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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不打扰你和嫂子

    或许是宋栀微打量的目光太过于直白,云清鸢的视线与她对上了。

    云清鸢主动将目光移了过来,从容地看着宋栀微。

    “宋小姐,久仰。”她上前两步,率先打了招呼。

    宋栀微怔愣了两秒,随后浅笑着回应:“云小姐认识我?”

    云清鸢点点头,她的目光落在宋栀微的脸上,从眉骨到鼻梁,从鼻梁到嘴唇,从嘴唇到下颌线。

    那种眼神很奇怪,宋栀微愣了下,仿佛像是一位画家在审视自己将要描绘的对象,那眼神,是看一件艺术作品的目光。

    “宋小姐来过云岫,”她回答,语速不急不慢,清晰而有力,“你这样貌美的脸,见过一次便很难忘了。”

    她在夸她,语气真挚,不像是在说场面话。

    宋栀微正要谦虚地笑笑说抬举了,一旁的裴子明抢先开了口,一脸的骄傲,掐腰点头:“云小姐好眼光!我们栀栀这样貌、这身材,放在娱乐圈都可惜了,本来该去天上当仙女来着!”

    宋栀微站在一旁,闻言,脸颊上漫上一层浅浅的粉色,她转过头,佯恼地瞪了裴子明一眼。

    裴子明见状,非但没有收敛,反而笑得更加灿烂了。

    两个人的互动精准地落在了傅砚竹的眼底。

    他的眼皮微微沉了下去,黑眸如隼地看向她。

    宋栀微察觉到了。

    她努力地去忽视掉那道灼灼目光,一股不适在她胸腔蔓延开来。

    宋栀微扭头,伸手扯了扯裴子明的衣摆。

    “咱们走吧。”她说。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

    裴子明看了她一眼,懂了她的意思。

    他笑着,上前半步,侧身,不动声色地隔开了傅砚竹的视线。

    “砚哥,那我和栀栀就先走了哦,”裴子明的语气和平时一样轻快,随后促狭地对他笑了笑,“我们不打扰你和嫂子了。”

    嫂子。

    这两个字从他的嘴里说出来的时候,云清鸢的神色倒是没什么变化,宋栀微的面色却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

    傅砚竹没有开口解释。

    他的面色黑沉着,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云层厚得压得人喘不过气,所有的光都被那些乌云吞噬了,只剩下一片沉重的暗。

    他的视线落在裴子明搭在宋栀微肩膀上的那只手上。

    明明是小麦色的肌肤,却仿若白炽灯一般,刺得眼睛生疼。

    ——

    夜风凉得刺骨。

    九月底的京市,白天和夜晚的温差大到像是两个不同的季节。

    宋栀微和裴子明已经离开了好一会儿,云清鸢站在傅砚竹身旁,见他还愣在原地没动分毫,她忍不住出声调侃。

    “傅大少,”她的声音里带着笑意,那笑意不浓,但足够明显,“你知道你现在特别像一座望妻石吗?”

    傅砚竹闻言,瞥了她一眼,似是在警告。

    可云清鸢根本不怕他,她像是知道了什么有趣的秘密一样,笑意更加明显。

    临走前,她停下脚步,好心提醒:“我记得,你傅大少的行事风格,一直都是‘我想要我得到’。不仅是东西,人也是一样,与其畏手畏脚地失了先机,不如主动一点,你说呢?”

    没等傅砚竹回答,云清鸢就笑着转身,留下一句,“我就不陪你在这儿吹风了,免得心越吹越凉。”

    云清鸢走后,傅砚竹的周边迅速安静了下来,他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脑海中一遍遍地回荡着宋栀微和裴子明两个人的互动,面色越发黑沉。

    ——

    一小时后。

    裴子明将宋栀微送到阳光花园。

    车子停在小区外面,他透过车窗,打量着眼前这个小区。

    全是老式的红砖楼房,外层涂料斑驳脱落,过两年说是要拆迁他都信。

    “栀栀,你回国后就住这儿啊?”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嫌弃,“这也太破了吧。你要是有困难,就找我啊!”

    宋栀微回头看了看,浅笑,“其实还好,时间不早了,你快回去吧。我就不请你上去坐了。下次有空,我请你吃饭啊。”

    裴子明今天也确实累了。

    坐了一天的飞机,跨越了半个地球,一会儿还要倒时差,也就没跟她客气:“那感情好,我可是要吃大餐的!”

    “没问题。”

    得到了宋栀微的回答后,裴子明笑着驱车离开。

    车子发动的声音在安静的夜晚显得格外清晰,宋栀微站在原地,目送着裴子明的车远去。

    然后她转身,抬脚进入小区。

    楼梯间的灯很暗。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宋栀微总感觉背后有一股凉意。

    蓦地,她脑海中想到傅砚竹那次跟她说的,那个歹徒蒙着面,人还没抓到,难道?

    想到这儿,她的脚步不自觉地加快,最后甚至小跑上楼。

    她早已提前从包里掏出钥匙,到了门口,不过两秒,她就把自家门给打开了。

    她不敢耽搁,闪身进门。

    就在门即将关上的那一秒——

    一只手出现了。

    那只手从门缝里伸进来,五指张开,掌心朝内,稳稳地按在门板上。

    宋栀微的心脏在那一瞬间停跳了半拍。

    门被打开了,宋栀微甚至来不及尖叫,下一秒,她在昏暗的灯光下看清了来人。

    昏黄的灯光从他的身后涌过来,越过他的肩膀,那道眉,那双眼。

    他上前两步,抬手,掐住女人纤细的腰肢。

    那只手精准地落在了她的腰侧,五指收拢,掌心贴合着她腰部的弧线,力度不大不小,指尖微微发凉,隔着礼裙那层薄薄的丝绸面料,她能感觉到他指腹上那层薄茧的粗糙质感,和他掌心里那股干燥的、灼热的温度。

    宋栀微被来人吓得心跳急促,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撞击,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用身体撞着铁栏杆,一下又一下,撞得她胸口发疼,耳膜嗡嗡作响。

    来人微微俯身,将她整个人困在他的身体和墙壁之间那片狭窄的领地里。

    宋栀微气得抬手打他,拳头落在他胸口,她的声音尖锐而急促,带着惊魂未定的恐惧和被冒犯后的愤怒:“傅砚竹,你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