是一辆高速行驶的摩托车,一根狰狞的狼牙棒笔直的轰在了那个脑袋上面。
……真的是轰。
下一秒,那个脑袋直接被轰飞了出去,连带着下方那半具身体一起。
在一狼牙棒将那玩意轰飞之后,一声不吭的抓着他的手,清仪式把他拽到了后方。
不同于之前那种给人带来的胆小怕生的第一印象,在这个时候,她却意外的表现的极为可靠。
“上平顶。”
看了一眼那边的围墙,刀姐很快的就做出了决定,手中法杖挥舞间,两点星光便分别的落在了白尘以及清仪式的身上。
当星光没入体内时,白尘能够很明显的感觉到,他的体重在瞬间变轻了许多,仅是一个跳跃,他便直接跃上了天台中心处那个四迈克尔的平顶,身轻如燕。
“魔法体系吗……”
感受着身体的变化,白尘一脸若有所思。
虽然说从表面上看,自己开发的【纸绘药水】效果要更强些,但那个药水只不过是让身体变得象纸一样轻而已,并不象对方这个魔法一样还附带跳跃增强等辅助效果。
只能说,两者各有千秋。
“怎么,她不上来吗?”
看着下方依旧持着狼牙棒守在天台那里的清仪式,白尘看向了旁边的刀姐。
不知什么时候,对方给自己戴了副眼镜。
“她适合守下面……算了,自己看吧。”
摇了摇头,刀姐将脸上戴的眼镜取下递给了他。
“你别太小看她了,我们四人中,她是唯一早早就觉醒了天赋的那个。”
……天赋?
挑了下眉,白尘接过了眼镜。
而等他戴上眼镜再往下方看去时,眼前的世界发生了某种微妙的改变,在下方清仪式的脑袋上,除了原本就有的ID和等级之外,此刻还额外的多了一管绿色的血条,而与之相映射的,那些已经开始朝着楼上这里围攻过来的雾怪头上也跟着出现了红色的血条。
按理来说,在这种血色雾气的笼罩下,那条红色血条应该很难分辨才对,但是在眼镜的视角下,那些红色血条却是显得异常清淅。
除了血条之外,那些雾怪的头顶上甚至还标有着相映射的等级,其中普遍的以七八级居多,偶尔往往能够看到一个过十级的,但数量很少。
从这个角度上判断的话,这些雾怪的实力确实不算强。
事实上,不只是下方的雾怪,象他和身边的刀姐,头顶上也都出现了血条,只不过血条颜色是显示为友方单位的蓝色,甚至还有详细血量的划分。
在这个模式下,他的血量显示为110点,而身边刀姐头顶的血量则是320点,如果是以1点体质换上10点血量来划分的话,对方体质至少达到了32,足足是他的3倍。
至于下面的清仪式……她的血量足足的达到了620点。
(……仅凭等级附赠的自由属性点加点绝对达不到这个数字,所以果然还是有其他可以加属性的方法吗……至于清仪式,她的血量应该是有天赋方面的加成……)
“这就是她的天赋?”
看着下方一只仅是被少女一记狼牙棒横扫便扫去大半血量倒飞出去等级达到十二级的雾怪,转头看向旁边的刀姐,白尘来了兴趣。
“打听别人的天赋是一件很失礼的行为,我希望你能明白这一点。”
撇了撇嘴,刀姐将眼镜给拿了回去。
“还有,这眼镜是她借我的,只有一副。”
“不是……你有这么小气吗?”
随着眼镜的离开,眼前世界重新恢复了原样,看了眼旁边重新戴上眼镜的刀姐,白尘不由得有些无语。
“还有,失礼归失礼,天赋这种东西,一般很难藏住吧?毕竟这代表的是一个体系,就算是不知道名字,猜也能猜出来了。”
“哦,那你把你的天赋告诉我吧。”
“呃……”
“别装了,能够以这么低的等级和我们匹配在一起,你绝对也觉醒了天赋,真把我们都当成傻子吗?”
转头看了他一眼,刀姐一脸冷笑。
“不过你也别得意,我见过比你等级更低的觉醒天赋的,那个人觉醒天赋时,甚至等级才两级。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有的是……”
“【药典】。”
“啥?”
“我说我天赋的名字是【药典】,这是我制作出的几种药剂,权当给你试用了。”
翻了个白眼,白尘将自己开发出的那五种药剂每一样都丢了一个给对方。
“怎么样,这下满意了吧?”
“【药典】……难怪你能在大巴上救下那个人。”
接过那几瓶药剂看了眼,刀姐略显得有些讶然,在看到那根提神香时,更是眼前一亮。
“这烟还有吗?多来几根。”
见此,白尘也没含糊,索性将剩下的半包烟都给丢了过去。
自从积攒下了〖药点〗之后,像提神香这种初级产品对于他来说当真是白送的了,成本低到可怕,送出去也不值得心疼。
“给,借你了。”
拿到烟后,刀姐的反应也很干脆,很是爽快的将脸上戴的眼镜摘下递给了他。
“这眼镜和清仪是联动的,主要是为了方便和队友打配合,平常时没那个效果,清仪她才是主体。”
“放心,我懂。”
给对方比了一个OK的手势,白尘重新戴上了眼镜。
“对了,话说起来,既然有血条的话,那么你们得出的那些怪物不死的结论,是因为他们会锁血?”
“差不多吧,无论如何,都无法将血条给归零,它们会锁一血。”
很是惬意的给自己点了根烟,刀姐点了点头。
“但是相应的,它们……”
“不帮忙,不辅助,不加血,你们两个,在上面聊的挺开心的是吧?”
适时的,一个声音在下方幽幽的响了起来。
“你们两个,是想让我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