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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我比那些玩具更会伺候你,给我一次机会?

    宋栀微沉默着没有说话。

    她低着头,低垂的眼睫落在他的手上。

    那只手摊开在她的掌心里,掌心纵横交错的伤口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前几天右手刚拆了石膏,医生吩咐他要好好养,不能用力,如今左手又被扎得满是伤痕。

    短短一个月内,他的两只手都受到了重创。

    宋栀微越想越气,气他根本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包扎的力道也不自觉地重了些,指尖按在伤口边缘的时候微微用力。

    “嘶,疼……”男人唇角发出一丝可怜的声音,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刻意的、象是为了让她心软而放出来的脆弱。

    宋栀微的思绪瞬间回神,她抬眸看向他。

    只见男人平时冷沉的眼,此刻泛着微微水光,眼尾低垂,一脸的委屈可怜。

    他看着她,嘴唇微微抿着,象一只被主人不小心踩到了尾巴的大型犬,明明很疼但不敢叫得太大声。

    活脱脱一副大狗狗模样。

    看的宋栀微心软软,手中的动作也刻意放轻了些,还低头轻轻吹了吹。

    温热的呼吸落在伤口上,象是一阵极轻极柔的风,拂过那些刚刚还在流血的伤痕。

    虽然动作温柔,但嘴上依然说他:“知道疼就好,下次不许再这样了!”

    傅砚竹不服,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你不懂的委屈:“栀栀,那沉知予的心思绝没有你想象的简单。还上厕所,这种垃圾借口也找得出来!”

    他的声音越说越认真,“要不是我赶来得及时……总之,我看他不爽,再见他缠着你,见一次打一次!”

    他顿住了,后面的话没说完,但宋栀微大概也能猜到些许。

    她包扎完毕,将纱布的尾端仔细地贴好胶带,然后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象是在拍一只不听话的宠物:“那你现在这样,伤势加重,两只手都阵亡掉,就爽了?”

    傅砚竹看着她眉眼拧起,一双盈亮的眸子带着丝生气,还有那故作严肃的白嫩小脸,只觉得她可爱极了。

    她生气的样子比任何人笑的时候都要好看,眉头微微蹙着,嘴唇抿成一条线,眼底有光,那种光只有在他面前才会亮起来。

    心尖瘙痒难耐,浑身仿佛被蚁虫爬过,每一个细胞都在无声地叫嚣着靠近。

    他盯着那双晶亮的眸子,目光从她的眼睛滑到她的鼻梁,又滑到她的嘴唇,那两片微微抿着的、因为生气而泛着浅粉色的唇。

    他没忍住,低头凑近,温热的唇轻轻贴在她的唇角,停顿了几秒,象是在用这个吻传递什么说不出口的话。

    然后他才依依不舍地分开,两个人之间那几毫米的距离里,残留着彼此温热的呼吸。

    宋栀微脑袋空白一片,她呆愣着,没有动作,耳边寂静一片,象是有人把整个世界的声音都关掉了,只剩下她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又重又响。

    傅砚竹嘴角含着丝得逞的笑意,唇角微挑,声音里带着一种餍足的、懒洋洋的温柔:“宝宝,新年快乐。”

    话落,宋栀微耳边忽然听到钟表传来十二点“嘀”的一声,窗外也准时亮起烟花。

    墨色夜空骤然撕开大片金红烟火,碎光簌簌坠落,像漫天燃尽的星子,绚烂多彩,将整个阳台都笼罩在一片流动的光影中。

    宋栀微不知道何时被傅砚竹拉到了阳台外。

    夜风裹着烟火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微微的凉意和硫磺的馀韵。

    他从后背揽住她的腰身,掌心贴合著她的腰线,让她靠在他的怀里,下巴轻轻搁在她的发顶。

    两人吹着晚风,看着漫天的烟花在头顶绽放、坠落、消失,然后又有一波新的升起来,象是在为过去的一年做一场盛大的告别。

    宋栀微垂眸看了一眼环在她腰间的手,骨节分明,指腹上还缠着新换的白色纱布。

    她的小手轻轻复上,指尖搭在他的手背上,整个人依偎进他的怀抱。

    她忍不住想,要是时间能够停留在这个瞬间就好了。

    没有那些复杂的、纠缠的、让人喘不过气的事情,只有烟花、晚风、和他掌心的温度。

    但美好的瞬间总是短暂的。

    烟花也是,一瞬即逝,当最后一朵金红色的光芒在夜空中散尽,夜空再次被黑暗笼罩,只剩下远处零星的几盏灯。

    宋栀微动了动身子,刚想开口,就被傅砚竹打断了。

    “家里有吃的吗?”他的声音从她的发顶传来,带着一种从前的熟稔,“我一天没吃饭了。”

    宋栀微的思绪被带走,她从他的怀里微微直起身,想了想,点点头:“还有点饺子,再给你煎个牛排?”

    傅砚竹乖顺点头:“好,听你的。”

    宋栀微松开他,转身去了厨房。

    她打开冰箱,拿出冷冻的饺子盒和牛排,放在料理台上,又转身去拿围裙。

    她将围裙套上脖子,双手绕到身后系带子,绳子的捆绑收束了腰身,显得她的腰更细更软,那一道弧线在厨房暖黄色的灯光下格外清淅。

    傅砚竹跟过去,路过客厅桌子的瞬间,眼角馀光瞥到了那个小玩具。

    他的眸色渐深,目光从那件东西上移开,看向厨房里正在忙碌的女人背影。

    宋栀微正低头处理牛排,用厨房纸吸干表面的水分,然后撒上海盐和黑胡椒。

    她的动作专注而认真,长发用一根皮筋松松地挽着,几缕碎发垂在耳侧,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傅砚竹站在厨房门口看了看,目光从她的发顶滑到她的肩线,从肩线滑到腰身,想到刚刚手掌贴合她腰部曲线时那柔软的触感,指尖不自觉地轻颤了一下。

    他没有停留太久,走近,像五年前那样从后背环住她。

    他的胸膛粘贴她的后背,手臂圈过她的腰,双手交扣在她小腹前,下巴搁在她的肩窝里。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脖颈,酥酥麻麻的,象是一阵细密的电流从那一小片皮肤蔓延开来。

    宋栀微躲了躲,手里的煎锅差点没拿稳。

    她还没来得及推开他,就听到男人低哑磁性的嗓音在耳边缓缓响起:“栀栀。”

    他顿了顿,嘴唇几乎粘贴她的耳廓,每一个字都象是带着温度和重量,慢慢落在她的心尖上,“我比那些玩具,更会伺候你。给我一次机会,嗯?”