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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好想被她挠

    男人话落,空气寂静了几秒。

    宋栀微也被他这番话弄的沉默了半晌。

    她就那样被他抵在墙上,后背贴着冰凉的墙壁,身前是他滚烫的身体。

    一冷一热,像两个极端,将她夹在中间。

    地面上的两道黑影靠得极近,模糊了轮廓,仿佛在暗夜里无声地纠缠。

    她抬眸,看到了男人眼底的欲色。那颜色很深,像浓得化不开的墨,表面平静,底下是暗潮汹涌。

    从前有人评价傅砚竹,说他是禁欲系男神,清冷矜贵,不近女色。

    可只有宋栀微知道,这人到底有多重欲。

    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她的一个拥抱、一次牵手,甚至她的一个眼神,他都会有反应。

    每天晚上他都要缠着她要亲亲,从浅尝辄止到深入纠缠,直到亲得他自己眼底泛红,浑身冒着热气,像一壶被烧开了的水,壶盖被蒸汽高高地顶着。

    感觉到他整个人都要爆炸开,宋栀微不忍,提出起身离开,可男人却死活不松手,哑着声音抱她:“不用走,抱会儿就好了。”

    越抱越下不去,越下不去越要抱,傅砚竹就这样自我循环似的折磨自己,也折磨着她。

    如今五年过去,这男人的张力更显成熟。

    深夜会放大人的欲望,曾经那植入骨髓的蚀骨滋味再次冲击着宋栀微,让她感觉整个人都不受控起来,像是一艘被卷入漩涡的小船,拼了命地想划出去,可每一次用力,都被更强的力量拽回来。

    此刻面对男人微微含笑的调侃,宋栀微更是满脸羞恼,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一些:“傅砚竹,你先放开我。”

    她瞪着他的眸子透亮,弥漫着一层湿润的水雾,像是一个被惹急了的小猫咪,张牙舞爪的,下一刻就要挠人一般。

    莫名地,好想被她挠。

    就像曾经他故意使坏,逼得她在自己的背上留下许多道抓痕一样,红色的、细细的、弯弯曲曲的,像一幅只有他们两个人能读懂的地图。

    想到这儿,身体里仿佛有一道电流,从脊柱传至四肢,酥酥麻麻的,让他整个人都绷紧了一瞬。

    怕惹她生气,也怕继续这样下去,他会控制不住,傅砚竹微微退开一点距离。

    只是一点,从紧贴变成若即若离,但依旧把宋栀微困在怀里,他的手臂依然撑在她身侧,挡在她的面前,让她哪里都去不了。

    “想好怎么解释了吗?”男人故意逗她,追问道,嘴角微微弯起一抹弧度,像是在看一场有趣的表演。

    裴梓萱刚刚那会儿说的那些疯狂字眼,什么“主人”“驯服”“狗链”等等,一遍遍地在宋栀微的脑海中盘旋,像一群嗡嗡叫的蜜蜂,怎么都赶不走。

    她稳了稳心神,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语速很慢地解释道:“我买的时候并不知情,挑完结账过程很快,也没仔细听店员的介绍,所以这一切纯属是凑巧,并不是故意的。你别多想。”

    傅砚竹拖长尾音,那个“哦”字被他拉得九曲十八弯,意味深长:“哦——仅仅是这样?”

    不然呢!?

    宋栀微快要抓狂了,很想反问他,难不成她是故意的?

    可她忍住没有问,因为面前这人不走寻常路,很有可能顺势点头。

    宋栀微摊开手心,语气尽量放得平静,但那股“我认输”的无奈从字缝里往外冒:“我之后再给你挑一个其他的,这条先还给我吧。”

    傅砚竹闻言,脸色微沉,垂眸睨她,那目光里带着一种“你在开什么玩笑”的冷淡:“栀栀,谁教你的?送出去的礼物还有往回要的?”

    “不是,我是说给你换一个礼物。”宋栀微迅速解释。

    傅砚竹面无表情,语气淡得像在说一件不值得讨论的小事:“算了,免得麻烦,就这个吧。”

    他突然想到什么,眼眸划过一道危险的神色,那光芒一闪而过,像刀锋在灯光下反射出的冷光。

    他慢悠悠地开口,语调不轻不重,但每一个字都像是在试探:“还是说,你想转头把这项链送给其他人?”

    宋栀微:???

    这种寓意的项链,送给谁都不太好吧。

    送给男的,别人会觉得她在表白;送给女的,别人会觉得她在暗示什么。

    她是脑子被门夹了才会把这条项链转送出去。

    听到女人否认,傅砚竹神色微松,那层薄冰似的冷淡裂开了一道缝,底下透出一丝暖意。

    他慢条斯理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勉为其难的大度:“既然这样,那我就做个好人,勉强把这条项链收了吧,免得浪费了。”

    宋栀微还想说些什么,张了张口,还没开口,傅砚竹就已经松开她,转身回到了沙发上。

    他坐下来,拿下那条项链,在手指间转了转,银色的链节在灯光下闪烁,然后他小心翼翼地放回盒子里,合上盖子,放在茶几上。

    见他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宋栀微指了指手机上的时间:“不早了,东西你也拿到了,还不走吗?”

    傅砚竹淡定地往沙发上一躺,姿态从容得像是在自己家的客厅里。

    他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手臂枕在脑后,语调上扬,带着一种“这件事我已经决定了”的笃定:“我三小时后的航班回京市,在你这儿休息一会儿。”

    话落,他便已经闭上了眼睛。

    睫毛在眼下落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呼吸渐渐变得均匀,整个人缩在那张对他来说太小的沙发上,看起来有些委屈,又有些赖皮。

    宋栀微见状,知道他赶也赶不走。

    这个人决定了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她索性不管他,转身回到床上,掀开被子,躺进去,将被子拉到下巴,侧过身,背对着沙发的方向。

    闭上眼睛。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

    只有空调的嗡嗡声,和他若有若无的呼吸声。

    她在黑暗中睁着眼,脑海中还盘旋着刚刚发生的一切,她看着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那一线微光,很久很久,才终于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